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怎么了?”何秋山过来了,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转。
  吕幸鱼瞪了曲遥一眼,拉着何秋山就走,“没什么,我饿了,你快带我去吃饭。”
  曲遥落寞地站在原地,眼看着他们把办公室门的关上。
  吕幸鱼挽着他的手臂,“哥哥,我好饿呀,我想吃这个。”他把手机屏幕摆在何秋山的眼前,一直絮絮叨叨的,“这家可好吃了,有时候还要排队呢。”
  “上次我让方信去排队,他说排了好久才排到他,打包回来的时候,菜都冷了。”其实曾敬淮了解到他爱吃后,早就把这间餐厅包下来了,吕幸鱼当然知道了,只是他现在需要找点话来说。
  何秋山任他挽着手臂,嘴角平直,侧脸的伤疤结完痂后又脱落,一道深色的疤痕在这张温和的脸上横冲直撞着。
  他松了松领带,直接问道:“你和曲文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吕幸鱼表情顿时心虚起来,“就、就是在和淮哥结婚以后认识的。”
  何秋山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两人都站着,面前的青年垂着头,眼珠慌乱地转着。他抬起吕幸鱼的下巴,“不准这么叫他。”
  吕幸鱼被迫仰起头,眼睛对上他的,男人的眼神沉冷,又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我不叫就是了嘛,你干嘛这么凶。”吕幸鱼忍不住开始撒娇了。
  何秋山收敛了几分,“曲文歆这个人,喜欢来阴的,你有没有被他欺负过?”
  吕幸鱼矢口否认:“当然没有了!”
  “我和、我和曾敬淮结婚后,都只见过他几次,他还老是来缠着我,烦死了。”
  何秋山垂着眸,拇指在他肿了的下唇上摩挲,“袖扣是怎么回事?”
  吕幸鱼的谎话简直是张口就来,他握着何秋山的手腕,“他之前过生日,曾敬淮带我过去,我想着空着手也不太好,就随便在街上买了对袖扣送他的啊。”
  “真的?”何秋山反问道。
  吕幸鱼重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何秋山带着审视的眸光流连在他的脸上,吕幸鱼呼吸都不敢放重,最后何秋山才在他唇瓣上吻了吻,轻声道:“那就好。”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和他来往,这个人比起江承来说要阴狠许多,你听话,离他远点。”
  吕幸鱼乖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应道:“我知道了哥哥。”
  三个人守着同一个秘密,曾敬淮,曲文歆,还有他。
  对了,还有方信。
  

第60章
  曾敬淮被拉黑后, 依然每天坚持不懈地发消息过去,想着万一吕幸鱼发现他被拉黑了呢,结果这么久了, 硬是没发现, 也没把他放出来。
  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神色不明, 明天就是五号了,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本以为电话也应该被拉黑了, 结果在听见忙音时,他居然有几分受宠若惊。
  几秒后, 接通了, “喂?”
  曾敬淮在电话这头笑了下, “宝宝,都一周了, 是不是应该把幸运给我了?”
  吕幸鱼才刚起床,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趴在床边,声音还有些哑:“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它?”
  曾敬淮顿了顿,叹息了一声:“宝宝, 你以为我真的是想他吗?”
  “我是想见你,这么久了,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吕幸鱼的脑子还不怎么清醒,他白皙的脸蛋压在床沿边,说话黏黏糊糊的,“你想我, 想我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
  “爸爸说你要做舔狗,可你这是做舔狗的模样吗?”
  曾敬淮低笑了一声, 却又埋怨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你微信把我拉黑了,何秋山又把你看得死死的,我连你的面都见不着。”
  “你就骂我,不骂他吗?”他欲言又止的,想说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吕幸鱼坐了起来,“我把你拉黑了?我没有啊,你少在这乱说。”他去翻手机,一滑联系人那个界面,果然没有看见他,他好友没有几个,一看就能看出来。
  他声音渐渐弱下,他知道是何秋山拉黑的了,“好嘛,对不起嘛,我又不知道......”
  “那你想什么时候接回幸运呢?”
  曾敬淮说:“明天吧,明天渝怀开盘,正好你过来签协议。”
  吕幸鱼很懵,“什么协议?”
  “股份转让的协议,你之前不是住那吗?你喜欢,我就送你。”曾敬淮说得轻描淡写。
  吕幸鱼迟钝了好几秒,他才呆呆道:“你意思是,那片都归我了?”
  “那还是不行,不过你占股最多。”曾敬淮说。
  吕幸鱼快被这句话砸晕了,他缓了好半晌,杏眼里逐渐蔓延上喜悦,他从床上爬起来站着,睡衣凌乱地挂在身上,“淮哥!你怎么这么好呀?好喜欢你!”
  曾敬淮听得眉开眼笑的,他说:“是吗?那你叫声老公。”
  吕幸鱼脱口而出:“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曾敬淮听得心里十分舒心,巴不得现在就能看见自己老婆。
  其实从何秋山上飞机,出国的那刻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既是开始,也是倒数。
  明天是周五,幸好还不是周末,不然他想出来可就没办法了。
  何秋山五点半准时到了家,他把臂弯的衣服顺手搭在了沙发上,又轻手轻脚地提步去了卧室,幸运今天没有上床,趴在床尾玩儿呢。
  吕幸鱼拿着手机趴床上,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听见声音后,他像是僵硬了一瞬,又熄灭了屏幕,故作镇定地抬起头,“秋山哥哥,你回来啦?”
  他跪在床沿边,伸手去摸摸何秋山的脸,体贴道:“今天累不累呀?”
  何秋山看着他,缓缓抬起手,粗粝的指腹从青年昳丽的眉眼轻抚至下巴,小鱼今年二十三了,可是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像是还在十八岁,他离开的那年,不曾有分毫改变。
  他自以为是,在国外那几年也曾想过要不顾一切地跑回来,江由锡有时会和曾至严通话,他就坐在一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错过他的一点消息。
  可真的回来了,他又变得如此懦弱,连最简单的对视都做不到。
  那天在江由锡的生日宴会上,他根本没有想过曾敬淮会带着他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父亲叫他曾太太。
  是了,他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曾太太抬眼看过来时,眼中的错愕与惊喜不比他少,不过他光顾着回避,并没有看见,他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打量抚摸着他。
  他有些失落,是因为没有看见那道疤吗?
  后来曾敬淮来了,抱他在怀里的样子,让他嫉妒到快捏碎手里的杯子,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这个贱人寒暄。
  他被带走了,离开时回头看了好几眼。
  他还是没有忍住,放低了身段追了出去,做出了给情敌发红包这种掉价的事,车窗只开了那么窄的一条缝,连吕幸鱼的脸都看不全。
  他压着喉咙间的颤抖,说出了那句令人生恨的话---
  新婚快乐,曾太太。
  何秋山黑眸微动,指尖滑落至他的脖子上,缓声道:“我不累,在家里无聊吗?要不明天我请假,带你出去玩。”
  吕幸鱼舔了舔唇,他拱进男人的怀里,“明天不是周五了吗?我们周末再出去呗。”
  何秋山搂着他,坐到床上,眼帘垂下,“也不差这么一天,我就是怕你在家里无聊。”
  “我有幸运陪着呢,周末再出去也一样啊。”吕幸鱼说。
  何秋山不动声色地问:“明天你有事吗?”
  吕幸鱼没和他对视,眼睛往下看着,心虚得不行,“没事啊,我就在家里,而且出去,我都是让方信开车,又不会出什么事。”
  他故意把话题往安全那方面引,让何秋山以为他自己也没那意思。
  何秋山面色如水,低头看着他撒谎,眼睛眨那么快,手指把床单都揪得皱起来了,他还是应道:“嗯,有事和我打电话。”
  吕幸鱼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美滋滋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方信早上过来,何秋山正好把门打开,他打了个招呼,何秋山弯下腰换鞋,随口问道:“这么早?他今天要出去吗?”
  方信默了默,在何秋山看过来时,说:“还不知道。”
  何秋山直起身,面对着他,两人身高相近,方信却还要比他大几岁,与曾敬淮年纪差不多,他眼下平滑,面容斯文俊美,丝毫看不出年过三十五。
  “曾敬淮给你的薪资方便透露吗?”
  方信保守说了一个数字,也没加上奖金。
  何秋山哂笑,“那他对你不薄。”他抽出一支香烟,示意他,方信接过,“曾先生对我们很宽厚。”
  何秋山没兴趣和他谈论这个问题,只道:“我给你双倍,你依然在小鱼身边,只不过你不再隶属于曾氏。”
  方信怔然,指尖的香烟被他揉搓着,瓷白的地面落下了几颗褐色烟草,他说:“我做他的秘书已有十余年了。”甚至没加上在吕幸鱼身边的这几年。
  他硕士毕业回国,万里挑一,进了曾氏,十年间,他可谓尽心尽力,不曾出过一点差错。
  “何先生,抬爱了。”
  “抱歉。”
  方信就在卧室门口等着,幸运趴在他的脚边,他都还没急,狗倒是先急了。
  幸运抬起前肢,努力地推开卧室门。
  门被推得掀开一臂那么宽,吕幸鱼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闻声看了他们一眼,“不要催我,我马上就好了。”
  青年今天穿得很漂亮,戴了一顶他最喜欢的帽子,黑色波点的白底贝雷帽。
  方信的眸光从他掐得纤细的腰肢上移开,“没有催,只是刚刚曾先生发信息问我出发了没有。”
  吕幸鱼走过来,将一边的牵引绳套在幸运身上,“走吧。”
  方信说:“它也去?”
  吕幸鱼看他一眼,“不然呢,留它一个人在家里,它会生气的。”
  上次就因为留它一个人在家,在家里闹翻了天,还故意在床上小便。何秋山回来后,才是气坏了,临时叫来了阿姨收拾,眼看着何秋山生气,别看幸运是一条狗,那也是一条审时度势的狗,一贯会看人脸色,就趴在床底下,等吕幸鱼回来。
  等人回来后,嘴里汪汪汪叫着就扑过去了,一双狗眼水汪汪的,何秋山抄着手臂站在一边,愈发觉得这条狗和吕幸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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