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好嘞!”
  寒山连人带一筐满的装球车薅走。
  尾藤直也和白滨晴彦盯着这三人远去,没等几秒,蜂巢和纪又主动跑过去接垫球,让流水线运行得更加顺畅,白滨默默把网挂上。
  乌野众人目睹着混乱的场馆重新变为有序:“……”
  他们实在搞不懂井闼山的人为什么这么怕寒山,但有时却一个比一个想要黏过去。
  缘下力则是有点羡慕。
  这种受人敬畏、永远处于食物链顶端、一个眼神就能让队内热血笨蛋听话的状态是真实存在的吗?
  排球升空,佐久早圣臣没有起跳,而是在原地拉开胸腹和手臂,找准击球点。
  “砰!”佐久早扣得不重,但球依然发出了饱满的响声。
  寒山无崎侧跨出一步,两臂和身体倾斜,却给人一种极其稳定的感觉,下一刻,球顺着他手给出的力弹起,轻盈跃至蜂巢和纪头顶,后者再背传回装球车里。
  “好厉害。”日向翔阳感叹。
  虽然两人的动作非常朴素,没有加重力气,也没有刁钻的线路,但一颗一颗就这样稳定不变地配合了下去,看得人眼球非常舒适。
  影山飞雄也在偷看:“寒山学长和佐久早学长的基础功都非常扎实。”他说完又看了眼日向,眼中含义自不必多说。
  日向有点不满:“我在练的。”他这半年着重强化垫球和扣球,在考虑未来打接应的位置。
  “不够。”
  “当然不够!”日向翔阳盯着寒山的背影——至少得到寒山学长的水平!
  剩余十分钟一溜烟消失,秒针即将再次转完一圈,佐久早没有突如其来的使坏,安安静静地扣好了最后一球,寒山两臂往前送了一点,将球直接垫入装球车。
  “满分。”古森元也举起一块空气做的牌。
  佐久早圣臣唇边挂着满意的弧度,却抱怨道:“换成无崎扣,最后绝对会扣一个刁的。”
  寒山无崎突然回头,仿佛听见了佐久早的话,只一瞥后,他收回视线,宣布晚训结束,无情地拍灭了部分人还想继续的想法。
  在数十人的协作下,场地很快被收拾干净。
  寒山无崎最后检查仓库、关灯关门,他离开场馆时,几乎所有人都走掉了,只有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还陪着他,以及——
  “寒山前辈、佐久早前辈!”在大门口蹲守的白滨晴彦从黑暗里蹿出,吓了古森元也一跳。
  两根棒冰被直直递到寒山无崎面前,寒山的目光从棒冰扫到白滨紧张的面庞,光亮昏暗,但对方眉眼和嘴唇里的蠕动清晰可见。
  心情颇好的寒山无崎想了想,不折磨小孩了,主动递话:“给我的?”
  白滨稍微松了口气:“给前辈你还有佐久早前辈的。”
  寒山和佐久早接过棒冰,两个都是盐味,后者总算想起下午白滨的问题。
  佐久早不爱吃冰,除了配料表干净外没有特殊要求,也总结不出什么偏好,买的最多就是无崎爱吃的那款——他经常一买买两根盐味,无崎没吃够还能再吃,无崎不吃就自己解决,这次也就随便报了个盐味。
  “给我这个干嘛?”寒山有点疑惑。
  “……”白滨憋得脸颊通红,勉强被夜色遮了遮,他费了老半天劲,才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吐出几个蚊子般的音节,“谢谢。”
  古森震惊了一瞬,弯起嘴角,随后努力将其压下,寒山了然,表情却和佐久早差不多,平平淡淡。
  寒山问:“给安村也送了雪糕?”
  “还有白井……”白滨点了点头,话语中途断了一拍,“前辈。”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白滨快步离开,留下三人。
  “哇哦~”唯一一个手上没有棒冰的古森元也在白滨消失后才冒出一声曲折的感叹,“真是好后辈和好前辈啊。”
  “给了点建议而已。”寒山无崎率先抬脚,擦过佐久早的影子,他目光随后抬起,似是询问,却又仿佛一清二楚。
  佐久早圣臣撕开包装袋,棒冰有点化了,几滴黏答答的落在手上:“他问我无崎爱吃什么口味,我讲了,他走开一会儿又跑过来问我爱吃什么口味。”
  古森元也浮夸地皱起两点眉毛,幽幽叹气:“唉,就我没有棒冰啊……真没想到有天能在人缘上败给你俩……”
  佐久早果断把棒冰递出:“给。”
  古森也有点嫌弃这根化得磕磕碜碜的棒冰:“后辈这份难得的心意还是你俩享用吧。”
  佐久早扭头看向寒山,寒山贴心地……递来纸巾。
  “等我吃完我的,你的都要全部化掉了。”
  佐久早只好自己解决。
  冷意猛蹿了一下,清爽的咸甜味在舌尖化开,最后变得和夏天晚上的风一样黏糊。
  风拽着影子一摇一摇、拉长、缩短。
  棒冰棍、包装袋和佐久早的手指擦过寒山手掌。
  “话说,你们明天要打超快攻吗?”古森元也问。
  寒山无崎思索得比往常久点:“让那两支队伍知道,半个东京的高校就都知道了。”
  佐久早圣臣把指尖拢进掌心:“不止东京。”
  “所以还是留给鸥台或者稻荷崎吧,也可以往后保留到春高,看情况打。”
  古森元也已经能想象出那些不知情人士震惊的表情了,他坏笑着摇头:“太坏了。”


第475章 交流赛(一)
  夏天亮得很早, 光线透过窗帘,雾般笼罩室内熟睡的少年人们,空调的温度比昨晚高了一些, 风声的节奏同催眠曲般踏实,包裹住细微的呼噜声。
  突然, 生理钟声响起,刺破一层又一层迷蒙的纱,寒山无崎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舒缓情绪。
  难得的噩梦, 他头吃力地离开枕头, 思索着昨天出现的哪些负面情绪还没耗尽, 思索的数秒间,梦境褪色, 只剩下零星内容像光线里的灰尘般飘晃, 全身感觉也逐渐恢复正常。
  说起来, 这一年来,自己的情绪感知能力似乎又强了很多, 以往总觉得触碰它们时隔着很遥远的距离, 现在却觉得自己能更近地碰到它们,摸出它们真实的形状。
  精力在上涨,感官不再那么敏感, 却能品尝到更多的味道,一些正常人会有却在自己身上极少出现的生理反应的频率也大大增加, 自己比过去每一秒都感觉自己好好活着。
  然后下一秒, 寒山又比上一秒更有这种感觉。
  他偏头, 注视着隔壁床铺, 密闭狭窄的房间和被子里带来的浑浊感和闷热感迅速衰退, 他仿佛已经来到几分钟后——收拾好床铺、走出房间,凉丝丝的新鲜空气涌入鼻间。
  佐久早圣臣闭紧的眼睛终于开了一条缝,他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呆,就这样和寒山对视了几秒,才顶着一团稍乱的头发坐起。
  佐久早适应了两秒,掌控住身体,他发干的唇瓣张合,发出一道无声的“早”。
  “早。”寒山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动了动。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顺便给某只踹被子的死猪的肚皮盖上被子,屋外的空气和想象中一样清新凉爽。
  上厕所,刷牙,洗脸,镜子上两张毫无表情的脸被洗去最后一丝睡意,五六个护肤用的小瓶在中央紧贴着,打开、拧上,接着分成两堆回到各自盆中。
  “我晚上做噩梦了。”寒山说。
  佐久早有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梦?”
  “很混乱、模糊,所有东西都在变来变去,记不清楚……”寒山余光瞥向洗漱间外,看到了一颗犹豫的橘子,“早。”
  日向翔阳很拘谨地停在屋外,不太敢去打扰两人不容另一人存在的气氛,听见寒山的招呼,他才赶忙回应:“早!寒山学长!佐久早学长!”
  佐久早圣臣视线扫了过去,没一丝感情地看着来人,他打量了几秒,认出橘子头:“发烧退赛。”
  “?”日向胸口一塞,仿佛被一把刀扎了进去,一口血下一刻就要吐出来。
  “抱歉,这家伙看不惯那些照顾不好自己的人,”日向还没说什么,寒山无崎先一步开口,“我过去发尾漏个一缕没剪、中午吃得随意点,他都要嫌弃地盯上好一会儿。”
  “……”佐久早不太高兴地睨了寒山一眼。
  日向缓过来,给了两人一个爽快又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没事,我那时确实没照顾好自己。”
  寒山递了句话:“那今天应该休息好了吧?”
  日向用力点头,笑得更加灿烂:“当然!”
  早饭,消食,晨跑,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带着几条小尾巴回到第四体育馆。寒山和佐久早擦干汗,换好排球鞋,和其他人一起整理场地。
  大朵云飘过太阳,从厚重的白色变成透亮的金色,接着又变回去,消失在建筑背后,洒进场馆的光重新变亮,拖把再拖过一遍,地板闪闪发光。
  人到齐,练习开始。
  赛前的训练项目按两支队伍各自的习惯来,一张隔网将两支队伍分开,兜住了可能打扰到其他人的球,却没有阻挡双方队员观察彼此的视线。
  “好多人。”乌野只有影山一人传球,一条长长的队排下来,练四号位扣球。
  井闼山则分了四组,由一军的三名二传手和二军的一名二传手托球。
  伊庭恭平四人动作流畅迅速,传出的球基本上都在一块固定的击球区域打转,平淡但也没有大差错,偶尔碰到几个摸高高的,才会把点拉高。
  然而影山却对每球做了不同处理,在和其他二传相同的节奏里不断调整球的高低远近,把每一颗球都舒舒服服地送到了攻手掌心里。
  影山今天体贴得过分啊……
  扣完一圈的乌野攻手们除了舒适外还感觉到了压力。
  影山视线扫过攻手和再度被抛起的排球,曲线先一步跃入高空,他双手举过头顶,将球托起,日向翔阳在下一刻踏地制动,毫不畏缩挥臂向前。
  “砰!”
  清脆利落的响声短暂扯动了另一方的关注,蜂巢和纪眼睛微眯了一些,但手上动作依旧稳当,伊庭恭平和下一个扣球的寒山无崎短暂交换了下眼神——
  今天让大家放松一些。
  “嗖—砰!”一记平拉开闪电般刺破平淡的空气。
  其他人明了主将意思,瞳孔里冒出些许兴奋的亮光。
  不在首发名单上的攻手不再收力,更加使劲地转体收腹,疲乏感被震出关节肌肉,一只掌重重包击球,一部分人每球都把身体抡得发烫,一部分人扣了个猛的就跟寒山一样歇了,一部分人则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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