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然而寒山又喜欢这样去抱佐久早。
  佐久早没有自己这种烦恼,强大和稳定得可怕,体内仿佛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寒山想自己该跟佐久早更加认真地讲讲这件事,但他又确实为这部分错位感到一点恐惧——如果那团火真的熄灭了该怎么办?
  玻璃上的倒影异常阴郁,灯光也化不开。
  就算熄灭了,也是自己的。
  寒山想到。
  他起身,将双手放到水流下,感受着佐久早刚才的感受。
  凉意流过皮肤,却没有给人带来片刻寂静,水哒哒砸在槽内,连成一条细长的线,一端勾住佐久早的指尖,一端勾住寒山的指尖。
  两人消化着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都是寒山在说,佐久早嗓子难受。
  寒山心疼了两秒,然后兴致勃勃地算起了对方极限,重调练习量。
  佐久早喉咙虽然不舒服,但人却非常精神,一点也不想睡觉。
  “……下午做点什么?”他音节和音节间黏得更加紧密,说话比平常沙哑和模糊很多,引人低沉地共振。
  寒山答非所问:“……你现在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以他人苦痛为乐的人……
  但佐久早继续开口:“我平时说话不好听吗?”
  寒山认真回想了一下:“也好听,就是现在的新鲜一点。”
  “你说话和你打字一样。”
  “谢谢夸奖。”
  “……谢谢夸奖。”
  佐久早圣臣有时真察觉不到无崎是真的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还是假装不理解,他陷进沙发里。
  寒山无崎也往后靠,用敲键盘一样冰凉平稳的声音说:“我没有其他事了。”
  “嗯。”
  “…………”
  两人的手缓慢地蠕动起来,找到自己在对方手心里的位置,钻进去,嵌紧。
  心脏一下比一下砸得重,他们对周围的感知在震动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世界缩小到只有两人容身的空间。
  牵手,然后拥抱。
  佐久早的拖鞋掉落在地,他半跪在沙发上,有些强硬地压住了寒山。
  “一个半月。”他含糊而沙哑地说,贴着寒山的耳朵。
  寒山也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比从背后抱要好,佐久早从声音到气味和触感都非常清楚,把他死死钩在一段距离里。
  他注视着被日光染亮一半的天花板,没有夜色和雨幕的掩护,他丢下一只拖鞋,抬腿插至佐久早腿间。
  寒山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那团乱糟糟翻涌着的卷毛里,下潜,深海的呼吸拍打在寒山的耳膜上,水汽湿润了他一小半头发,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寒山对佐久早说:“抱歉。”
  “嗯?”
  “因为想听你讲话。”
  “……无崎。”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头里涌出,哗啦啦从头淋到脚,白日被隔绝在外。
  ………
  两人在浴室里泡了一小时左右。
  返回客厅,佐久早圣臣有些疲惫地陷进沙发里,他喉咙更加难受,但眼里却带着一丝平静和餍足,整个人精神并不差。
  寒山无崎把水和润喉片递过去,等佐久早吃完才坐下,寒山披着毯子歪坐着,把脑袋靠在佐久早肩膀上,没过多久,又滑到了对方大腿上。
  寒山微蜷着身体,闭上了眼睛:“……好累。”
  “哪里?”
  寒山抬了抬手,又拍了下头。
  佐久早默默整理一下毯子,给寒山按摩起来。
  ……这时候确实非常黏人。


第544章 风暴
  休息日结束, 寒山无崎迎来全新的训练计划——当然只是这一阶段的,雨宫大辅和列别捷夫依旧保持着联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视情况对训练内容进行调整。
  其中改动对寒山影响最大无疑是训练时间。
  晨练不变, 但下午的训练时长缩短了至少一半。为了和队里其他人配上流程,寒山开始训练的时间需要推迟半个小时, 接着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他需要完成基础技术训练和一场三局两胜的对抗赛,对抗赛结束, 寒山这一天的训练也就结束了。
  虽然时长变少了, 但寒山的消耗量其实并没有减少多少, 列别捷夫要求他更高强度地集中精神, 观察自己也观察四周,更大胆地去使用直觉, 雨宫大辅安排的基础训练项目也更加密集, 对抗赛基本全是自己这方六人和对面九人打, 面对四到五名拦网。
  不过寒山照安排打完一天下来仍然活蹦乱跳,反倒是和他组队和对打的人看起来更累——即使如此, 雨宫还是没同意寒山再托会儿球的请求, 毫不留情把人轰到了场下。
  佐久早圣臣陪着寒山无崎“罚站”,跟他聊起加强进攻的事。
  佐久早把调整攻分为两个难度,好处理一些的球, 给球的二传手一般都有选择空间,会给到主攻手继续进攻, 而难处理的球往往都是些难以发动有效进攻没办法挑三拣四的球。
  寒山接到的后一种球的次数远多于前一种, 他的处理思路便基本上都是制造混乱、回收和过渡, 把回合先安全地延续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 寒山的思路得往得分上靠。
  “得分……”
  “你今天有好几个球都可以直接扣下去的。”
  佐久早圣臣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扣球技术上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多熟悉就行。就是有一点……”
  佐久早这几天重温了一遍今年的比赛录像,发现无崎一点不知道算不算问题的问题,快攻需求一传到位,作为副攻手的无崎速度也快,上步时基本上都是准备万全的,然而,打调整攻时,攻手的助跑是很难做到充分的。
  “……其实还是视角和经验的问题,”佐久早说,“只是我的一点想法,你可以让自己打得更难受一些。”
  寒山无崎想起列别捷夫对自己当下状态的评价——太放松了,寒山也觉得这半年球打得过于舒服了,完全没遇到瓶颈,就算现在换了一种训练计划,最令他难受的还是碰球时间减少了这事。
  “那么……”寒山思索了一阵,有了想法,“就在助跑时再增加障碍吧。”
  翌日,对抗赛。
  比赛用地里除了打球的十五人外还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市川真吾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一个似乎蕴藏着巨大力量的白色塑料椅子。
  椅子没有走错片场,市川也没有,市川紧紧盯着球和寒山的位置,身下两脚不停,跟着寒山在前后左右移动,等待着某个时刻。
  终于,球传了出来,而寒山也停在了四号位的三米线附近。
  市川箭般冲出赶到寒山右后方,眼疾手快把那个椅子塞到了对方屁股底下。
  寒山无崎稳稳坐了零点几秒才起来,紧接着往前迈开脚步,进入助跑,市川真吾则飞快地把椅子抽走,把空间让给前来保护的古森元也。
  寒山朝向传球看准了来球轨迹,他速度不快,最后一步顿了下才制动踏跳,踩住时机。
  面前是今野等四人拦网,寒山在晃动中确定着他们的轮廓,光和暗对撞出一条比往常更加模糊的边界,他压住磨下去的念头,直接挥臂扣向他们指尖。
  “砰!”球越过拦网指尖。
  没有触碰,只有冰凉的风。
  尾藤直也重重砸在地上,两脚震得心脏快跳了出来,他匆忙把手抬起,示意出界。
  寒山目送着那球远去——他还是喜欢更有把握一些的进攻。
  但他没不爽多久,橘川的发球很快到来。
  接发者一传不到位,蜂巢和纪奔向界外。
  考虑到寒山的新打法可能对队伍造成的影响,雨宫决定单独给寒山安排一两名二传手专门陪他练,而在主队里,寒山的定位依然不变。
  至于二传手的人选——自然是谁想进步谁上。
  蜂巢夹紧两臂,借着腰腹发力,艰难地将球垫回前排。
  市川快速递上椅子,寒山坐下,然后再次弹起来,长传将四人拦网拉开了一些,寒山瞄准空当,成功把球扣了进去。
  球擦过尾藤手臂变线,在后排防守扑来的手臂上一踩,冲向界外。
  “咚!”
  轮次转动。
  ………
  两局下来,最先撑不住的是跟着寒山无崎东奔西跑的市川真吾。
  后勤大队长把王之宝座托付给又一个渴望进步的一年级,自己坐到一边休息。
  但没放松多久,市川就感觉到有道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他灵魂本能地抖了一下:没错,这个感觉是——
  市川抬头,和从另一块练习场地下来的自家王牌对上了视线。
  佐久早圣臣看了看市川,又看了看寒山和椅子。
  “…………”
  二十分钟后,寒山这边的对抗赛结束,市川任劳任怨地把椅子搬到佐久早那边。
  自主练习时间,佐久早今天第一项练的就是调整攻,他对球的类型也有要求,要是从后区传到四号位的球,弧度不能太高,还希望旋转能乱一点。
  寒山边拉伸边观察着佐久早的一举一动,把对方从视野到步伐都刻入脑海,他尝试模拟佐久早,预判对方会有怎样的行动——在场下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休息。
  除了此事,寒山还在思索另一件事。
  在国青首次强化合宿时,火烧建议过自己稳定一个扣球姿势,平时,雨宫监督他们也说过好几次自己练得杂和花。
  寒山觉得这算个人特色,适当改一点就可以,但现在列别捷夫的这一系列安排仍然说着一件事——自己还需要精简。
  列别捷夫专门就发球问题问过自己,为什么选择这种发球?
  在他看来,自己还没有发挥出全部,自己对赛场——或者说是输赢的态度并不如其他人认真。
  不过列别捷夫不在意自己胜负欲的强弱,对他和他背后的俱乐部来说,自己是一个能带来胜利的明星选手就够了,当然,如果自己听话一点会更好。
  回到精简的问题上来,寒山不觉得这半年把重心放在接应的练习上就行了,自由人是暂时的,接应这个位置也是暂时的,他未来有很大可能继续打副攻,他需要的不是集中一点,而是同时集中两点,然后——
  磨练自己的全部。
  ………
  佐久早圣臣完成自主练习时,场下的寒山无崎已经消失不见,与其一同不见踪影的还有古森元也。
  受到寒山的影响,古森也想要减少训练时长,这两天他试着跟着寒山的强度练了会儿,每次一结束人就半死不活了,还在调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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