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首先，它的触须会轻轻扫过你的……”
　　“你赢了。”昼神幸郎打断寒山无崎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听到有关吃蟑螂的过于生动的描述。
　　寒山无崎满意闭嘴。
　　———
　　全国中学校排球选手权大会，简称全中，是初中时期规模最大的排球赛事。
　　昨天下午举行了开幕式并且发布了预赛的对阵表，今天就是预赛。三十六支来自全国各地的队伍被分为九组，从一组四支队伍中选出三支队伍参与明天的复赛。
　　丑三中学编号为四，在一组，比赛场地为A，比赛时间是十点四十，对阵编号三号，来自兵库县的大成中学。两所学校在优里西中学校合宿期间也比过多次，大多数时候是丑三中学胜。
　　一行人步入场馆，四个场区都在进行比赛，丑三众人只认识B区的那所学校，是怒所。
　　他们站在会场边缘，应援队的声音从上方倾下。
　　寒山无崎与大部队隔了数米，默默评估着此地的吵闹等级，但是，这里确实比看台清晰很多，和佐久早说的一样。
　　“嗖！”怒所一传到位，由防守转入进攻。
　　寒山无崎目光紧随排球，从一米线来到了四号位高空，和预想的场景差不多。
　　副攻快攻掩护，佐久早实扣，拦网仅一人到位，另一人速度太慢，无法并拢。
　　佐久早转体挥臂，一发斜线穿入中央空当，对网自由人扑出，球从其手上弹飞出去。
　　寒山无崎的手臂上也涌现出了那股抓握不住的触感，他甩甩手，丢掉这份不太爽快的感觉。
　　也许，最清晰、真实的地方是赛场之上。
　　“扣得漂亮！”
　　“Nice ball！佐久早！”
　　更加响亮的庆祝声紧接着钻进寒山无崎耳中。
　　唔，差点忘了这种杂音……寒山又往后退了几步，摸出耳塞戴上。
　　场上的佐久早圣臣也瞥见了来观战的寒山无崎，他没打招呼——还在比赛中。
　　“嘭！”怒所王牌大力跳发，对面一传过网。
　　二传本想打个快攻，却又感觉佐久早的状态出奇的不错，便把球交了过去，对方不负所望，再次下球。
　　平松辉远和白石小春黏在一起，菊田英二识趣地待在三年级那边。
　　“古森的上手接球也好强，”菊田英二感慨，“这种球我看着就大拇指直疼。”
　　先岛伊澄关心地问：“你手好一点了吗？”
　　前几天菊田英二接寒山无崎的发球时指甲裂开出血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基本没问题了，”菊田英二摊开手，“看，全好了。”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怒所二比零取胜，也是四个赛区里结束得最快的。
　　佐久早圣臣跟随着队伍下场，朝寒山无崎扬了扬手，古森元也顺着望去，看到了寒山，也挥手打了个招呼。
　　寒山无崎懒得抬手，只动了下脑袋。
　　很快，A区比赛结束，丑三众人上场热身。
　　……
　　“One touch！”平松屈肘落下。
　　菊田抬臂一传，先岛托至四号位高空，木兔挥臂包球，大成中学的拦网完全阻挡不了他。
　　解说员大喊：“木兔选手超手直接突破拦网，一记漂亮的腰线球！为丑三中学拿下最后一分！”
　　“Hey！Hey！Hey！”
　　木兔光太郎兴奋地绕场一圈。
　　2：0，丑三中学胜。
　　看台上。
　　“喂，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丑三中学的四号跳得好高。”
　　“那个高个子的副攻拦死了好几个球。”
　　“二号副攻和二传手配合的快球也好厉害。”
　　“……”
　　“寒山的跳飘球越来越熟练了啊，”古森元也长长地吸了一声冷气，“对面的自由人真惨。”
　　怒所主将语气沉重地询问古森和自由人等人：“你们能接住吗？”
　　几个人互相望着：“我们……尽力。”
　　佐久早圣臣没有回答，只是在脑中模拟着接发，球袭来，他手臂微微动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初赛结束，二十七支队伍全部被选出。下午五点，教练带来了明天的赛程。
　　“第一回的对手我们在关东大会打败过。”
　　没有第一回的轮空，也就意味着丑三中学可能要在一天之内打三场比赛。
　　意识到这点的队员发出了惨叫。
　　“咳，安静。”教练清清嗓子，“第二回的对手是石川县的一所中学，我们之前并未与他们交过手。但我去问了一些朋友，他们说这所中学很擅长打消耗战，我们要速战速决。”
　　“然后我们这个赛区还有一所强校，如果打到第三回战，我们大概率会遇上他们——”
　　平淡的一天，寒山无崎正这么想着。
　　“宫城县，白鸟泽。”
　　一片死寂。


第45章 期待
　　白鸟泽学园，宫城县强豪，全中常客，是各支盯着冠军的队伍的头号劲敌，这一届更是由于王牌牛岛若利备受瞩目。
　　只要到第三回就可以和牛岛交手，寒山无崎或多或少燃起了一些斗志。
　　但其他人的想法就不大相同了。
　　一天打三回，体力消耗绝对很严重，第三回的对手还是白鸟泽，怎么想都很难赢吧？
　　灰暗，总之就是心情灰暗。
　　先岛伊澄给排球部定下的目标是进军全国。
　　东京都大会，拿到八强，打败平井。
　　关东大会，拿到八强，再败于怒所。
　　到了全国，目标实现，那接下来呢？
　　新的目标呢？称霸全国？
　　似乎不太现实。
　　“好了，不管第三场是不是白鸟泽，”先岛伊澄深呼吸，“我们得先赢下第一场，再赢下第二场，最后才是第三场和白鸟泽对战。”
　　“最后……”
　　潜意识里就已经默认自己输了，广尾幸儿突然出声：“不是最后！只是第三场，接下来还有半决赛和决赛。称霸全国也好，快乐打球也好，赢下我们即将面对的战斗就是我们现在的目标。”
　　“拿出我们的自信来。”
　　先岛伊澄懂了广尾幸儿的意思，他紧接着广尾幸儿的话说：“能来到全国大赛的每一支队伍都是强大和幸运的，我们当然也是强大和幸运的。”
　　“在全国大赛上脚踏实地、全力以赴地拿下每一分，这就是我们排球部的新的目标。”
　　“丑三，必胜！！！”
　　先岛伊澄喊：“丑三！”
　　众人回应：“必胜——”
　　“丑三！”
　　“必胜——”
　　鼓完劲后，丑三众人解散。
　　木兔光太郎却没有被先岛伊澄的话鼓舞起来，他看起来十分沉静，和平常的状态迥然不同。
　　寒山无崎感到一丝奇怪：“木兔，怎么了？”
　　“我们是会输吗？”木兔皱眉。
　　“综合看来，我们获胜的概率很小，”寒山无崎说，“但不是没有可能，比如说白鸟泽的主力遇到车祸没能够到场。”
　　“这样一想，你能对接下来的比赛抱有期待了吗？”
　　“……”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寒山无崎敲起手指，食指和中指交替，“反而很糟糕啊。”
　　他很想接一接牛岛的扣球：“就算这样赢了，你会快乐吗？”
　　木兔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有些苦恼，但很快他就从纠结中挣脱：“我们才不会输，比赛还没开始呢！”
　　寒山：“只是现在没有输罢了。”
　　“你的想法也太讨厌了。”
　　你得学会接受失败，寒山无崎想对木兔说，但他最终没把这话说出口。
　　寒山在挎包里翻找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木兔：“这是最后一块，给你了。”
　　接过巧克力的木兔哼了哼，他宣布自己不讨厌寒山了：“无崎你大多时候……还是像天使一样的。”
　　寒山无崎被这个形容恶心到了，自己可没这么泛滥的爱心，他皮笑肉不笑：“我是你爸爸。”
　　“？！”
　　木兔捋顺头发，他凭借着本能还击：“我才是你爸爸！”
　　“不，我是。”
　　“我才是！”
　　“我是。”
　　“我才是！”
　　———
　　第一回战，丑三中学2：0取胜。
　　吃过午饭后是第二回战，对战来自石川县的光由中学。
　　丑三中学先发球，采取速战速决的战术，一号位寒山无崎发球，争取拿下尽可能多的分数。
　　第一球。
　　寒山抛高球，大步迈开，在端线前起跳，后引的手臂找准球的方位，转体，调动全身的力量，包满球的后中部。
　　“砰！”
　　光由中学接应的发丝被吹乱，球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绕过防线，精准无误地擦着端线再弹起。
　　“好发，寒山！”先岛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再来一球！！！寒山——”
　　“加油加油加油！寒山——”
　　第二球。
　　依然是一个大力跳发，但施加的上旋更多，飞过网后，球下坠得更加猛烈。
　　“嘣！”
　　砸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光由中学的主将响亮地“啧”了一声。
　　第三球。
　　寒山微微喘了一下，接着是第三个大力跳发，力气比前两个要轻，瞄准了防守的漏洞。
　　“嘣！”
　　“又是无触球得分！”解说员语气格外激动，“第三个发球！丑三的十三号！”
　　第四球。
　　直线挥臂，手掌和手指并拢对准球中心，用力地把球推出去。
　　“这次是一个跳飘球！”
　　光由中学的自由人抬臂，球不听使唤地往右偏了一偏，两者就这样错过。
　　第五球。
　　寒山平托着球，往上高高一抛。
　　“簌簌——”像挽起水流。
　　水流在他的指尖轻快地奔腾，汇聚成一束。
　　到底会落在哪里？
　　防守者笨拙地转身，然后被浪打得身子不稳。
　　光由自由人迅速地鱼跃，艰难地碰到那个球，但还是太慢了，球轻轻弹起，轻轻落下，轻轻地滚到远处。
　　“加油加油加油！寒山——”
　　第六球。
　　……
　　“寒山前辈不会只靠发球就把二十五分全拿下吧，”千鹿谷荣吉挥舞着握紧的拳头，“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