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死遁?我另找他人你急什么(古代架空)——好一颗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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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4 09:40:24

  一个慵懒随意的嗓音从佛堂中传出来。
  “郑二。”
  闻言,冷脸侍卫快步走入佛堂。
  片刻之后,周越责备的声音响起,“七弟来了?那怎么不叫醒孤?”
  “算了,回头孤再罚你,去将七弟请进来。”
  周凛站在门口,听着这虚伪的话,表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已经在阴暗扭曲地骂了起来。
  本来看见姓柳的狐媚子勾引江小川就烦,还要听这主仆二人在这边唱双簧。
  真是恶心他娘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周越派人带走江小川,又召他过来,明知道他要来的,现在装什么不知情?
  明摆着就是给他下马威。
  真是比他还要能装。
  他是小人,那周越这个东宫太子就是小人中的小人。
  恶心无耻龌龊令人厌烦,他衷心祝愿周越生儿子没p眼,这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这个骂法是他在莲花镇的时候从卖豆腐的王婶子那学的。
  当初周凛觉得粗鄙,现在周凛恨不得逐字学习。
  郑二快步走出佛堂,“七皇子,里面请。”
  周凛这才终于挪动了一个时辰未动早已麻木的脚,只是靠近佛堂时,闻着那从佛堂里飘出来的檀香味,周凛厌恶地蹙了蹙眉。
  但在抬脚跨入门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周凛脸上已敛起厌恶,表情恢复正常。
  他扬唇微笑。
  “殿下。”
  狗养的王八犊子。
  周越抬眼看了看周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扶君,来,到孤身边坐。”
  听到“扶君”二字,周凛依旧在笑,“多谢殿下。”
  谢谢狗养的王八犊子全家祖宗十八代。
  虽然周凛跟周越本是一家,但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骂起来倒也没有忌讳。
  周越望着对面坐下的周凛,叹气,“虽说你一直流落在外,几个月前才回到京城,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父皇血脉,孤便是你的兄长,何必与孤如此生分呢?”
  周凛面不改色,低头垂眸,嘴角上扬的弧度落在对面周越眼中恰好是恭敬的笑,“殿下是储君,身份尊贵,臣弟不敢造次。”
  周越挑不出这个七弟的半点毛病,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几个月前,这个周凛突然冒出来,说是皇上流落在外的血脉,皇上对这个周凛疼爱有加,甚至于还让周凛顶替了早夭的七皇子的身份,对外宣称,周凛这些年一直在外养病,如今痊愈了归京。
  周越还以为周凛会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
  但,皇上偏给周凛赐字为——“扶君”。
  周越倒也看不明白他父皇是何用意了。
  只能多在周凛身上敲打敲打。
  “七弟啊,你怎么这般说不通?如今关起门来,谈什么尊卑?孤唤你来,无非是想兄弟二人联络联络感情,毕竟如今京城里,就你与孤年岁相当,志趣相投,行舟又爱玩闹,一刻闲不住,与孤是半句聊不来。”
  “罢了,不提那个混不吝的了。”
  周越心口不一地捻起一块手边的一块桂花糕放到周凛旁边的碟子里,“来,七弟,尝尝这道桂花糕。”
  周凛不是很想吃。
  周凛倒不觉得周越有这个胆子往里头下毒,只觉得周越那手脏,触碰过的糕点吃进去,也不怕穿肠烂肚。
  但周越盯着,周凛还是拿起那块桂花糕,在周越没碰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块。
  刚入口,酒酿与桂花的香味已随着软绵的糕体在嘴里化开。
  周凛动作一顿。
  心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是他做的。
  不知为何,明明桂花糕是甜的,但他却觉得心口无比酸涩发胀。
  周越挑眉问周凛,“味道如何?”
  周凛迅速敛起心尖上的情绪,淡然道,“这桂花糕香甜不腻,与殿下府上往常做的不太一般,可是换了新厨子?”
  周越轻颔首,漫不经心地道,“嗯,是望春楼一个跑堂做的,叫什么江小川,还是江大川的。”
  “还挺合孤口味。”
  “只是这个跑堂竟是新科榜眼柳承卿的朋友,孤再喜欢也留不下,倒是可惜了。”
  “不过,这个江小川倒真来头不小,能让柳承卿亲自跑孤府上跟孤讨人。”
  周凛衣袖下的指节都快要攥碎,但脸上还维持着笑意,“只要殿下喜欢,便是那个跑堂的福气,若殿下不好开口,臣弟可代为去处理。”
  周越略微惊讶了一下,很快摆了摆手,笑道,“还是算了,要不然传出去,孤与柳承卿抢个伙夫,倒也难听。”
  周凛不作声,笑着低头。
  但他的手都在抖。
  太子,得除。


第92章 江小川住进了柳承卿家里?
  柳承卿本来打算带着江小川直接回他租的院子歇息,再派人去望春楼辞工,顺带把江小川行李拿回来。
  但江小川不愿意。
  江小川觉得辞工这种事得亲自去才行,让别人去,这样多不像话?
  更何况了,赖皮那头倔骡子就认他一个人,其他人靠近它就得撅蹄子。
  柳承卿觉得江小川比那头骡子还要倔,但这样的江小川也很好。
  所以柳承卿就让赶车的随从崔华调头去了望春楼。
  到了望春楼,江小川还不让柳承卿陪着一起进去,让柳承卿留在马车上。
  柳承卿本来没出声的,但江小川出马车的时候身后的人轻轻拽了他一把。
  江小川脚步一顿,纳闷地回过头去。
  这么一回头,江小川就看到了一脸受伤的柳承卿。
  柳承卿难过极了,如同被人厌弃了一般,翕动薄唇,轻声问,“小川哥,是不是我生得容貌丑陋?”
  江小川立马反驳,“怎么会呢?你生得多俊啊!”
  就柳承卿这张俊俏可人的脸,柳承卿没当上探花郎,江小川都觉得稀奇咧。
  柳承卿低头垂眸咬唇,声音颤颤巍巍,如同风中落叶,“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陪着你一块进去?莫不是嫌我上不了台面?”
  “我的柳大人。”
  江小川听着哭笑不得,只能停下来去哄柳承卿,“你是新科榜眼,怎么可能上不了台面?我这不是担心你跟我在一起,丢了你脸面吗?”
  虽然他没亲眼瞧见,但柳承卿肯定是骑大马游过京城长街的,望春楼里的人说不定都认识柳承卿。
  被别人看见柳承卿跟他一个跑堂走的近,笑话柳承卿怎么办?
  柳承卿听着更委屈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川哥,你我这么多年感情,我要是觉得你跟我站一起,丢了我脸面,那我就枉为人了。”
  江小川头都大了,只能叹气,“走吧走吧,正好帮我提点东西。”
  柳承卿立马喜上眉梢,那翻脸的速度可快了,“好。”
  江小川,“……”
  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变脸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下了马车,江小川领着柳承卿往望春楼走。
  随从崔华一看,下意识要跟着柳承卿上前去帮忙。
  柳承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眉眼弯弯,像月牙,他温柔地低声道。
  “崔华,你在此看着马车就好。”
  崔华立马恍然大悟,使劲点了点头。
  柳承卿背着双手转身跟了上去,衣摆都在飘啊飘。
  大人可真开心。
  像极了小人得志。
  哦,这个词是不是不恰当?
  崔华冥思苦想,然后憋出来另一个词。
  含笑九泉!
  虽然让柳承卿跟上了,但江小川还是没让柳承卿陪着去辞工。
  理由是怕高领班他们看见柳承卿不自在。
  柳承卿也不强求,便站在后院马棚旁等江小川。
  江小川跟高领班辞了工,又跟刘福他们告了别,拿上自己的行李就去找柳承卿了。
  柳承卿瞧见江小川走来,下意识便伸手去接江小川手上的包袱。
  拿到手上轻飘飘的,里头就没多少东西,柳承卿那叫一个心疼,心口就像是被醋泡胀了一样,“走吧,小川哥,回家去。”
  江小川本来想说,他家在莲花镇呢。
  但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了什么,便将话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
  他一个人,哪里都是家,哪有这么多讲究?
  所以,江小川点了点头,“行。”
  柳承卿提着包袱,江小川牵着一头驴、一头骡子从望春楼后门走。
  驴和骡子被拴在前面,跟着马一块拉车。
  还别说,这样真快了不少。
  崔华也觉得可威风了,他头一回一次性赶马、驴、骡呢。
  在江小川屁股快要被颠烂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
  柳承卿租的是个老宅子,门口带了个小院,虽然是比以前莲花镇的时候住的宽敞了些,但也破破旧旧的。
  柳承卿欢喜地把江小川的包袱拿进其中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采光最好的,也是最宽敞的,听说江小川来了,柳承卿就提前收拾好了,干净明亮,什么东西都准备得齐全周整。
  但柳承卿还是怕怠慢了江小川,“小川哥,你先将就着住,回头需要什么再跟我说,我去添置。”
  江小川看着这个干净的大房间,不知道比他在望春楼睡的大通铺好多少,“这房间多好?不将就,添置东西也用不着,反正不住几天。”
  柳承卿抿了抿薄唇,道,“用得上就添置,大不了带回去。”
  江小川也不跟柳承卿争论,要不然柳承卿眼皮下又得跟他下一场雨。
  不管怎么样,江小川就在柳承卿家里住下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凛耳中。
  “什么?江小川住进了柳承卿家里?”
  周凛骤然拍桌而起。
  他刚从周越府邸回来,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檀香,他甚至于还没有来得及去沐浴更衣,就从郑三口中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周凛感觉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没昏倒过去。
  郑三赶紧伸手去搀扶周凛。
  周凛自己撑着桌子,及时站稳了。
  他脸色苍白,瞧不见一点血色,半天才翕动微微发颤的嘴唇,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他们住在同一间房吗?”
  周凛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郑三刚要回答,周凛又紧张地伸出手叫停,他无力地低头闭上眼去。
  “慢着,如果他们住一间就别说了。”
  他觉得他听见以后会气死过去。
  郑三解释,“主子放心,他们没住一间房。”
  周凛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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