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何秋山将他的手展开,与他十指相扣,耐心道:“这是运气好,那下一次,运气不好的时候呢?输了怎么办?要是我没及时赶到,那你岂不是走不掉了?”
  “那些人可比我凶多了,说要你一只手一只脚的,那怎么办?”何秋山问。
  吕幸鱼心想才不会呢,淮哥肯定会罩着我的。
  但他面上还是乖乖应了,“我知道了。”
  “你乖。”何秋山笑了下,轻轻吻他的额头。
  周末,何秋山陪着吕幸鱼睡到了十点才起床,他站在衣柜前换衣服,眼神落在床上鼓起的那团说道:“小鱼,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吕幸鱼毛绒绒的脑袋慢慢探出被子外边,闭着眼睛道:“随便...”
  何秋山笑了下,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穿,衣服拿出来时碰巧把吕幸鱼的带出来了,他弯腰捡起,“又乱揉成一团,到时候穿,皱巴巴......”他把衣服展开,抖了抖,兜里似乎掉出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很清脆的一声。
  他蹲下来捡起,宝石蓝的小鱼挂坠,指腹粗粝,轻轻拂过翘起的鱼尾,他眼中的温情陡然敛起,看起来价值不菲,他把东西放进自己兜里,出卧室门时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而后轻合上门走了。
  天色阴沉沉的,一场蛰伏了许久的夏雨快要降临了。
  他太匆忙了,明明昨晚看了天气预报,却还是忘记带伞。
  计程车在大楼前停下,司机把钱收了还问了句:“在这上班啊小伙子,听说能进这公司的都是博士生呢。”
  何秋山没搭话,关上车门就走了。他站在公司前的广场上,仰视这三幢高楼,乌云漂浮着与最高的那层接踵。
  他不是博士生,他连初中都没毕业。握紧手里的挂坠,他提步往旋转门内走去。
  “十一点有一场总结会议,下午三点要与北区政府接洽廉租房拆迁事宜,还有......”
  “咚咚咚。”办公室门外传来几声沉重的敲门声。
  方信止住,走过去开了门,是楼下的小秘书,“方秘书,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想见曾先生。”
  方信低头手机上查询一番,回复她:“上午没有人预约。”
  小秘书面露难色,她说:“他说他姓何,过来还东西。”
  “姓何?”方信反问道。姓何?没有姓何的客户啊...不对,方信立刻看向前面,曾敬淮坐在皮椅上顿了顿,这才抬起头,声线沉冷:“让他上来。”
  小秘书应了声就走了。
  何秋山乘电梯来到顶楼,门口有一位穿职业装的女性为他在前面引路,“何先生。”
  秘书在红褐色的门上敲了敲,过了几秒,门从里面推开,是一个西装男,面容俊逸,他目光率先看向了后面的何秋山,眼神像是有几分错愕,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低声和秘书说了几句后就让她走了。
  方信站在门口,“请,何先生。”
  何秋山淡淡地瞥过他,与他错身而过。方信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是何秋山啊,关门前他隐晦地向自己老板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正宫都找上门来了,你个做小三的可别连累我一起被打啊。
  门被合上,曾敬淮朝他看去,“我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是需要单独见面的。”他嗓音矜贵,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劲,仿佛和他曾敬淮见面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一样。
  何秋山盯着他,慢慢走进,“做小三也应该有点职业操守,不仅要提防着被正宫发现,还要记着,永远不要越界。”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曾敬淮的桌子上。
  “你的东西。”何秋山脊背微躬,捏着挂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曾敬淮背靠着椅子,他漫不经心地瞟了眼桌上的东西,又看向他,轻声道:“我记得他很喜欢这条项链,每次来见我都会戴上,要是不见了,他会生气的。”
  他罕见地笑了下,唇角扯出弧度。他站起来,从桌后走到何秋山身前,两人身高所差无几。何秋山捏紧拳头,眼中怒火燃烧,胸口升起的怒意使他狠狠揪住了曾敬淮的领口,“你还要脸吗?这么大个公司老板却有着给人当小三的癖好。”
  曾敬淮冷眼看着他,薄唇翕动,说出的话轻蔑至极,“你要脸,你让他过的什么日子?是破洞的衣服,是冻得通红的脸,还是带他去吃的那顿劣质牛排?”
  何秋山的身体僵住,握着他衣领的手指也是一动不动的。
  曾敬淮撇开他的手,在自己领口拍了拍,“自己穷就算了,还带着男朋友一起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到底给了小鱼什么?”
  “不如这样,你和小鱼分手,我保你以后平步青云,风生水起。”曾敬淮点了根烟,笑着说。
  何秋山逼近他,狠声道:“你做梦。”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他一字一句的,他痛恨曾敬淮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曾敬淮脸上的笑意消失,烟头被他随意地摁灭在桌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印子,他说:“何秋山,吕幸鱼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他就该被人好好养着,锦衣玉食,金银细软地堆砌,这些,只有我能给他。”
  他锋利的眼神直逼何秋山,“你只能给他带来贫穷,哀怨,还有数不清的痛苦。”
  “你想让他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吗?”
  “何秋山,你太自私了。”他平淡而锐利地说出他的窘迫。
  何秋山闭了闭眼,他与曾敬淮对视着,“曾先生,我挣多少钱是我的私事,小鱼与我的感情也是我的私事,至于你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总有一天,我会给他的。”
  江由锡一干人在会议室等了快半小时了,连曾敬淮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他干脆去了门外走廊抽烟,恰好看到方信站在曾敬淮办公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过去,递了根香烟,方信被吓了一大跳,他拍了拍胸口,接过烟放在西装口袋里,“江总。”
  “抽啊,你们曾先生不也抽烟吗?”江由锡嘴里含着烟,说话含含糊糊的。
  方信笑了笑,“我瘾不大,工作时间很少抽烟。”
  “你在这干嘛呢,敬淮在搞什么?不是十一点要开会吗?现在都快十一点半了,我还得回家吃午饭。”
  方信低头整理着西装,含糊道:“曾先生临时有点事,不过应该快了吧。”
  江由锡也没走,就靠在墙边吸烟,像是在等曾敬淮出来一样。方信眼角抽动,要是待会儿真打起来......被他看见了,那不得传遍港城了。
  他正想着呢,门就被人推开了,两人齐齐看去,何秋山脸色不太好,他瞥过方信,提步走了。
  方信长舒一口气,yes!没打起来,不然去拉架的话,他说不定还得被打....老天啊,老板啊,你别做小三了行吗?
  他垂头丧气地,回头准备和江由锡说可以去会议室里准备了,却见对方一脸失神地看着人何秋山的背影。
  “江总...江总!”方信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可以去会议室了,曾先生马上就出来了。”
  江由锡这才回神,嘴里的烟都快燃尽了,他把烟扔进垃圾桶里,问他:“刚刚那人谁啊,看着还挺眼熟的。”
  “啊?眼熟?”方信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在哪见过何秋山?
  “他来找曾先生办点事,我也是第一次见。”方信撒了个谎。
  “哦,哦。”江由锡点了点头,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没一会儿就去了会议室。
  

第24章
  吕幸鱼打着哈欠出卧室门, 餐桌上已经摆好几道菜了,一眼看去,全是自己喜欢的。他跑到厨房去撒娇。何秋山腰间系着围裙正炒菜呢, 忽然一双手绕到他身前来抱着, 背后贴上软软的身子, “秋山哥哥, 好喜欢你。”
  何秋山握着他的手,“还疼不疼?”
  吕幸鱼笑嘻嘻地钻到他身前来, “早就不疼啦,不过下次你要是再打我的话, 我就会很疼很疼。”
  何秋山笑了下, 吻在他额头, “怎么会再打你。”
  吃完饭吕幸鱼蹲在衣柜边不知道在干什么,细细簌簌的,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何秋山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声问:“在找什么?”
  吕幸鱼不记得那条项链放在哪儿了, 似乎上次就是藏在衣柜里的啊,怎么找不到了,要是现在找不到, 万一哪天被何秋山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他抠了抠衣柜边缘,随口敷衍道:“就找一些夏天的衣服......”
  何秋山的眼神黑漆漆的,他起身到了衣柜旁和他一起找,还说着:“上次不是帮你把衣服都分类叠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乱了。”
  “不穿的衣服就叠好放在最里面,小心下次穿的时候皱巴巴的。”他把一件皱得跟咸菜一样的外套拿出来抖落,说又太皱了, 洗一下算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衣服口袋里看有没有纸巾之类的,结果摸出来一条手链。给吕幸鱼买的那条。
  他蹲下来, 给吕幸鱼看。
  吕幸鱼都要吓死了,黝黑的眼珠一瞬间放大,他指着何秋山手心里的东西,磕磕绊绊道:“这、这不是、我没有......”
  何秋山看他脸都急红了,他失笑道:“找到了这么激动啊?小冒失鬼。”他拉过吕幸鱼的手腕替他戴好,“下次丢了的话,不准在我面前哭了。”
  吕幸鱼脸上空白了几瞬,哦,他都快忘了,两条项链是一样款式的。脸上的温度逐渐降下,演变成萧索的僵硬感,他迟缓地转动手腕,“不会再弄丢了。”
  江承自从上次与何秋山打了架回家,一脸的伤被江由锡看见后,就被勒令不准出门,他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那兴致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内,他一个热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手掌摸了摸嘴巴,没想到那小蠢货的嘴巴这么好亲,舌头那么软,口水又那么甜,被亲猛了,鼻腔内还会低低地抽泣。他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尤其是亲完后,那傻子呆呆的样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唇肉肿胀得都合不上了,简直又色情又可爱。
  他火气燥,难耐地抓了把头发,猛地起身三步两步地去了楼上。
  江由锡的书房门没关,他本来想像以往一样,直接推门进去的,但现在有事相求,还是得规矩点,他轻咳两声,抬手准备敲门。
  他老子的声音从虚掩着的门缝里传来,“对,姓何,与何韵一个姓...你帮我查一下,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吧...哎,我知道何韵走了,你就别提她了行吗?你说起她我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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