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吕幸鱼敷衍地点头, 转而又问他,“她今天不上学吗?”
  方信说:“今天周六。”
  后背的衣服都被头发上滴落的水打湿了, 黏在吕幸鱼身后,方信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去拿了张干毛巾过来,任劳任怨地帮他擦头发。
  吕幸鱼又问他:“那你说我去吗?万一她有什么诡计怎么办?”
  “我这么单纯,一定会上当的。”吕幸鱼仰头看他, 沐浴后的他身上香喷喷的,脸颊像是剥皮后的荔枝。夸自己夸得还得意洋洋的。
  方信动作轻柔,心想,你俩半斤的八两,都一样笨。
  “应该不会,她只是一个高中生。”
  “是哦。”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 兴冲冲地从衣帽间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见方信眼神疑惑, 他把盖子打开,说:“要是我玩得开心了,我就把这个兔子送给她。”
  他笑得酒窝浅浅,方信也没忍住笑了下。
  吕幸鱼今天打扮得实在漂亮,下了车,进会所时,路过他的人都有意无意地看他。
  他心里快美死了,轻咳了两声,把衣襟正了正,前面站了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衬衫短袖外套了个马甲,下面是一条百褶裙,左胸前是一个贵族学院的校徽。
  曾佳佳看见他了,主动上前来挽他手臂,声音很甜:“好嫂嫂,你来啦。”
  吕幸鱼第一次被女孩这么亲密的挽着,脸蛋一下就红了,他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磕磕绊绊道:“啊,我们玩什么?”
  曾佳佳挽着他手臂,只觉得他的肉怎么这么软,身上还香得要命。
  抬起头,她这个嫂嫂脸红的模样倒还十分可爱,她沉默良久,吕幸鱼都看她了,她才回过神,说:“我听大伯父说你喜欢打牌,我们来玩斗地主好不好?”
  她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女孩,都穿着和她身上同样的校服。
  女孩们看见他后,都不禁捧场,“佳佳,你嫂嫂原来长这么可爱啊?”说着还不禁上手摸了摸吕幸鱼的脸蛋。
  这下吕幸鱼的脸更红了。
  曾佳佳拍开她手,“别乱摸,这是我堂哥的老婆。”
  方信看着吕幸鱼被女孩们围在中间坐着,也就没进去了,就抱着盒子站在门口。
  说起要打牌,吕幸鱼有点不乐意,他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手脚都不敢乱动,只说:“我不想打牌,可以换个其他的吗?”
  曾佳佳把牌都拿出来了,她头也没抬,只管埋头洗牌,嘴里叼了根棒棒糖,“玩两把嘛,斗地主很简单的。”
  “嫂嫂你不是会玩嘛,我听说你和堂哥没结婚以前可是经常去冬来春玩的。”
  吕幸鱼眼睫微颤,过了会才说:“好吧,有赌注吗?”
  曾佳佳蹲在地上,她头发束成了高马尾,发色是粉棕色,不过发根已经冒出了些黑色,看样子也是个爱美的。
  她说:“输了的话,那么输的人就要被我化妆,怎么样?”
  吕幸鱼愣了愣,“化妆?”
  “对啊。”曾佳佳发完牌后就坐到了一边,让他们三个玩。
  吕幸鱼握着牌,斗地主这种玩法,他要是想赢,那真是手到擒来,碾压她们高中生轻而易举。
  赢下第一局后,输的两个女孩都被曾佳佳化了妆,化的时候,吕幸鱼就蹲在一边看,眼神跟随着曾佳佳的手移动。
  等化完,吕幸鱼都快看呆了,他喃喃道:“好漂亮......”
  他还蹲在地上呢,仰着小脸看她们,那两个女孩都俯下身在他脸上揪来揪去的,“嫂嫂,我也跟着佳佳叫你嫂嫂好了。”
  “嫂嫂你成年了没有啊?怎么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
  吕幸鱼被揪得说话含含糊糊的,“我成年了啊,下个月就满十九了。”
  顿时,那俩女孩惊异地朝曾佳佳看去,“才十八?!”
  “你堂哥真是禽兽啊......”迫于曾敬淮的威严,她们都说得小声。
  “我记得你堂哥今年都三十一了吧?”
  曾佳佳也是没想到,吕幸鱼居然只比她大一岁,她点点头,“好像是。”
  吕幸鱼眼睛就直愣愣地盯着她们脸呢,他去拉曾佳佳的衣服,“佳佳,你也给我画吧好不好?”
  曾佳佳就等着他说这句话呢,还要故作为难,“可是你没输诶,只有输的人才能画。”
  其他两个女孩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你别看她这次化得还行,其实她化妆技术很差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让她来化妆作为惩罚了。”
  吕幸鱼眼睛忽然亮起,“我们再来玩一局好啦,这次我输了,就要给我化。”
  曾佳佳敷衍地点头,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吕幸鱼这次故意把牌出错,开局就把大小王给出了,给旁边那两女孩都整不会了。
  曾佳佳看见了,差点笑出了声,笨蛋。
  吕幸鱼输得心满意足,他抬头脸色溢着笑,“我输了,佳佳你快点给我画嘛。”
  “好好好。”她让吕幸鱼在沙发上坐下,把化妆包拿来,又叫他闭上眼睛。
  吕幸鱼乖巧地把眼睛阖上。
  曾佳佳回过头,冲着两个女孩眨了眨眼睛。
  过了大概半刻钟,吕幸鱼满怀期待地睁开眼,苍蝇腿一样的睫毛跟着翕动,曾佳佳扑哧一声,往后一坐,笑得开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两个女孩看见了也是乐得不行,吕幸鱼疑惑地拿过化妆镜一看,差点没把镜子扔了。
  里面那张脸化得像鬼一样,眼线又黑又粗化到了眼睛外面,眼影腮红混在一团,这比起他在别人脸上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曾佳佳根本就是乱化的。
  他把镜子扔到一边,“你捉弄我?”他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又携带着怒意。
  曾佳佳看了一眼他,又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反应够慢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吕幸鱼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他看见这三人笑声不停的模样,他跺了跺脚,“你骗我!我把你当朋友才和你玩的,我讨厌你!”
  “还我讨厌你~~~”曾佳佳模仿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学了起来。
  眼泪在一瞬间涌了出来,沾湿了睫毛膏,曾佳佳听见他声音像是含了哭腔,微愣,却看见他眼睛黑乎乎的,又笑了两声,才道:“谁让你上次告我状的?我回去可被我妈断了一周的生活费。”
  吕幸鱼觉得在这时候哭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他抬起手把眼泪擦了擦,拿下来的手背黑黢黢的,眼泪顿时又掉了几颗,他忍住哭腔,声音放大:“我这次还要告状,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我等着。”曾佳佳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说。
  里面声音迸发出的争吵声,方信听见了,他立马推门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吕幸鱼那张脸,他努力憋住笑,声音平静:“怎么了夫人?”
  吕幸鱼隔老远就看见他手里捧的盒子,他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把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用力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令包厢里的所有笑声都停滞了下来。
  吕幸鱼转过身走了,曾佳佳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碎掉的宝石兔子发了神。
  方信叹了口气,他说:“这本来是太太要送给你的。”
  “先走一步。”
  回去路上,吕幸鱼趴在后座上一直在哭,哭声听起来像是伤心极了。
  方信想插嘴哄他都没机会。
  一下车,吕幸鱼就跑回楼上去了,曾至严和他朋友在前厅喝茶,瞧见他跑得飞快还扬声道:“跑慢点,别摔了。”
  他问方信:“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还哭了?”
  方信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明白,曾至严把茶杯放下,脸色不太好:“没大没小。”
  他的朋友不禁笑道:“你家还真热闹,敬淮讨个媳妇,你倒还多了个幺儿。”
  曾至严又笑,“他年纪小,宠着点也没事。”
  正说着呢,曾敬淮回来了,他把西装外套提在手里,目光扫视了圈前厅,问道:“小鱼呢?”
  曾至严指了指楼上,“受委屈了,快去哄哄吧。”
  曾敬淮眸光一凛,看向方信。
  方信太久没有被他这样盯过了,他立马将事情说了,曾敬淮瞟他一眼,“我让你看着点,你就是这么看的?”
  说完便往楼上走了,步子跨得很快。
  曾敬淮推开卧室门,没人,阳台外也没有,“宝宝,小鱼?”他一边喊,又往门外走,将这几楼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
  人呢?他站在卧室门外,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手机细微的震动声从卧室里传来,他跟着声源进去,最后停在了衣柜前。
  他凛冽的脸忽然展露出笑意,拉开衣柜门,小孩儿光着脚,蜷缩在立马小小的一团,脑袋曲在膝弯里,听见声响了也不抬头,只是脊背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弯下腰,将人抱了出来,柔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宝宝。”
  吕幸鱼哭得愈发大声了,他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喉间的抽泣声源源不断,“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还以为她真的要和我玩呜呜呜...结果就是为了捉弄我......”
  “我还准备了礼物的......”
  曾敬淮心疼得不行,摸着他的后脑勺说:“是她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会惩罚她的好不好?宝宝,不哭了。”
  他抬起吕幸鱼的脸,在看到他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时,眼中不自觉的涌出怒意,他抱着人去了浴室,轻柔地为他洗净。
  他在吕幸鱼洁白软嫩的脸蛋上吻了吻,“好乖,宝宝真可爱。”
  吕幸鱼哭过后的眼睛红通通的,他抱着曾敬淮的腰,嗓音沙哑:“我再也不想玩和她玩了。”
  

第38章
  这是沈为白到曾氏总部任职的第二个月, 曾先生前一任秘书名叫方信,在与她交接工作时,虽然脸上面无表情, 可从他隐隐上挑的嘴角还有脚步颇为轻快的背影可以看出, 曾先生总秘书这份工作并不好处理。
  她之前是在分部任职高层管理, 听说方秘书要调离, 总部就推荐了她。
  这两个月,她工作尽心完成, 曾先生交由的事宜相比以前来说要繁重些许,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 何况薪资还比她做管理时更高。
  她的确不明白方信被调离时的那份愉悦, 后来她问, 曾先生很难相处吗?或者是去他夫人那里更轻松?
  方信笑得很苦,我当时纯粹打两份工, 给他们两口子鞍前马后的,以为光去伺候一个人就可以轻松一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