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玄幻灵异)——一条海鱼

分类:2026

作者:一条海鱼
更新:2026-09-04 10:02:19

  索诺难得笑个不停:“看来得采购一台新相机。”
  少年难得满是怨念地瞪了男人一眼:“不许再拍我的丑照,哥哥。”
  “咔嚓”一声,索诺毫不客气地按下手机的拍摄键,欣赏着屏幕里穿着睡衣黑发翘着朝他瞪过来的鲜活少年, 有点遗憾地道:“清晰度果然比相机低了不少。”
  沈杪:“……”
  对哥哥的恶劣性格毫无办法的少年轻叹口气,躲进了厨房。
  早饭自然是沈杪做的,只是今天早上南洲起了浓浓的大雾, 可见度低到沈杪连厨房窗外那几株高大挺拔的冷杉都看不清。
  十几分钟后,少年把早餐端上桌,认真又无奈地看向对面的男人,道:“即使才入秋, 南洲的大雾天也是很冷的,哥哥你如果出门记得穿厚点。”
  索诺漫不经心地看着今天的报纸,边喝着黑咖啡, 像是敷衍一般淡淡道了声:“嗯哼。”
  沈杪这时低下头吃自己的早餐, 像是很随意一般报备道:“对了,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唔, 大概十点钟左右吧…”
  索诺放下报纸, 挑了眉看向他:“和谁一起, 做什么?”
  沈杪微妙地一顿, 随即轻声道:“我新加入的生物科学实验室有事情。”
  索诺:“什么事?”
  沈杪握着刀叉的手毫不自知地一紧, 用力到纤白的骨节微微泛红,他的声音却仍旧平静而随意, 就好像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天轮到我值班,帮教授他们检查检查数据什么的。”
  索诺扫了眼少年的指节,却仍旧像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淡淡道了声:“嗯哼。”
  他没有再问下去,沈杪暗自松了口气。
  …
  离开家时,沈杪穿了件米色的厚大衣
  步行去学校的路上,他即使裹紧大衣湿冷的雾气也也不断往脖子里钻。
  到达学校后,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等到傍晚到达已经豪爽地开了暖气的实验室,沈杪挺翘的鼻尖已经有点泛红了。
  晚上六七点钟,包括齐然在内的学生都走了,穿着助理白大褂的夏若寒才走过来,一脸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杪杪。”
  沈杪本来就很白。
  而现在在计算机泠泠冷光的映照下,少年那张漂亮的脸简直要白到透明,鼻尖又泛着红。
  沉浸在工作里的沈杪一怔,茫然地看向他,淡漠而疏离地道:“我没事。”
  夏若寒轻“咳”一声,犹豫了会儿才红着脸试图伸手想贴一下少年的额头。
  根本不习惯肢体接触的沈杪下意识躲开了,他神情淡漠地看向夏若寒:“我真的没事。”
  夏若寒只好作罢,接着道:“你不舒服了就自己回去哈,就算出问题我帮你担着。”
  顿了下,他才内疚地道:“杪杪,之前假装不认识你很抱歉。但我也是有苦衷且很愧疚的,我——总之,对不起!”
  沈杪闻言干脆停下手里的活,他歪了头看向他,认真又淡漠地道:“没关系。”
  毕竟,他自己也有秘密。
  夏若寒既觉得失落,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临走前,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杪很久,才认真地道:“详细的我不能说,但这实验室不是什么好地方,卡特夫妇更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本科生说白了就是免费劳动力,捞不到啥的,你尽快离开吧。”
  说完他就匆匆走了。
  沈杪若有所思地看着青年的背影,下一瞬后,却像是根本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一般,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电脑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数据里。
  他一个本科生志愿者确实没有任何权限,那些数据全都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沈杪澄净的眸子里闪过道什么,他像累了一般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恰好挡住了头顶的监控器,另一只控制着鼠标的手迅速操作着什么。
  …
  三小时后,沈杪结束了今天的值班。
  满是白光的实验室里,他面无表情地从座位上起身,却眼前一黑差点要摔倒。
  沈杪脸色一片惨白,扶住桌角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红,他却仍旧支撑着自己在原地站稳。
  接着,他悄无声息地把电脑上那枚硬盘塞进他的口袋。
  再之后,他一丝不苟地整理了桌面,又检查了器材和各种各样的生物样本。最后他关掉灯,向实验室大门处走去。
  这时,刚好有人上了这一层,向实验室走来,恰巧和离开的沈杪撞在了一起。
  沈杪被撞得踉跄了几步。
  一道傲慢而不耐的女声响了起来:“啧,你是今天值班的学生?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走廊里只开了一盏灯,即使到了晚上,也仍旧不断有浓重的雾气从敞开的窗子里冒进来。
  沈杪步子一顿,站在影影绰绰的光影交接处,面无表情地朝那两个人影看去。
  那应该是一对夫妻,都是四十岁上下,浑身穿戴着奢牌,光鲜亮丽,一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模样。
  沈杪很快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一半脸颊藏在阴影里,原本澄净的眼睛此时阴沉得恍若暴风雨的前夜,那漆黑的瞳仁仿佛在因为极致的痛楚和戾气而紧缩着过速跳动。
  少年那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像被面部神经牵动一般颤了下,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傲慢的女人只觉得这学生害怕得说不出话了,她懒得理对方,只是冷哼一声进了实验室里。
  倒是那个秃顶男人看似慈爱地看着那个站在远处的少年,和蔼地道:“同学,别放在心上,这个年纪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顿了下,他把少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笑着道:“你一定就是欧文提到的那个同学了,哈哈,他不断提起他的新同学长得多好看,我本来嗤之以鼻,但现在看他描述的真是毫不夸张。”
  即使这孩子低着头、即使这里还有雾气,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仍旧会觉得这孩子好看。
  男人像个普通亲切的长辈一样,面上露出苦恼的神情:“那孩子被他妈惯坏了,如果他对你做出什么有点过头的事情,请别放在心上,他只是想和你做朋友罢了——哈哈,这才是青春,不是吗?”
  顿了下,秃顶男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上笑意更甚,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少年一会儿,突然道:“哎呀,其实在雾里看,你长得有点点像我们夫妻的两位故人呢,年龄和他们的小孩儿也对得上,真可惜,他们三个全都早就去世了。”
  男人的声音里怀着过于轻浮的怀念:“即使他们犯了错误,我也时常想起和他们共度的时光。”
  沈杪单薄的身体突然猛地抖了下,垂下的双臂紧紧握住了拳,指甲刺进手心也毫无知觉。
  缓缓抬起头时,他原本戾气遍布的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几近平静无澜,他淡淡道:“…是吗。”
  男人果然没看出什么,慈爱地道:“是的。”
  接着他再自然不过地说起另一个话题:“对了,我们刚拿到的新项目还有不少数据需要检查呢,我看你今天就在实验室过夜吧,哈哈,年轻人嘛,本科阶段就不能太讲功利,要拼一把未来才不后悔。”
  “滴答滴答”
  几滴血从沈杪握紧的指缝里溢出来,滴在地上。
  冰冷的雾气里,沈杪死死盯着他,即使神情看不出什么,颤动的瞳仁也几近要化作竖瞳。
  男人就要走过来,干脆直接把好用的学生劳动力带进实验室。
  突然——
  “沈杪。”
  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蓦地在冰冷的雾气里炸开。
  沈杪茫然地一怔,想到什么蓦然睁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就要转过身看去,一只保护欲十足的有力大手却已经覆在他肩上。
  男人强势至极地将少年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对着他,高大漆黑的影子整个罩在少年身上。
  几乎下一瞬,沈杪颤抖的手指就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衣襟,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他的专属浮木。
  索诺看不清少年此时是什么神情,只好伸出大手放在对方单薄的蝴蝶骨处,安抚一般轻轻拍了拍。
  随即他神情冰冷地透过雾气看向远处那个脸模糊不清的中年男人,眯了眯薄蓝的眸子。
  老卡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却本能觉得这个压迫感骇人的男人十分危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笑着干巴巴打圆场:“哎呀您难道就是这个学生的家长——”
  索诺却傲慢得连理都没理他,他强势至极地揽着少年离开了,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
  满是湿冷浓雾的夜色里,索诺穿这件风格冷肃的黑色大衣,揽着少年走在南洲大学的小路上。
  沈杪的脖颈上已经围上了一条暖和的红色羊绒围巾。
  他低着头,眼眸泛着不自知的迷离,泛红的鼻尖和下半张小脸缩在围巾里,他不想让索诺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半晌,他才轻轻道:“哥哥怎么会来这里?”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索诺垂眸看他,淡淡道:“送围巾。是你说的,南洲起雾时很冷,不是么?”
  沈杪仍旧低着头,苍白的小脸上浮出点清浅甜美的笑意,他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冷。”
  索诺:“嗯哼。”
  下一瞬,他伸出大手,覆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
  一片让人触目惊心的滚烫。
  沈杪眼神都有点发飘了,他黏糊糊地“唔”了声,下意识追逐着那只掌心干燥温暖舒服的大手,沙哑的声音里满是依恋:“哥哥,我好像确实有点…难受…”
  索诺停下步子,神色泛冷地看着他:“因为你发烧了。”
  沈杪单薄的身体晃了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襟,他终于抬头看向男人,小脸儿苍白,纤长的眼睫上缀着雾气形成的水珠,眼睛沉得快要睁不开,脸颊处已经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少年罕见地如撒娇一般黏糊糊道:“…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高大俊美的男人仍旧冷着脸,却罕见地轻叹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
  沈杪大脑里晕乎乎的,正要再说什么,下一瞬,他已经被高大的男人稳稳地背起来,向家的方向走去。
  “哥哥…”
  在男人宽阔的背上,沈杪的鼻尖满是好闻的浅淡古龙水味道,他沉得不行的眼睛终于安心地闭起来,手臂松松圈着男人的脖颈,他下意识喃喃地撒娇:“哥哥…你会冷吗?”
  索托挑了眉,凉凉道:“我可是背着一座一点也不可爱倔强得要命的小火炉,你觉得我会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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