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死遁?我另找他人你急什么(古代架空)——好一颗大白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40:24

  免得以后一大清早吵他睡眠。
  周凛一边盘算着一边出了屋门。
  刚出屋门,周凛就被外面冒过来的热浪给烤得停下了脚步。
  他抬眼一看,只见江小川正光着膀子在小院的角落里搭草棚,太阳火辣辣地晒着,豆大的汗水沿着那健壮的古铜色皮肤往下流。
  旁边阴凉处还拴着头正在啃着嫩草的骡子。
  周凛这才认出来,这是他的“陪嫁”。
  说来也好笑,周麻子一开始陪嫁定的是头掉毛的老骡子,走路颤颤巍巍的,四条腿都在打抖。
  周凛一坐上去,那头老骡子就被压死了。
  没法子,周凛只能喊郑三到集市上买了头精壮的骡子回来。
  喏,就是这头。
  要问为什么周凛能认出来,那是因为他骑了一路的那头骡子脑门上顶着撮很亮眼的黑毛,看起来就跟刘海一样,很有特点。
  周凛看着江小川干活很不忍心。
  动了想把郑三喊下来帮忙的心思。
  但这样估计得解释不清了,想了想,周凛进屋倒了碗水,又拿上干净的汗巾出门了。
  “小川哥,喝水。”
  周凛心疼地把水递到江小川面前。
  江小川的确已经渴了,便笑着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趁着江小川喝水,周凛抬手替江小川擦汗,“小川哥,你今天不用去衙门吗?”
  江小川很快就喝完一碗水,整个人也神采奕奕的,好像感觉不到疲惫一样,他道,“今天衙门休沐,我就想着把骡棚给搭了。”
  周凛又垂着眼眸,把手往下擦了擦。
  汗巾擦过那肌肉沟壑,冰冰凉凉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抚过那滚烫的身体。
  江小川还以为周凛是不小心碰到的,就没放心上,“别擦了,擦了也没用,待会还要再搭个水槽和料槽,别脏了你手。”
  “没事,不擦容易着凉。”
  周凛道,“我前几天怎么没看见骡子?我还以为你卖了呢。”
  江小川便解释,“前几天街口卖豆腐的王婶子家的骡子病了,听说我们家添了头骡子,就过来借,我想着,家里正好还没有搭骡棚,就把骡子借出去了,王婶子今天刚送回来。”
  “还送了两块豆腐,中午我给你煮豆腐吃。”
  说着,江小川就继续去忙活了,熟练而利索地搭着料槽。
  这时候,江小川又想起了什么,抬眼朝那头正在阴凉处嚼着嫩草的骡子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跟周凛道,“不过王婶子说,这骡子不爱干活,懒得很,喂了半斤玉米,才勉强拉趟磨,要再干活啊,还得再喂半斤玉米,她受不了才送回来的。”
  周凛觉得江小川这说骡坏话都得背着骡子说的样子很有意思。
  难不成骡子还能听懂吗?
  周凛便笑了笑,“这么懒,干脆杀了吃肉。”
  周凛那凉飕飕的话落在正在吃嫩草的骡子耳边,骡子瞬间竖起耳朵,嫩草都掉到了地上,它抗议着嗯啊嗯啊啊乱叫着。
  叫得那叫一个难听。
  周凛,“……”
  好吵,果然还是杀了吧。
  小馒头都被吵醒了,跑出来歪头看这头黑不黑,灰不灰,还发出乱叫的大家伙。
  江小川哭笑不得,“骡肉哪里好吃?”
  “我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这骡肉可柴了,你估计也不爱吃。”
  听见自己的肉不好吃,骡子一下子消停了下来,安心地低头继续吃草。
  周凛越看越觉得这头“陪嫁”不顺耳,“那就拉去集市卖了,卖了换钱买肉吃。”
  骡子刚嚼进嘴里的草嘎巴一下又掉了,“……”
  好恶毒。
  一头精壮的骡子的确能卖个好价钱。
  但江小川觉得家里也不是揭不开锅,不至于沦落到把周怀安从家里带的唯一一样东西给卖了。
  虽然周怀安家里属实不怎么样。
  但再怎么不好,也是家。
  人都是念着家的。
  把骡子留家里,当个念想也挺好的。
  所以江小川笑了笑,开玩笑道,“我可舍不得,这不是你的‘嫁妆’吗?”
  “留着吧,以后去远些的地方还能骑骡去,反正它又吃不多,不碍事。”
  闻言,周凛脸一下子红了。
  但他白,看起来像是被太阳晒红的。
  周凛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小川这么一说,他又觉得那头丑骡子勉强顺眼了点。
  “哦。”
  “我来帮忙。”
  他撸起衣袖上去帮忙了。
  江小川没拦着。
  他家小安可能干了。
  周凛的确很能干,他帮着江小川调整了骡棚的朝向,又帮着设计了个半开放的骡棚,天气热的时候把稻草取了通风散热,等到天气冷了,再铺上稻草,有利于保暖。
  骡棚建好,江小川那叫一个满意。
  骡子也很满意,它的家可真好。
  江小川突然想来一件事,嘀咕着道,“房子起好了得贴喜庆对子压一压的,不知道骡棚要不要贴对子压压?”
  周凛一听,立马动身。
  他给隔壁邻居十文钱,借了他们家孙子上学堂时用的的笔墨纸来,提笔写了个对子,然后在早上吃剩的锅底刮了一层粥,糊在纸上,然后啪叽贴在了骡棚上。
  “小安,上头贴了啥字啊?”
  江小川纳闷地抬头看着骡棚上对子,虽然他不识字,但他觉得怀安的字还挺好看,端端正正的,笔锋锐利。
  那笔握在周凛手上,就跟那屠户手上的杀猪刀一样,每一笔都刚劲有力。
  周凛挨个字指着给江小川看,然后解释。
  “晨兴夜寐。”
  “吃苦耐劳。”
  “横批——好骡。”
  江小川就听懂“吃苦耐劳”“好骡”两个词。
  毕竟,大家都夸他吃苦耐劳,听久了,他就记住了。
  反正就是希望骡子能勤快一点的意思吧!
  江小川连忙夸赞周凛,“好对子!”
  骡子听着这对子急得直跳脚。
  坏对子!
  赶紧撕下来!
  它要当头吃吃喝喝、无所事事的坏骡子!


第15章 江小川怕他不行
  中午
  江小川把豆腐给炖了,又另外煮了两个鸡蛋。
  吃饭的时候,江小川坐下来,把鸡蛋往桌边一敲,再往桌面滚了滚,蛋壳裂了,他再利索地剥起了鸡蛋壳。
  闻到鸡蛋的味道,小馒头在江小川脚边蹭来蹭去,撒娇喵喵叫唤着。
  不一会,江小川两个裤腿都成了“毛裤”。
  剥好了,江小川顺手就把光滑的鸡蛋放进周凛碗里。
  那白嫩的鸡蛋在碗里滚了滚,周凛抬眼看了看江小川。
  只见江小川又拿起另一颗鸡蛋,重复刚才的步骤,把鸡蛋壳剥了。
  指腹掰开鸡蛋,三下五除二便将蛋白和蛋黄分了。
  江小川把蛋白塞自己嘴里,然后把蛋黄捏碎了拌在了小馒头饭里。
  “吃吧吃吧。”
  小馒头立马埋头吃了起来。
  江小川看着小馒头吃鸡蛋,比自己吃鸡蛋还要开心。
  周凛看着江小川这熟练的动作,既好笑又觉得江小川笨。
  谁跟江小川一样,总是对别人比对自己还要好?
  别说人了。
  江小川对只小猫、对头骡子,几只老母鸡都比对自己好。
  周凛把碗里的鸡蛋拿起来,倾身送到江小川嘴边,“小川哥,你也吃鸡蛋。”
  江小川哪里好意思跟周怀安抢吃的?
  刚要让周凛自个吃,周凛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一样,笑着道,“你不吃,我就给赖皮吃。”
  赖皮是那头陪嫁骡子的名字。
  因为江小川没骑过骡子,干脆牵着骡子出来,打算骑着溜一圈。
  结果骡子一看到江小川那体格,立马撂摊子不干,一下躺地上不起来,整一头赖皮骡子。
  江小川气个半死,就给它起了个名字“赖皮”。
  骡子才不介意起什么名字,把蹄子一撅,换个位置躺着,继续“赖皮”。
  直到江小川说不骑它了,它又呲溜一下站起来了,扭着屁股继续回骡棚啃草。
  周凛觉得,“赖皮”这个名字真没起错。
  江小川现在心里头还“记恨”着赖皮刚才撂摊子不干的事呢,哪里愿意把鸡蛋给赖皮吃?
  他心胸可没有这么宽广。
  所以江小川一听要给赖皮吃,立马心疼地抓住周凛那只捧着鸡蛋修长漂亮的手,“可千万不能给那头懒骡子吃,吃了也是浪费。”
  吃了又不干活。
  还不愿意驼他。
  赖皮在骡棚里听了个正着,不乐意地哼唧了几声。
  长睫下,漂亮的桃花眸中掠过一抹微不可察计划成功时的欢喜,周凛温声道,“那小川哥,我们一人一半,不分给那头懒骡子吃。”
  大概是真怕周怀安拿去喂那头懒骡子了,江小川使劲点了点头,然后连忙就着周怀安的手低头咬了一半鸡蛋。
  江小川盯着周凛就把剩下的一半鸡蛋给吃了。
  周凛吃的很慢,半颗鸡蛋捧在手里,跟嚼着什么山珍海味一样,慢条斯理的。
  江小川看着都觉得急。
  这时候,周凛抬起头来看他,朝他笑了笑。
  江小川感觉自己的心瞬间烂糊成桌上那碗粥。
  吃完饭,江小川拽着周凛就出门了。
  刚出门,江小川觉得热得慌,这太阳比王婶子这嘴还要毒。
  江小川怕晒着周怀安,又折返回去翻出一把伞。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这才一同出门。
  一把伞微微倾斜下来。
  周凛被罩得严严实实的,硬是晒不着半点太阳,他偏头去看大半肩膀露在太阳底下的江小川,问。
  “小川哥,我们去哪啊?”
  “带你去看看大夫。”江小川道。
  周凛眨了眨眼,“小川哥,我没病啊。”
  江小川牵起周凛的手,粗糙温热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周凛那修长又白净,怎么摸都觉得凉飕飕的手,担心地道,“你这手,大夏天的还这么凉,肯定是体虚。”
  “现在不看大夫调理好,以后娶媳妇了怎么办?”
  周凛,“?”
  难道江小川是怕他不行?
  他很行的!
  虽然他还没有实践过。
  但他自我探索过。
  他真的很行啊!
  但周凛总不能跟江小川聊他自我探索的事情吧?
  向来满肚子坏水的周凛此时竟想不出来半句辩解的话。
  许是天气太热,他闷得一张雪白的脸通红。
  江小川还以为周凛不好意思,牵着周凛就往医馆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