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死遁?我另找他人你急什么(古代架空)——好一颗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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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4 09:40:24

  他其实还想解释,他平时也不会像上午那样龌龊的。
  但他一想起来他闻了柳承卿的被子,他就想哭。
  酸涩之意堵住了喉咙,压得他说不出口了。
  江小川也不知道周凛在抖什么,他也不觉得周凛这话恶毒到哪里去。
  顶多有点幼稚。
  说不定周凛平日心里的心声比这还要恶毒。
  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
  江小川道,“没事,我没当真,我只是想告诉七皇子你,骡子生不了的。”
  他怕周凛这样五谷不分,以后会被人笑话。
  闻言,周凛一怔,求知欲使他连抖都忘记了,眨了眨眼,“那骡子怎么出生的?”
  他真不知道,书上也没写骡子怎么生出来的。
  他也没怎么在普通人家长大,骡子也不怎么常见。
  江小川难得看周凛有不知道的,便解释,“骡子是马和驴生出来的。”
  周凛恍然大悟,“哦,和我一样是个杂种啊。”
  只不过他是个大杂种。
  赖皮是个小杂种。
  江小川倒是听着有些茫然了。
  周凛立马欢喜地扭头对正在吭哧吭哧吃着胡萝卜的赖皮惺惺相惜地道,“赖皮,听到了吧?同是杂种,你就更加不能踹我了。”
  当然,要踹就踹那个姓柳的狐媚子。
  最好是一蹄子踹出小川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赖皮懒得搭理在旁边窃喜的周凛,全神贯注地享用着它的美餐,顶多哼唧两声。
  “……”
  江小川愣了好一会,等回过神来,连忙紧张地纠正,“这话可不能说,哪有人说自己是杂种的?”
  他这种没读过书的都知道杂种是骂人的词。
  周凛倒好,怎么上赶着骂自己是杂种呢?
  周凛不以为意,笑着道,“他们背地里都这样说我的,宫女生的杂种。”
  说着,周凛又往食槽里丢了根胡萝卜,脸上毫无半点羞辱感,只有习以为常。
  他的确觉得自己是个杂种。
  不是东西的男人和不是东西的女人生下的种,不就是杂种吗?
  如果不是大逆不道,他甚至于恨不得往胸前挂个写着“杂种”二字的牌子到处晃悠。
  他不开心,他就希望全天下都跟他一样不开心。
  他就是心胸狭隘,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卑劣,他就是疯狗。
  这种阴暗扭曲的性格下,周凛根本不在意区区“杂种”这种毫无攻击力的辱骂。
  周凛心态还是很好的。
  但江小川看着周凛那样却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地问周凛,“七皇子,你是不是,在京城过的不好?”
  他觉得周凛现在看起来好像状态不太好。
  有点像是前几年媳妇跟人跑了,所以得了失心疯的何铁匠。
  何铁匠时笑时哭,时而还会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旁人笑话他,他也跟着笑。
  就跟周凛现在很像。
  江小川想,周凛会不会在京城的时候被欺负了?
  所以身体也出现了点问题?
  如果这样,得把顾大夫喊过来看看才行。
  要不然周凛真得失心疯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小川不由满眼担忧地看着周凛。
  江小川眼里的担忧却像一条绳子一样缠在了周凛的脖子上。
  周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抿了抿唇,一脸柔弱,轻声道,“重要吗?反正我过的不好也没人会在意。”
  江小川,“……”
  刚才还笑呢,现在又情绪低落了,真有点像失心疯。
  说着,周凛撩起眼皮,试探地去看江小川,“小川哥,你会在意吗?”
  江小川一听,立马回答,“当然在意啊!”
  周凛眸子一亮,胸膛里的心脏雀跃的像只兔子,几乎要跳出来,使劲地撞着他胸口。
  停顿片刻,江小川望着周凛,温着声音继续安慰道,“你如果过的不开心,就换个地方生活,去做点小生意,你开心最重要,千万别想太多,对了,如果你身上没资金,我这还有你之前给的三千两,不够我也还有积蓄,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怎么也相识一场……”
  江小川话还没有说完,周凛就听不下去了,他心里的兔子一头撞死了,死得透透的,“不用了,谢谢小川哥的关心,我挺好的。”
  江小川这话听着比骂他杂种还要让周凛来的难受。
  他怎么会忘了。
  江小川连在外头买了鸡回来也不会当着鸡圈里那三只老母鸡杀。
  因为他在意那三只老母鸡会害怕。
  所以小川哥会在意他也很正常。
  他不应该自作多情的。
  想到这里,周凛就垂下眼眸去,自嘲地笑了笑。
  江小川生怕周凛发病,连忙转移话题,把手上新做的拐杖递给周凛,“给你做的拐杖,你试试看?”
  周凛看着江小川递过来的拐杖,愣了好一会,眨了眨眼,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脑袋一片空白,烂糊成一碗稀碎的豆腐花,他不敢置信地问,“小川哥,你今天一整天就是给我做拐杖?”
  “嗯。”江小川点了点头。
  他不做拐杖做什么?
  他寻思,他做拐杖也没避着周凛啊?
  为什么周凛这么惊讶?
  周凛接过拐杖,立马就把自己的破木棍丢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被打磨的光滑不见一丁点倒刺的拐杖。
  他其实心里特别开心,开心到快要疯了,但他还是装得很镇定,疯狂压着即将往上扬起的嘴角,假装自若地问,“不是做摇椅?”
  江小川笑了笑,“这不是你修好了吗?”
  其实江小川后面还添了句,“而且家里木头不够了,只能做一把拐杖。”
  但周凛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江小川上一句,乐得昏了头,手摸着拐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嘴里小小声翻来覆去地自言自语着,“修好了就不换新的了,修好了就不换新的了……”
  江小川倒没听见周凛在嘀咕什么,只觉得周凛似乎病得更重了些。
  所以周凛抱着那根拐杖让他在拐杖上刻上他名字,说什么担心被坏人抢走的时候,江小川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他拿过拐杖,翻出把刻刀,周凛就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抱着盏油灯,期待地翘着嘴角等着。
  在江小川刻完一个“周”字,准备刻“凛”的时候,周凛连忙提醒。
  “刻怀安,周怀安。”


第111章 哪怕没有爱,恨也好
  江小川也不知道周凛为什么非得刻“周怀安”。
  但“凛”字笔划多,他也不乐意刻。
  所以江小川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灯芯上飘着一小团火焰,风一吹就东歪西倒,忽而明亮,忽而又暗下来。
  周凛怕江小川伤到手,就把油灯放怀里护着,小心翼翼地往江小川那边送了送。
  他就着灯火,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小川,眼里只倒映着江小川一个人的身影,除此之外,什么都容不进去。
  江小川刻完最后一个“安”字,收起刻刀,下意识朝身后望去,打算让周凛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结果一扭头,江小川就跟离得很近,近到只有一寸距离的周凛对上了目光。
  四目相对,周凛看着江小川那张被火光照得暖洋洋,阳刚又硬朗的脸,呼吸都有些乱,一张煞白的小脸瞬间被翻涌而上的气血给染红。
  江小川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喊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周凛把自己那张漂亮泛红的脸凑过去,轻轻扇动着长睫,一双桃花眸就跟要勾人心魄一样妩媚,“很红吗?小川哥摸摸看?”
  江小川看着周凛朝他眨眼,到底这手还是没抬起来,“不用摸,我待会去把顾大夫喊过来替你看看。”
  正好让顾大夫替周凛看看脑子。
  周凛,“……”
  他一下子僵在那了。
  这时候,院子竹门被咯吱一声推开,温润清亮的男声响起。
  “小川哥,我回来了。”
  听到那个声音,江小川把刻好字的拐杖往周凛怀里一塞,“行了,字刻好了,七皇子试试看。”
  说完,江小川就起身朝院子门口走了过去,去迎柳承卿了。
  周凛坐在小板凳上,抱着那根拐杖,心里难受到要命。
  是不是他现在模样生得不好看了,所以小川哥对他不感兴趣了?
  从前他每次摆出这种下作的狐媚子姿态,小川哥都会摸摸他的。
  可现在小川哥却毫不在意。
  周凛回过头看了看。
  柳承卿和江小川正在聊着什么,一边聊一边往屋子走去,或许聊到开心的事,柳承卿一下子笑了出来。
  柳承卿笑起来的时候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
  周凛更气了,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柳承卿的嘴。
  但一想到柳承卿没有小川哥亲手做的拐杖,周凛心里就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小川哥没给狐媚子做新摇椅,给他做了拐杖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比狐媚子特别!
  为了炫耀江小川给他做的拐杖,在江小川做饭的时候,周凛还特意杵着拐杖在柳承卿面前晃悠。
  生怕柳承卿看不见,他还来回一瘸一拐地晃悠。
  柳承卿刚开始还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但周凛一瘸一拐晃悠到第四会合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声出声提醒,“七皇子,你腿断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要不然摔了,另一条腿也断了就不好了。”
  周凛一听,机会来了。
  他脚步一顿,清了清嗓子,立马把憋在肚子里整整一晚上的话给装作特别不经意地说了出来,“没事,小川哥亲手给我做的拐杖可结实牢固了,不会摔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上面还刻了我名字呢。”
  只不过说完,周凛并没有在柳承卿脸上看到嫉妒、怨恨、阴暗、扭曲。
  柳承卿表情自然,笑了笑,“七皇子,在拐杖上刻名字,这好像不太吉利吧?”
  周凛,“……”
  沉默一会,周凛丢下“我乐意”,然后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了。
  他就是乐意。
  他乐意留在这,看着江小川一点一点地释然。
  他乐意像杂耍团里的卖艺人一样做着令人发笑的事情。
  他乐意明知道江小川已经不要他了,却还是恬不知耻地缠在江小川身边。
  要不然他能怎么做?
  放下江小川,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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