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鱼渣后,猫猫我选择了死遁(玄幻灵异)——好一颗大白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8:23

  换个思路,仙都没见过的东西,李富贵怎么可能会有?
  这事定有蹊跷。
  沈玉棠不言,只是垂眸,皎月一般的目光落在木簪上,灵力不再压制,缓缓释出。
  缓慢,但并不温柔。
  如海上巨怪一般骇人!
  扶光的毛几乎都要炸起。
  若此处没有结界遮挡,屋顶恐怕都要被这汹涌的灵力所掀翻。
  “成玉仙君,你原来是装的?”
  扶光抚平自个柔顺的羽翎,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真的重伤未愈。”
  沈玉棠依旧没搭理他,凝眸安神,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刚才汹涌似海怪的灵力忽然温顺了起来,卷着阵阵浪花,化作一尾透明的鱼儿乖巧地落在沈玉棠手心。
  或许是被灵力吓到,缕缕魔气竟从木簪中宛如鬼魅一般钻出。
  沈玉棠撩起薄薄的眼皮,长睫遮住那冷清的眸子,几缕发丝被灵力波动影响飞扬而起,语气轻缓,但又带着九天之上高傲上仙独有的威压,“去。”
  鱼儿听令,乖巧地晃着尾巴就游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刚逃出来的魔气就被鱼儿大口吞下,那魔气在鱼腹中肆意冲撞,像恼羞成怒却无济于事的困兽。
  看着那几缕魔气无力反抗的模样,沈玉棠心情终于好了些许。
  “魔气?”
  扶光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李富贵跟魔头季如雪勾结?”
  若成玉仙君全盛时期自然不惧这点魔气,但若在成玉仙君重伤虚弱之时,这魔气趁虚而入……
  只怕是迷惑成玉仙君心智,再严重些……走火入魔也有可能。
  沈玉棠拂袖收起灵力,顺带将木簪拢入手心,淡淡道,“李富贵生性纯良,不会做这种事,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罢了。”
  扶光这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子成是魔头季如雪?”
  若凤凰木是林子成给李富贵的,那就解释的通了,身怀凤凰木,难怪林子成身上毫无魔气。
  沈玉棠冷笑,“你和他同处屋檐下这么久,现在才反应过来,枉你是仙。”
  扶光无言反驳,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当仙太悠闲,他落了许多年的修炼。
  毕竟是心高气傲的凤凰,很快便将心虚抛之脑后,他转而便疑惑地问道,“但,季如雪为什么要化名林子成潜伏在这个破地方?”
  要知道,季如雪为了挣脱封印逃离蓬莱仙海底,可是不惜耗费百年修为,换了其他人,逃之夭夭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自己送上门?
  沈玉棠合上眼,“季如雪是出来了,但他还有数千族人仍被封印在蓬莱仙海中。”
  扶光这才想起来,似乎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成玉仙君未飞升前就来自蓬莱仙海,蓬莱仙海曾是个灵气充沛的仙境,只是沧海桑田,白驹过隙,蓬莱仙海如今早已变成一片荒海。
  当年魔尊季如雪带数万魔兵来犯,成玉仙君与三千仙家足足抵御了三天三夜,双方死伤无数,最后还是成玉仙君略胜一筹,这才将季如雪以及魔族一千族人封印在蓬莱仙海底下。
  但,前几个月,从蓬莱仙海逃出来的,只有季如雪一人。
  季如雪若真的如此有情有义,非得救他族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蓬莱仙海的封印是成玉以神魂为印,仙血为祭布下的。
  除非成玉亲自解,要不然哪怕他死,这封印都解不了。
  当然,以不死不破的心态耗费个百年修为还是能撕破封印一个小口子逃出来的。
  但,季如雪哪来的这么多百年修为?
  扶光这会才想起来一件事,“莫非这季如雪是想趁你与李富贵成亲,拜天地封印松动之时,回蓬莱仙海救他族人?”
  沈玉棠与凡人不同,是早已飞升的仙,成婚并非儿戏,拜堂时,拜的天地高堂皆为天道。
  让天道主婚,是得用神魂起誓的。
  恐怕季如雪就想趁沈玉棠起誓那瞬间攻破封印救出他族人。
  沈玉棠并未回答,但他未否认,便证明扶光所言并不假。
  扶光欲言又止,“既然如此,明日的婚事,那……”
  话未说完,屋外已传来熟悉的阵阵铃铛声。
  铃铛声明明清脆悦耳,竟让扶光喉头有些发堵。
  沈玉棠看了扶光一眼。
  意为提醒扶光谨言。
  扶光识趣点头。
  沈玉棠抬手将结界收起。
  铃铛声近了,李富贵跨了门槛进屋来,怀里还抱了一对大红色枕头。
  一进屋,李富贵就高兴地跟沈玉棠展示,“媳妇,张婆婆给我们送了对鸳鸯枕,说祝贺我们大婚的!”
  扶光在一旁难得沉默。
  烛光摇曳下,只见李富贵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一秒还笑得合不拢嘴,下一秒就扁着嘴巴指着鸳鸯枕上绣的那对鸳鸯在唉声叹气,“原来鸳鸯长这样,比起来,我画的那真像是烧鸡。”
  “媳妇,烧鸡凑一对,应该也算吉利吧?”
  李富贵紧张地攥着鸳鸯枕,可怜巴巴地问沈玉棠。
  那傻样子。
  很好笑。
  但扶光笑不出来。
  “那李富贵怎么办?”
  未说出口的这句话还堵在他喉咙中。
  像一根卡住的刺。


第49章 成玉仙君,你喜欢李富贵吗?
  天刚灰蒙蒙亮。
  李富贵早早就起来了,怕吵醒沈玉棠,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
  往日怎么也要小赖一会床的猫猫今日个动作一气呵成,利索的很。
  猫猫刚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像只小老鼠一样猫猫祟祟地折返了回去。
  李富贵蹲在床边,看着沈玉棠还闭着眼安静地睡着,他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低下头偷偷地亲了亲沈玉棠的嘴角。
  “媳妇,我出门啦!”
  李富贵小小声地说了句。
  说完,沈玉棠没反应,李富贵自己倒是忍不住乐了。
  今天以后,这么漂亮又好的媳妇就是他一只猫的啦!
  生怕自己乐出声,李富贵伸爪捂住咧开的嘴角又蹑手蹑脚地出门去了。
  刚推开门,李富贵就被迎面灌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
  他连忙把房门关上生怕冷风吹进去冻着了媳妇,随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嘟囔,“今天这么冷,该不会得下雨吧?”
  咯吱
  呼啸的风声随着房门的关上而消失在耳边。
  床上,沈玉棠缓缓睁开了眼。
  唇上似乎还残余着些许温度,但很快又被他自身体温掩过,只剩下一片冰凉。
  李富贵借了辆牛车,去镇上买今日大婚酒席要用的食材,顺便接酒席上做饭的厨子。
  厨子他雇的是留芳楼里头出来的大厨,酒席菜单也是他咬着笔头想了好几个晚上亲自拟定的,出自私心,他还悄悄地在酒席菜单里头加了道红烧圆蹄。
  嘿嘿嘿,他终于能吃上自己的席啦!
  李富贵盘了条腿坐在牛车上,把非得跟上来的煤球放到自个怀里,拿衣服捂严实了,又怕煤球路上无聊,所以在菜地里拔了根胡萝卜,往身上擦干净了泥再喂给煤球。
  于是,煤球就趴在李富贵怀里,只冒出来个脑袋,乐此不疲地啃着胡萝卜,两只耷拉下来跟扇子一样的耳朵啃得一抖一抖的。
  李富贵笑了笑,赶着牛车朝镇子去了。
  很快,李富贵赶着牛车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不远处,扶光一直目送着李富贵离开,直至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雾。
  风有些大,吹得他觉得有些冷,只好扬手往身上裹了层薄薄的灵力御风。
  身子终于暖和了起来,扶光犹豫了一会,朝旁边的沈玉棠望去。
  沈玉棠依旧安静地站在那,目视前方,发间什么都未佩,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华贵不可方物。
  扶光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他咽了咽口水,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迎风灌来的风喇了嗓子。
  扶光咳嗽了好几声,终于把沈玉棠的目光从前面那片白雾中吸引了回来,冰冷而不耐地望着他。
  扶光趁着这时候,连忙忍着喉间的瘙痒问道。
  “那李富贵怎么办?”
  扶光终于把昨天晚上未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
  心里终于舒坦了。
  倒也不是他关心李富贵,只是他觉得,如果成玉仙君就这么走了,李富贵好像也有点可怜。
  毕竟李富贵这么期待今天,还请了全村的人来喝喜酒,如果大婚之日新郎官逃婚,李富贵以后恐怕会成为这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
  沈玉棠看了扶光许久,眼神很冷漠,很平静,与从前的成玉仙君无异。
  沈玉棠语气冷淡,缓缓道。
  “李富贵于本君有恩有义,本君不会弃他于不顾。”
  言罢,沈玉棠以灵力为剑,亲自削下自己右手一截指骨。
  十指连心,但沈玉棠连眉都未皱半点,依旧面不改色。
  扶光瞧得眉头直皱。
  不愧是成玉仙君,对自己如此狠。
  只见灵力催动,那血肉疯狂生长。
  不一会,一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竟就这般活生生地出现了。
  望着面前的“沈玉棠”,成玉那冷清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动摇,但很快被他迅速敛起,他将微微发颤的右手负到身后,将那一抹刺眼的血色掩入袖袍内。
  “从此以后,他自会代替本君做沈玉棠,好好照顾李富贵。”
  “就当……本君对李富贵的补偿。”
  扶光惊讶地围着“沈玉棠”打量了一圈,就连他,与成玉仙君相处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找不出半点漏洞。
  扶光眼睛在发亮,忍不住鼓掌感慨,“真妙,用你指骨捏出来的人不仅与你外貌一模一样,就连气息也一致。”
  “季如雪那个魔头肯定认不出来。”
  说完,扶光又忽然眉头一皱,不知为何,突然问了句。
  “但……”
  “要是李富贵认出来怎么办?”
  扶光这话竟让成玉仙君心中不由一凛,像是被猫尾巴轻轻挠过,袖袍中的右手下意识攥紧,指节攥得发白,刚止住的血又溢了出来。
  很快,扶光又道。
  “当我没说。”
  就连扶光都觉得方才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不由讥诮着摇头道。
  “李富贵修为如此低微,怎么会认得出来?”
  成玉仙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节也缓缓松开。
  是啊。
  李富贵定认不出来。
  想到此处,他心中竟觉得很是沉闷。
  那是一种叫“不舍”的情绪。
  一种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的情绪。
  太阳即将升起来,大雾快要散尽,寒意丝丝缕缕地钻进成玉仙君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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