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探头!二比二平,接下来是寒山选手的发球轮!”
  解说迫不及待地讲道:“在前两局里,寒山选手都是井闼山第一个发球的队员,但这局却往后排了一轮。”
  “应该是为了和鸥台的最强轮错开。当下的站位里,白马选手一般不会去到他最熟悉的四号位,而是在二号位发动进攻,星海选手也从前排到了后排,不过二传手能移进前排了,对接发来说也更方便了一些。”
  寒山单手包住排球,熟悉的触感渐渐浸入绷带,浸透,人和球的间隔消失,一股温和的感觉流动起来,他找定目标。
  “咻——”
  寒山手挽起一簇急流,球被抛高,随后被施以更加强烈的速度和旋度,星海和万川的两脚跟着心脏一紧,但球在他们面前一拐,袭向了五号位。
  “!”乘鞍忙递出手臂,但脚没能抓牢地板。
  先前连发所带来的震动似乎还在当下回荡。
  咚、咚、咚——地面一震接着一震,裂出无数道缝。
  “咚!”
  球场和天花板在乘鞍眼中旋转,球失去踪迹。
  3-2,寒山发球得分。
  乘鞍拖着灌铅的身体爬起,还未说抱歉,就被一片“不用在意”声淹没,众人结成圆阵,掌心将热量传递至彼此的肩上和背上。
  “没问题!只是脚没稳住,就差这一点。”万川安慰。
  星海深呼吸,眼底里的意志毫无动摇:“再来!”
  乘鞍遥望着发球手的身影,吞咽口水,他将那股巨大的压力从干燥的喉咙里挤下去,食管紧张地蠕动着,肠胃收缩。
  接发者垫步放松,守住那些麻烦的边角,重心向前倾斜一点,随时准备启动,汗液在额间分泌、积蓄,哨长长一声,将空气和汗珠全部切开。
  乘鞍扑出,发紧的身体被风灌满,他短暂地飞了一段距离,然后被球狠狠砸了下来。
  “补救!”星海吼道。
  球从乘鞍手臂上弹起,万川紧跟着它冲至界外,腰腹带动手臂一抬,把球垫回了安全区域。
  鸥台无攻,寒山一传舒缓,球来到伊庭手中,节奏突然加快,短弧线划过,白滨甩臂——快攻!
  “砰!”球撞上拦网。
  昼神在球传出的同时起跳,他前压手臂,把来球罩死。
  球即刻折返,自由人即刻降下重心,手滑过地板,虎口起球。
  一传极其近网且旋,离球最近的尾藤跟到网前,昼神和乘鞍两人靠近,胸前双手下一刻就会越过球网。
  怎么处理?尾藤脑海闪过无数片段。
  反弹?扣下去?在网口争?他想起寒山前辈的话,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对方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时间太短太短,尾藤完全没法思考,然而,记忆已将一个解挤了出来。
  尾藤起跳,在半空中匆匆抬起两手,十分笨拙地把球托向高处。
  “?”连昼神都愣了一下。
  当拦网反应过来时,传球已经碰瓷了他们,飞快坠向地面。
  “咻!”主裁吹哨。
  4-2,鸥台过网击球犯规。


第508章 IH-压迫
  第三局开始两分钟, 鸥台申请暂停。
  星海等人下场,辰野看到他们刚擦干的额头再度被紧张的汗意笼罩。
  最后一局、寒山的发球、尾藤阴险的招式、井闼山变化的站位和他们极度平稳的气氛……种种因素累加,鸥台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但墨菲的语速和平时一样:“放松, 冷静。”
  监督镇定的神情是鸥台最好的调节剂:“刚才拦网没有考虑周全,但这不怪你们, 这种事确实很难防备,把它记住就好,不要太在意这分。”
  “拦网保持两人, 看情况拼三人, 接发保持原样, 观察仔细, 白马你去四号位……”
  墨菲讲完所有,挥手让队员上场:“和对面对峙前多想想, 然后大胆去做, 相信自己!”
  众人高声答是, 郁闷焦躁的情绪伴随着这记吼消散大半。
  然而回到赛场,紧张闷热的空气重新涌至他们鼻尖。
  能否真正调整好状态、把监督的命令执行下去, 还得看他们自己。
  发球手刀般锋利的身影劈开视野, 气流汹涌,空气里紧张加剧,所有重量都往球集中。
  “砰!”
  跳飘袭来。
  因接发靠着边角, 寒山暂时放弃了那些刁钻区域,他出手的同时, 星海三人也移动起来, 向前、向着中央。
  第一步忐忑地落下, 星海看见球的轨迹, 他的判断被证实, 他更加迅速地迈出第二步,风卷走杂念,他并紧的手臂上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利落地送出手臂,截住急坠的落球。
  Nice catch!沉重的心脏压住了鸥台其他人的呼喊,却没能压住他们的脚步,户仓来到近网处,白马奔向四号位,昼神来到中路,最后一步制动踏跳,户仓把球挑起。
  “快攻!”解说甚至没来得及喊出那声防起。
  白滨起跳,却被昼神一记回手线绕开,快球直冲后区,拽倒救球的自由人,这回一传烂透的队伍成了井闼山。
  昼神还是可惜了一下没能一举拿下这分,他跟上暴露的传球,白马和乘鞍两人随后赶来,拦网者谨记监督的话语,放松、冷静……这球就算是佐久早来也很难打好,拦网没有紧逼,留下一点收手的空间。
  攻拦目光相连,小心刺探着彼此的厚度,但时间又是如此紧迫,佐久早轻挥出手臂,一缕风被推动,穿过拦网腾出的间隙。
  是反弹球!昼神三人落下,却感到自己被新鲜的空气托着、反重力地上升了一段距离,他们没完全躲开球,但只是轻微一擦,球很慢地飞向后方,被星海防起。
  “机会!”王牌的声音沙哑但有力,佐久早微微蹙眉。
  一传到位,星海马不停蹄来到中路,做进攻准备,拦网三人也飞快散开,昼神快攻掩护,白马继续跑四号位,乘鞍待在了二号位上,繁多的进攻点分散开井闼山的拦网,但拦网注意力的另一头仍像攻手一样紧黏二传,户仓不求甩开所有拦网的速度,他屏住呼吸,隐蔽且平稳地把球送出。
  昼神拖住白滨,副攻手的双脚被地面引力抓紧,星海腾空,尾藤和伊庭奋力赶来,中央缺口却无法弥补,星海视线穿过这片空当,古森、寒山和佐久早这个三个最麻烦的家伙收拢防守,罩住所有好打的线路。
  但是,上方的视野真的非常开阔。
  星海感受不到重力的拉扯,感受不到空气的压迫,他发狠转体引臂,面部因用力而狰狞,眼神却没一丝动摇。
  “嘭!”热量爆炸,麻意和痛意席卷扣球手掌心,炮弹般的球冲出,直追防守者胸口。
  寒山尽可能快地跨步、侧身和起臂,但球离他太近、来得太快了,他手臂只并了一半,球就碾了上来,他两条胳膊瞬间被热浪吞没,热量也埋住了痛意,他试着把球往上垫,但角度已经变形。
  球高高弹起,跨过球网和边线,星海比球更早落地,一后背的汗都在震,独属于地面的闭塞感和沉重感向他涌来,但下一刻,欢呼包裹住一切,把人抛往高空。
  “后三!鸥台的小巨人!”
  “星海选手没有辜负队友为之创造出来的空当!”
  “扣得好!星海——!”
  “狠狠扣!星海——!”
  鸥台被井闼山压至谷底的士气反弹,应援队扯开嗓子,恨不得把喊话筒怼进喉咙里。
  星海绕着半场跑了一小圈,风穿过发丝,灌入领口,带来一丝珍贵的凉意,他渐渐控制住急促的呼吸。
  但昼神看到星海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注意体力。”
  星海又喘了一口气:“哈……知道。”
  球网另一边,寒山拍掉一堆掉到他身上的“don’t mind”,视线停在星海几乎湿透的后背上,长长的两秒后,他收回视线,也对队友们说道:“注意体力分配……”
  昼神跳飘追发寒山,一传到位但旋,伊庭交给佐久早处理,后者快速上步,挥臂不重,却把更多的旋转揉搓进球里,5-3。
  尾藤依照主将指示瞄准星海和乘鞍中间,乘鞍起球的同时被限制,户仓背传给白马,扣球手超手拦网,但击出的斜线被寒山轻松卡住,井闼山一传到位,但随后的快攻没能完美配上,别所拦死,5-4。
  白马发球蹭上网边,球弹进古森怀里,接着被自由人送到佐久早手中,两名拦网也被扯到右路,佐久早助跑起跳后双手托球,借网长甩开面前拦网,尾藤前方只剩户仓,一记直线落下,星海并臂极限防住,却给对面送了一颗探头,6-4。
  白滨的前区球被接发看破,星海自接自扣,但高度比起寻常差了太多,球即刻被佐久早和伊庭拦回,万川保护起球,户仓强行和别所配了一发短平快,佐久早手掌立起给出一撑,剩下交给后排防守,寒山鱼跃成功起球,尾藤把球垫到四号位,但此刻在那儿的人是橘川,在鸥台三人拦网奋力的挤压下,扣球手的直线擦到了标志杆,6-5。
  乘鞍跳发瞄准尾藤,但井闼山接发三人水般流动,自由人最终来到球前,橘川跑快攻掩护,佐久早绕至四号位,一号位上的尾藤也蓄势待发,尾藤的扣球,星海和别所双人拦网,给出一触,户仓快传给星海,斜线顺利穿过伊庭和佐久早中央,却被古森截住,传球拉开,佐久早再度搅乱鸥台半场,户仓的选择只剩下星海一人,二传努力把球调高、调好,王牌全力助跑起跳,把自己掷向高空,打手,6-6。
  “咚!”星海单脚落地,身子紧跟着倒往一侧,他另一只脚急忙落地,稳住自己。
  比分追平!星海胸膛里的兴奋继续翻腾着,愉快压制住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酸胀感,他停在网前,回味、缓冲,然而当他转身,趴在皮肤上的那股黏腻感猛地扎了他一下。
  “!”星海感觉自己被某种阴森的东西盯着,他回头,余光重新扫往井闼山半场。
  寒山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星海,视线冰凉湿黏,就算被对方发现也没有挪开。
  鸥台半决赛打满三局,决赛又打得如此拼命,特别是星海,因为身高上的差距,他每一次起跳都必须比一般攻手更加用力,而他又是鸥台的王牌,是全能型攻手,压在他身上的任务也更重……
  星海也差不多该感觉到累了,寒山想。
  自己还没有累呢!星海头顶被汗压塌一点的毛猛地竖高,他极其不爽地瞪了寒山一眼。
  炸毛了……佐久早和古森不知为何想到。
  佐久早评价着自家满脑子坏水的主将:“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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