魔尊也想吃软饭(穿越重生)——闲狐

分类:2026

作者:闲狐
更新:2026-09-04 11:03:35

  巫会也看出他的意思,顿时有点郁闷。
  他倒是想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但考虑到陈砚渺的心态,感觉他就是脱了衣服躺陈砚渺床上,陈砚渺也只会觉得自己在邀请他来一场纯洁的师徒互动,想和他抵足谈心。
  这徒弟的身份可真是又好又坏。
  巫会长吁短叹了几声就准备伤心走人,但还没站起来,陈砚渺就说:“还有一事。”
  巫会看他。
  陈砚渺问道:“可还记得三家镇的煞尸?”
  巫会点头,当时陈砚渺送回宗门后就没再管,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陈砚渺也不卖关子:“煞尸有主,看着是往魔界去。”
  巫会闻言很轻地皱起眉。
  煞尸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已经属于“大尸”之列,在尸道中对低级尸傀有天然威压,自己称主的多,虽然也会去投靠他人,但那顶多是下属,陈砚渺说有主,应该不会是指这种情况。
  “有人操纵?”巫会确认道。
  陈砚渺点头:“缘由暂且不清楚,但听那煞尸所言,背后之人不止养了他一个。”
  巫会更疑惑了。
  养尸对邪道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大多养尸都是作为尸傀用,很少有人养活尸。
  控制的手段无非就那两种,要么控制躯壳,要么束缚神魂,傀儡就属于前者,灵宠契约大多属于后者。
  但尸修很特殊,他们没有神魂,却有灵智,控制了躯壳他们依旧会反抗,而且尸修肉身强悍无比,控制起来难度也是一等一的高。
  虽然也有许多法子可以解决,但太麻烦,不划算,有这功夫不如拿去多养几只尸傀。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比如体质特殊,又比如生前有什么厉害本事需要保留下来,但这种控制法子便不能离得太远,像这样放到千里万里外的,也不怕逃了。
  巫会道:“那人这么做,总该有理由。”
  陈砚渺点头:“那煞尸生前是单灵根,只是并无仙缘,体质也无特殊之处。”
  单灵根,那的确是很好的资质,估摸着是生在穷乡僻壤,又死得早才没被哪个门派捡去。但资质再好,都是生前的事了,尸修修行并不看灵根,只看肉身强度。
  以两人皆是凡人为前提,一个没有灵根的农人比一个单灵根的孩子更适合修尸道,若踏上仙途,体修也比普通修士更适合做活尸。
  这人的选择处处透着古怪。
  “那他大概是有病吧。”巫会道。
  陈砚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莫要胡闹。”
  巫会撇撇嘴。
  陈砚渺继续说道:“你可还有其他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巫会道,“一个人做事总得有个理由,如果不是疯了,不是觉得好玩,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至于原因,巫会倒是有点猜测。
  但他不愿想。
  他闭了闭眼,嘴里又开始胡扯:“魔修行事素来乖张,若只是为取乐做这些事也不奇怪。”
  陈砚渺看了他一眼,也没对他这随口一扯做出什么评价,只是说:“若乏了,便回去好好休息。”
  巫会立刻跑了。
  等回到房间,他立刻倒了杯茶喝。
  茶水已经冷了,但这会下肚却正好压住他心头冒出来的火气。
  现在的日子很好,宗门很好,师尊很好,几个师兄也很好,他该做的是守住这些,而不是生硬搅进去哪滩浑水里。
  更不是想着报仇。
  巫会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点,又倒了两杯冷茶喝下去,竟真没那么气了。
  再想到前世的自己……他忍不住自嘲地翘了一下嘴角。
  身负邪骨的确不至于让他被魔气侵蚀,但多少还是受了影响吧。
  要不是重活一世,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好脾气。
  巫会把茶杯放回去,重新拿了坛鹿淞酒出来。
  鹿淞酒淡得很,但也架不住他当水一般一坛接着一坛灌,喝到后面他脸上已经飞起一层薄红,方才郁结的心气也随着酒水一道散了。
  巫会这才站起身出门,往修炼室走去。
  陈砚渺不在了。
  他招来傀儡一问才知道陈砚渺出门去了。
  大晚上的出门做什么?都找不到人!
  巫会皱起眉,低头在乾坤戒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根发带,是之前苍云在陈砚渺那偷去做窝的,被巫会拿回来后就一直没还。
  他手掐了个诀,那发带就像被一阵风托起来,然后小蛇似的往某个方向扭了过去。
  巫会立刻跟了上去。
  潜幽峰其实不算大,但那发带只会飞直线,带着巫会穿梭野林子,还差点一脚踩进水里,生生把他的酒折腾醒了大半。
  巫会一边在心里抱怨陈砚渺大晚上不练功乱跑,一边在乾坤戒里翻找,想找个代步的东西。
  但没等他找出来,便听见远远的地方传来水哗哗的声音。
  巫会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边应该是栖川瀑,景色倒是不错,但大晚上来这做什么?
  巫会奇怪地走过去,第一眼便看见陈砚渺在月下舞剑。
  说是“舞”或许也不对,因为那剑带着万钧气势卷起千重浪,连瀑布都被倒掀起,轰然冲向天际。
  陈砚渺是真的很强。
  若换作平时,巫会大约会乖乖等他练完,再在旁边猛猛夸奖,借着机会和陈砚渺说两句好话拐他给自己买东西。
  但许是今晚喝多了,又许是他那点心气还没散,巫会不过看了几息便纵身跃上一块大石,在陈砚渺惊愕的眼神中朝他刺去一剑。
  重新落下的瀑布化作漫天雨水噼里啪啦打下来,熟悉的场景一下把巫会拖进了回忆里。
  他眼中闪过一抹戾色,手中剑势也带上了杀气。
  用的依旧是陈砚渺教他的剑法,只是比上回用得更凶,更快,从刚柔兼备的剑法变成只攻不守的狠厉打法。
  陈砚渺没有叫停,压制着修为陪巫会打了一场。
  月色被两柄剑搅碎,剑光如雪,只是剑刃交接的铮鸣不过十数声便停住,取而代之的是架在巫会颈边闪着寒光的剑刃。
  陈砚渺太熟悉自己的剑法,就算被巫会改过,也能轻易赢下这一场。
  直到架在脖子上的剑挪开,巫会脸上的冷意才散去,皱着眉瞪了陈砚渺一眼,嘴里含糊道:“怎么回回都输给你。”
  陈砚渺不解地看他。
  但巫会没有解释,把手中剑往乾坤戒中一塞,整个人就坐到大石上了。
  陈砚渺见状也坐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才开口:“不开心?”
  巫会没有回答,只是把鹿淞酒拿出来塞进陈砚渺怀里,又自己拿了一坛就开始吨吨吨。
  陈砚渺没说什么,抱着酒坛子在旁边坐着,直到巫会喝完一坛才将手中的递过去,低声道:“少喝些。”
  巫会没有接,只是看着陈砚渺:“你也喝!”
  同样的场景以前也在鹿淞城上演过,只是那时巫会纯分享,陈砚渺不喝他也没说太多,但他今天有点上头,看见陈砚渺不喝,立刻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来,把酒坛往他怀里塞,嘟嘟囔囔地让他喝。
  陈砚渺无奈:“你醉了。”
  巫会眉头立时拧了起来,抬眼看他,一字一顿道:“我、没、醉。”
  陈砚渺也看着他。
  巫会虽然两颊飞红,但眼神清明,的确没有醉,顶多算微醺,只是多少受了点影响,所以才会闹腾起来。
  既然清醒,陈砚渺更没有顺着他的理由,很轻地摇了摇头。
  巫会咬住下唇,愈发委屈地看着他。
  这两眼汪汪的样子,有一瞬间的确戳到陈砚渺心软处了,但他依旧没有退让,很轻地摇了摇头。
  巫会脸上的委屈瞬间垮了。
  “没劲。”他说着拿回陈砚渺手里的酒坛打开,喝了一口,又问他,“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陈砚渺依旧摇头,不能和不能又有所不同。
  他解释道:“若非必要,不沾。”
  他对酒水并不过敏,若是喜宴上有人敬酒,他自然也会饮上一杯,但若只是贪图口腹之欲,他是一点也不沾的。
  巫会很小声地“切”了一声,也没再闹着要和他喝酒,只是抱着坛子自己吨吨吨。
  直到喝空了坛子,他才把酒坛往旁一放。
  酒坛在大石上晃了晃,“咕噜噜”往下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哐啷”。
  “师尊。”同时,巫会的声音响起,“我不开心。”
  他没有像之前那种撒娇,也没有在眼眶里攒泪,甚至没有露出一点委屈的颜色,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陈砚渺,说出来那几个字。
  几息后,陈砚渺伸手在他乾坤戒上一点,一坛鹿淞酒便出现在他怀里。
  他拍开封口,仰头喝了一口。


第14章
  巫会没想到陈砚渺会这么做,有一瞬间的愣怔,旋即很轻地弯了一下唇。
  “好喝吗?”巫会问他。
  陈砚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两人一起喝了酒,其中一个又不开心,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就是倾诉的时候。
  尤其对面的人还是陈砚渺。
  可能是他的确厉害,又长了一张严肃的脸,所以天然会给人一种他什么事都能解决的错觉。何况巫会和陈砚渺相处这么些时日也清楚他的脾气,虽然陈砚渺看着寡情冷淡,但其实很向着自己人,甚至可以说护短,若是巫会真受委屈,陈砚渺是会帮他讨公道的。
  可偏偏巫会无从说起。
  总不好说你帮我杀了前世的仇人。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巫会偏过头,躲开了陈砚渺的目光。
  他向来胆大恣意,在陈砚渺面前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现在却难得逃避了。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倾诉。
  告诉陈砚渺他没有受委屈,告诉陈砚渺他不开心的事难以启齿。
  若是前者,陈砚渺大约会多问两句或干脆让人去查一查,但后者……若徒弟不愿主动说,他也不会去探究。
  “早些回去休……”
  “灵根好的活尸是夺舍最好的目标。”
  陈砚渺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巫会说了这么一句,顿时一愣。
  巫会重新看向他,神色依旧认真,语气也很淡:“师尊可听说过拾尸老人。”
  陈砚渺微微颔首:“魔道的傀儡师,不算坏。”
  划入魔道一是他的确修魔,二是他做尸傀时也会用到一些正道修士的尸体,那些修士的亲朋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至于说不算坏,是因为他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本人战斗力也不怎么样,修为全靠丹药堆起来,出名是因为他做傀儡的手艺极好,会被称作拾尸老人也是因为他经常出没于战场,四处收敛那些完好的尸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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