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
  如果我违约了,二十二年后的我没打开这封信的话,请打开这封信的人别怪我,可以吗?
  我想我一定很努力了,就像我努力活到了现在。我都死了,别去和一个死人较劲啦,可怜可怜我吧。
  写这种求饶的话怪好笑的,把自己的心剖开来也很少有人愿意接受吧。
  算了,想批评就批评吧,反正我也看不见,我那时已经是死人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以备不时之需,正式做点儿告别吧,遗言什么的。只是防止意外!虽然我唉声叹气了好久,但现在是要好好活着的!
  ……
  首先是内海老师。
  很抱歉现在才说出真话,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热爱跨栏。
  但我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您与您的家人为我做的一切!
  我为遇到您而感到幸运,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非常乐意为了您去施展我的才能。
  别看我前面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事实上,跨栏还是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它改变了我的人生,也给我留下了许多快乐的回忆,在跑道上奔跑的时候,我从未后悔过这一决定!
  我只是觉得我对它的感情一直都不够纯粹,比起您还有其他人差了太多,您把它视为梦想、您把我视为骄傲,而我却欺骗了您的感情、玷污了您的梦想。
  请别为我流泪,请别为我惋惜,请原谅这个可怜鬼、谎话精,好吗?
  我敬爱的老师,我的“父亲”。
  ……
  柳吉,你是我想到的第二个人。
  很难想象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年,没想到我们这么合得来。
  最开始,我把你当成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书呆子,我错了,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很可爱。
  太阳!我认为你很像太阳,会温柔地照耀着亲近之人的太阳。
  很荣幸在你的照耀范围内、很荣幸被你拯救。
  你太过理想和善良了,如果某天我离开了,别把这当成你的过错,这从来不是你的责任。
  忘记了我就忘记了,别特意来告诉我,我要难过的。但忘记不了我就请一直爱着我,然后活着。你的牵挂比我多得多,为你流泪的人绝对会比我多得多,别让他们难过。
  乖啦。这次听我的准没错,活着总会有好事会发生的,就像我遇到了内海老师和你。
  祝幸福安康。
  ……
  写的人会不会太少些?想了想,或许还有其他的状况,比如这封信没人来拿,最后成为了古代文物之类的,这种发展也很有趣吧?
  那我再对未来的人说几句话吧。
  我曾多次和柳吉谈到未来这个话题,他总是神采飞扬地讲述着那些我很难听懂的事,最后又会流露出几分落寞,他说他很胆小,但我也很胆小,每个人在面对未来时都会不安,然而我们不得不去接受它。
  我想,未来的世界并不属于我们。
  人类的基因或许会不断优化,竞技体育的世界记录说不定会被刷新到一个以现在眼光看来不可思议的地步。
  科技会飞速发展。互联网会普及,那些模糊的音像资料会变得如同亲眼见到本尊一样清晰……
  然而斗争不会消失,世界仍然需要进步、需要变革,不过这些就交给未来的人,你们,去努力好了。
  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霜月由美
  ———
  “……………………”
  寒山无崎翻阅着那封信。
  他弓着背,视线不知道多少次扫过了最后那行字。
  眼球仿佛要突出来、垂下去,神经与骨髓如引线,下一刻就会爆炸吧,肠子和血肉四散一地。
  一遍、两遍……内容早已铭刻于心,但他还是跟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理解的白痴一样看着!
  只是单纯地看着这一行行字,看到它变得不再像它,看到它张牙舞爪。
  脑袋是空白的。
  不知道是运转太快而只能捕捉住思绪尾巴上的白芒还是卡顿在了那里,一切空空如也。
  周围那么的静,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但耳边又那么的吵,纸张和指腹、空气的每一次摩擦都被放大到不能再放大为止,他听见笔尖划过的唰唰声,又听见一片轰鸣。
  她不纯粹,不坚强,不是圣人,不是太阳。
  当她决心死去时,她却想活下来。当她决心活下去时,她迎来了死亡。
  为了他人给予的爱而去勉强自己,真是太愚蠢了;把自己真正的心愿一拖再拖,等意外降临后可连后悔都来不及,好笑;自以为是的坚持,遗言都想好了,有够消极的;讨厌的理想主义者。
  你看,这就是你要的最真实、最清晰的母亲,不,不是母亲,是霜月由美,她人生的一截。
  你在期待什么呢?你想要看到什么呢?
  寒山无崎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打算训练、不打算移动、不打算思考,如同一座雕像般静默着,如果自己真的像不会思考的雕像一样该多好……
  清水姑母做了蒲烧鳗鱼,很美味。
  洋葱、蜂蜜、味醂、清酒、食盐、酱油,透亮的光泽,暖呼呼到直起鸡皮疙瘩的酱色,浓稠到肉麻的调味汁,强烈的鲜咸与刺舌的微甜,焦香的酥皮迸裂,柔软的鳗鱼肉像挤眼泪一样在齿间融化,脆脆的白芝麻跳着霹雳舞。
  “她是什么样的?”寒山无崎突如其来地问。
  清水洁子不知道寒山无崎在说些什么,她捏紧筷子,眼神迷茫;清水姑父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清水姑母蹙着眉,面容中带着一缕忧伤,她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寒山无崎的话,然后说出寒山最不想听到却也在其意料之中的最合理的回答。
  “很活泼、很温柔、很有生命力。由美像……”
  可是霜月由美只是一个倒霉的普通人。
  零岁,她被遗弃了。九岁,她的人生被确定下来。十八岁,她为了他人而活。十九岁,她的偶像死了,一场车祸。二十五岁,她死了。
  寒山无崎望着天花板,他举起信。
  灯光穿透过陈旧的纸张,清逸的铅字泛着一股子魔性。
  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后,他们团聚了。
  请别离开我,请不要忘记我,请一直爱着我吧。
  “由美是清晨的太阳。”
  纷飞的雪覆盖了窗外的一切。
  ……
  ……
  ……
  “滴…滴……滴………”
  死寂里的。
  “滴!滴!!滴!!!”
  是什么在尖叫?
  “滴—滴——滴———!!!”
  是电话,好吵。喘不过气。
  “喂。”
  会再次收到那个混蛋的死讯吗?


第202章 一千零一夜
  今日,天童觉在学校的论坛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他将图片发送给牛岛若利,看了眼时间,嘴角带着抹坏笑,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
  训练营,晚间训练结束,牛岛若利又一次找上门来。
  本次集训中,井闼山是参与人数最多的学校,其中还有个公认的好脾气二传手。
  虽然其他学校里的攻手们对此觊觎已久,但还是很少有人敢顶着佐久早圣臣的死亡射线跑去让饭纲掌陪自己加练。于是绝大多数的攻手都选择了去折磨洛山的二传手。但这些人里不包括牛岛若利。
  “自主训练吗?”饭纲掌正在专心致志地修剪指甲,“我刚才不小心擦到指甲了,等我磨一下。”
  牛岛若利坐到了饭纲掌旁边,安静地等对方搞定完事情才开口说事。
  他打开手机,给面色有些迷惑的饭纲掌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气质冷淡的男生,黑发黑眼,身材修长,戴着口罩,整个人越看越眼熟。
  饭纲掌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眉毛也逐渐拧起,他摩挲着下巴,感觉有些不妙。
  “这是寒山吗?”牛岛若利问。
  “……”
  “可以问一下这是哪儿吗?”
  “体育馆……”
  我当然知道这是体育馆了,看看这地板……
  还未等饭纲掌在心里吐槽完,牛岛紧接着说道:“是在白鸟泽。”
  饭纲掌冷不丁抬头,他和牛岛对视。
  “怎么了?”牛岛若利疑惑地问。
  饭纲掌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所以,为什么不问本人呢?”
  牛岛若利的答案过分朴实:“天童说联系不上。”
  听到天童觉的名字,饭纲掌顿时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
  找了个僻静地方和秋成夜通完电话的古森元也刚准备回去,就看到了LINE上那疯狂跳动的消息提示,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寒山这字眼不断地蹦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古森元也往上翻看聊天记录,花了五分钟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白鸟泽的三年级副攻手佐佐木景雄突然给荒木学长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条论坛链接。
  荒木学长点进去一看,不得了,寒山居然跑白鸟泽去了,然后他迅速把东西往群里一甩,叫嚣着让寒山出来解释。被雨宫监督折腾得非常难受的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闹大这件事找乐子。
  哦,原来只是赛前的正常发疯罢了。
  ———
  【井闼山一军(强化训练)】
  荒木大帅哥:@寒山@寒山@寒山「出来解释!」
  荒木大帅哥:@寒山@寒山@寒山「你有本事去白鸟泽,还不敢出来吱一声吗!?」
  新谷:@寒山「没错,渣男,我们要一个解释」
  西尾悟:@寒山
  藤野:@寒山
  喜多村新太:@寒山
  岸本馨:「所以寒山为什么要去白鸟泽啊?」
  荒木大帅哥:「这不重要,反正他背叛我们了」
  长泽翼:@寒山
  黑田佑太:「其实也有可能是去卧底了」
  黑田佑太:「他将满载情报归来!」
  荒木大帅哥:「那我们更要配合了!快!跟我一起!」
  荒木大帅哥:@寒山@寒山@寒山
  长泽翼:「等一下,这么想让他出来解释,打电话不是更快吗?」
  喜多村新太:「……」
  荒木大帅哥:「……」
  荒木大帅哥:「西尾前辈,能把他踢出去吗」
  长泽翼:虽然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还是土下座.JPG
  新谷:「物理踢了,继续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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