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青山跃起,将球往正对面的标志杆那里送去,一道平且快的弧线划过,松岗佯攻,骗藤野起跳。
  “咚!”云南甩臂截住球,仗着高度优势越过了饭纲的拦网。
  荒木和西尾击掌交换,前者不甚愉快地拿着牌子下场。
  青山瞄准五号位,球被黑田接起,饭纲再托给藤野,寒山等人在后保护。
  三人拦网宽大,但藤野嗅到了直线上的疏漏,猛地挥臂,拿下一分。
  井闼山VS狢坂,24-20。
  局点……
  佐久早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涌上来的是极强的疲惫感,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汗沾湿鬓边,弯曲的发丝黏在耳后,一滴汗滑过,有些凉,让佐久早失神了一秒,有这么凉吗?
  前方,藤野前辈卷进裤腰里、在上次暂停时换上的毛巾又被汗水浸湿,无崎流的汗也不少,手臂通红,他听见饭纲学长和黑田学长正努力把沉重的呼吸放轻。
  网对面,桐生八横眉怒目,队服上印着水迹,咚咚、咚咚、咚咚,像架在火上捶打的铁块。
  体力…果然还得再加强,自己距离他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佐久早上体微微前倾,把重心压紧。
  井闼山的局点……
  桐生从热血冲头的状态中离开,却依旧维持着瞪视寒山的姿势,他冷静了那么几秒。
  这么快的吗?
  不行,还没结束、还没完!
  “松岗前辈、青山前辈……”
  “桐生!”
  “小八!”
  互相喊话的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不约而同松了松肩膀。
  “尾新,你往左边一点,”青山说,“井闼山如果追发桐生,尽量替他接起。”
  尾新重重点头:“是。”
  松岗拍了拍手:“嗨嗨,各位。”
  “一球,换、发!”他把手撑在膝盖上,守在青山身前,坚定地喊道,狢坂众人高声回应。
  饭纲站立上手发球,威力并不大,尾新替桐生接了一传。
  插上前排的青山背对着网,往他所认为最正确的地方托出最合适的一球。
  是云南的短平快?虾夷田的进攻?还是桐生的后四?
  藤野觉得寒山会去拦桐生,那虾夷田就由他来负责吧。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青山把球托给了虾夷田。
  但是寒山不傻,也足够耐心,他看清楚了这道路线——所以当虾夷田起跳时,有两道阴影跟随。
  狢坂众人如坠冰窖,完蛋了!
  但命运,不,也不能说是命运,那是他们日日夜夜积攒起的汗水、疲劳、不甘、期望,是这些铸就了这一刻——
  虾夷田的手腕紧急偏转打在球的左上部,球险之又险地飞过双人拦网,落在三米线前。
  这记小斜线挽救了狢坂,比赛还没结束!
  桐生冲过去和虾夷田碰胸,把对方震得连连退后。
  “Nice ball——”
  “好球!虾夷田前辈!”
  “好样的!”
  桐生重回前排,他淋漓大汗,手脚酸胀,身子里嘎吱嘎吱的,好像一台超出使用年限的机器。
  他使劲蹬地起跳,把藤野的重扣撑起来。
  “嘣——”
  落地、后撤、呼喊、助跑,再次起跳。
  青山刻意传远,桐生调整身子,手臂追球,掌包住,扣直线。
  后方的饭纲勉强起球,西尾垫传,交给黑田打了发调整攻。
  松岗鱼跃垫起,青山二传,桐生强攻。
  ……两方来回拉扯,终结在云南的打手出界上。


第156章 IH-酸痛
  上个回合时,井闼山更换了接一传的阵容,从藤野下移挡在饭纲前改为寒山和饭纲彼此交换。
  这是寒山的意见,藤野清楚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藤野不是饭纲、不是佐久早,他很难从寒山脸上看出情绪的波动,对方总是冷酷而理性的。
  “藤野学长,你拦网的时候太过去了,再回来一点,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距离就空开,让西尾学长来防。”
  藤野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没错,就像现在,他明白寒山让他做的事,却不明白寒山说这些话时所夹杂的感情,对方是信任着他这个王牌的吗?一切应该……不是只有理性的计算吧。
  “当然,这是下策,”饭纲边接话边打暗号,“能有拦网卸力是最好的。”
  西尾:“最后一分,别出什么差错了,藤野你直接拿下才是最好的,现在还没到能放松的环节……”
  他看了眼佐久早和黑田,这两人是状态最差的:“打起精神,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黑田嗡了一声,佐久早没力气应答,但大家都知道他听到了。
  哨响,球来。
  松岗在青山的建议下追发佐久早,佐久早是接一传的三个人中脸色最不好看的。其实松岗是想发个前区球的,但他不确保现在的自己能发到位。
  佐久早咬紧牙关,直面来球,他沉下了重心,单膝跪地,感受到地板与沾汗膝盖间的摩擦,并起的两臂抬起。
  “砰——”一传到位。
  寒山从后排往前跑去,在球落至饭纲手中前起跳,他佯扣短平快,吸引了虾夷田和云南的拦网,成功给夹塞至寒山和饭纲之中扣半高球的黑田制造出空当。
  见黑田一发长线球朝这里而来,青山立刻弯曲两肘,并掌挡在胸部以上的位置,勉强挡起了球:“快!”
  尾新慌忙行动,没经过任何思考就直接垫传给了桐生。
  球较为近网,但高度适宜,余光又一扫,是三人拦网,桐生匆匆踏跳,瞄准藤野右手边的缝隙。
  然而,就在要扣下的那一瞬间,桐生瞥见了西尾的身影——比以往都更靠近边线!
  他手腕一抖,球的路线歪了那么一点,本该飞向西尾身侧的球就撞上了藤野的手臂,紧接着弹开。
  “嘣——”
  球朝远处快速地飞去,井闼山众人都没追上,它落至地板上后又弹起,工作人员去追,还是没追上。
  球咕噜咕噜地朝着另一个赛场奔去,那边的工作人员起身去拦,才拦住,没让它打搅到同样焦灼的比赛。
  井闼山VS狢坂,24-23。
  “Nice ball——”松岗双手握拳下挥,“啊啊啊再来一分!”
  尾新、青山和跑过来的桐生击掌,“啪”,三人的手又痛又麻。
  藤野叹气。
  没能了结,辜负了信任,失败总是会存在的,现在也不是懊悔的时刻,所以必须极快地收拾好情绪,就算千言万语只会说出一句。
  “抱歉。”
  总是忽视这些话的寒山却跟饭纲和西尾一起喊道:“Don’t mind.”
  “……”藤野的心里愈发别扭,他又不好受了。
  果然,还是彻底无视我的寒山才更对劲。
  “藤……”
  “藤野前辈!”饭纲打断寒山的话,他笑着伸来拳头,“加油。”
  “嗯,加油。”藤野与饭纲欣然碰拳。
  寒山并不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他抬眉,跟瞪着自己的桐生对上眼神。
  “……”
  在桐生眼里,就好像在说,到此结束了。
  世界变得缓慢且灰暗,呼喊声、吹奏声被无形的气场阻挡在外。
  直至尖锐的“咻——”响起。
  它刺入脑中,时间和色彩重新流动。
  松岗抛球,他对准五号位跳发。
  “砰!”
  这回佐久早没能够稳住手臂,球冲网而去。
  黑田侧身,见饭纲向前迈步,便迅速后退让出了位子,饭纲顺网下蹲,把球往后方垫去。
  球被垫得很高,藤野多蓄了点力气才在网前起跳,眼前拦网三人,很是麻烦,他瞄准桐生的手臂决定打手出界。
  “嘭!”桐生的左手被球砸得向后偏去,球随后直坠了下去。
  桐生、虾夷田、云南:“!”
  关键时刻,尾新前倾蹬腿,猛地鱼跃,但还差些距离!
  他又迅速转双手为单手,右手向后一推,继续向前滑去。
  “呲——”手背垫起了此球。
  跟在尾新屁股后面的青山来不及松口气就下手垫传,传完球又扯着起身的尾新离开,给扣球的桐生让位。
  桐生手臂后摆,似要腾飞,他已经迈开了第二步…他听见尾新脚步沉重、来到自己后方保护。
  第三步,在网前制动…他瞅到井闼山组织好了防守。
  蹬地、踏跳…他知道寒山提肩抬臂,跟着跃起,对方一定睨着眼,神色锋利无比,心里想“得分?呵,想的美”。
  想的美!!!
  他举起快被乳酸胀满的手臂,后拉出一道极大的弧度。
  左边,是井闼山刻意留出的空当,自由人坚守在直线球的路径上;右边,是拦网手们并起的高而密的防线。
  桐生遵循内心,选择了后者,拼上全力地一扣。
  “嘣——”弧度就此圆满。
  而寒山平行的两臂伸过网,主动去接近球。
  “砰!”他十指突然绷紧,手腕使劲下压,紧接着痛意才从迟钝地输送至大脑里。
  被硬生生拦下去的球卷起一阵疾风,在尾新与青山赶到之前溅起一地灰尘。
  “咻!”
  在桐生瞪大的双眼里,主裁缓缓将手臂指向井闼山半场。
  井闼山VS狢坂,25-23。
  比赛结束。
  长泽立刻冲上去抱住黑田晃:“喔喔喔进四强了!”
  黑田根本提不起力气去甩开长泽,任凭自己的大脑被摇得一塌糊涂。
  “啊赢了赢了,怎么比预选赛决赛还累啊……”
  放松下来的饭纲和西尾大笑出声。
  桐生呆呆站着,听着网那边传来的的欢声笑语……啊,最后那一球,如果我扣向左边呢?
  尾新站起,他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桐生……”
  “没事的,松岗前辈,我……”桐生觉得嗓子非常干,他咽了咽口水,“我真没事。”
  “……走吧。”
  在网下,双方握手。
  “要打到决赛啊。”松岗如是对藤野说,他大力攥着对方的手。
  藤野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他不挣开,重重地嗯了一声:“一定。”
  “多谢指教!”
  双方齐声讲道,松岗松手,接着他再次整队,狢坂众人向看台上的应援队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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