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吕幸鱼叉着腰,开始挑选今天该穿哪一套出门。
  曲遥不是第一次来吕幸鱼的家了,几乎每次都是趁何秋山不在时,他才敢来,有一次,吕幸鱼那臭小孩算错了时间,他前脚刚到他家,后脚何秋山就开门回来了。
  他就蹲在玄关处换鞋,何秋山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揣在了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像是啐了冰。
  吕幸鱼站在沙发前,见状跑了过来,说:“秋山哥哥,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何秋山也不说话,沉默地关上门进来了,答非所问道:“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声音淡淡的,像是在生气,吕幸鱼挽着他的手臂往厨房走,撒娇道:“今天想吃排骨.....”
  他的手在背后疯狂晃着,示意他赶快走。
  他翻了个白眼,把鞋子穿好,又静悄悄地走了。
  曲遥坐在沙发前打了个冷战,他扭头对着虚掩的卧室门,声音放大了些:“大小姐你是在绣花吗?换个衣服换一个多小时了。”
  “催什么呀?我选一下吧,你们这些臭直男懂什么?”吕幸鱼蹬蹬蹬的跑了出来,匆忙地跑到了门口的穿衣镜前,把自己柔软的头发梳齐,手上还拿了个贝雷帽,对着镜子戴好,又拨弄了一下翘起的黑发。
  他脸蛋小小的,帽檐遮去他一半的额头,衬得他眼睛愈发大了,眼珠又黑又亮的,两颊白白嫩嫩的,鼻尖挺翘,刚刚换衣服上面还沁出了点汗,唇瓣红润得像花瓣一样鲜艳。他挑了件藕粉色的夹棉外套,正肩的看起来他肩膀很窄,外套没扣,里面穿了件假两件米色毛衣,领口是格纹衬衣款式的。
  他从镜子里看到曲遥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把帽子戴好走到他面前,哼哼两声:“怎么样,我漂亮吧?”
  他语气十分得意,对自己的脸充满了自信。
  曲遥轻咳了下,他收回眼神,粗声粗气的:“哪个男人穿粉色啊?”吕幸鱼今天穿上了新衣服,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也不理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嘟囔着:“我才不是男人,我是男孩。”
  “穿粉色怎么了?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了。”
  他垂下头,曲遥的视线又回到他脸上,从他这边看只能看见他的鼻尖和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吕幸鱼把手机递给曲遥,“帮我拍两张照片。”
  “拍谁?你吗?”曲遥拿过他手机,镜头对准面前这人,吕幸鱼看着镜头笑眯眯的,两只手伸出来比了个耶。
  曲遥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发愣,指尖迟迟未按下去,吕幸鱼动作都摆僵了,他把手放下来,皱起眉问:“好了没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绣花吗?”
  曲遥把手机递给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摸了下鼻子说道:“你这手机像素不太行。”
  “给我看看。”吕幸鱼拿起手机,他惊叫两声,“曲遥!你怎么把我拍这么难看!我长这样吗?”
  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广角,吕幸鱼气哼哼的小脸,望着镜头,脑袋格外大,脸蛋又很肉肉圆圆的,吕幸鱼气得不行,“这是手机像素的问题吗?”
  “这明明就是你技术的问题。”
  曲遥看了眼他手机,“这不挺可爱的吗?哪儿难看了?”他说着,还拿起手机放在吕幸鱼的脸旁边对比了下。
  “你滚开吧。”吕幸鱼夺回手机,一把推开他,自己跑到门口穿衣镜旁去拍了。
  吕幸鱼拍的时候,曲遥还在后面念叨着,“诶,你这手机都多少年出的了,怪不得拍出来不好看。”
  吕幸鱼捏紧拳头,他一边发照片一边说:“因为穷呀,我是个穷光蛋,我没钱买新手机,活该拍出来这么难看。”
  他熄灭屏幕,回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曲遥,慢吞吞道:“你满意了吗?”
  曲遥见他发上脾气了,也不敢再嘴贱了,急忙走过来,握着他肩膀捏捏,“怎么还生上气了,好好好,我说错了,好小鱼,别生气了。”
  吕幸鱼低头摆弄着手机,理也不理他。
  曲遥去戳他肉嘟嘟的脸蛋,“今天这么漂亮,还生气呢,生气就不好看了。”
  “你说我每次进你家就跟做贼偷情一样,我都还没生气呢,你还生气。”
  吕幸鱼对着他的脚狠狠踩了下去,“说什么呢,谁跟你偷情了?”曲遥学他的样子鼓了鼓嘴巴,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知道。”
  吕幸鱼快被他恶心吐了。
  今天天气还很好,难得出了次太阳,阳光柔软的洒在脸上,吕幸鱼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坐上计程车后排,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
  曾先生:很可爱,小鱼宝。
  他滑动了下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把曲遥拍的那张畸形照片错发出去了,而且本来是要发给何秋山的。
  他用力闭了闭眼,瞪了眼旁边的曲遥,随后才打字回复道:“你能当没看见吗?我发错了......”说完,又重新发了一张自己拍的。
  曾先生:刚刚那张也很可爱。
  小鱼宝宝:明明这张要漂亮一点,刚刚那张是我朋友拍的,他故意把我拍这么难看。
  曾先生:是吗?那他确实技术不怎么样,下次我帮你拍。
  吕幸鱼这才看见何秋山昨晚给他发了信息,让他今天打电话给他,他想着干脆打个视频好了。
  曲遥听到微信视频铃声,他靠过来,“和谁打视频呢?”
  “何秋山。”吕幸鱼淡淡道。
  “呃。”曲遥默默地坐到了另一边去。
  微信铃声都快结束时,才被接通,何秋山那边很吵,像是在什么饭局上,屏幕上那张清俊的脸酡红一片。
  吕幸鱼皱起眉,“秋山哥哥,你在干嘛呀,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何秋山接通了电话还是有些迟钝,他看向屏幕里,眼珠有些浑浊,见是吕幸鱼后,他眨了眨眼,“小鱼?”
  吕幸鱼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何秋山张口说了什么,不过他那边太吵,吕幸鱼没有听清楚,“你那边好吵啊,不想和你打电话了。”
  这句何秋山倒是听清楚了,他声音放大了些:“我去走廊里和你说。”随后便捂着手机屏幕去了外间。
  他像是蹲在了地上,神色也清明了几分,他目光依恋地看向手机里的他,“宝宝,怎么想起要给我打电话了?”
  吕幸鱼说:“不是你昨晚发信息来要我给你打电话的吗?”
  何秋山笑了下,“好乖。”
  吕幸鱼咬了咬唇瓣,他期期艾艾地,“你不觉得我今天很好看吗?”何秋山歪头,忽然凑近了些看屏幕,边看边说:“嗯....是很好看,宝宝,你穿的新衣服吗?”
  “对呀对呀。”
  何秋山注意他背景似乎是在车上,问道:“要出去吗?小鱼你一个人?”吕幸鱼瞟了眼旁边的曲遥,撒谎道:“我一个人出去,家、家里的洗衣液没有了,我去超市买一瓶。”
  巷子口不是有一家超市吗,还坐什么计程车去。
  何秋山拧着眉头,口中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乖,你让哥看看你旁边。”吕幸鱼心下一惊,他装手机信号不好,“好、好卡呀秋山哥哥,我先挂了。”
  他迅速地挂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太笨了,我给他打什么电话啊。”
  曲遥在旁边冷哼两声。
  吕幸鱼说:“你再哼一声试试呢?”
  陈卫平打开包间门出来寻人,见着何秋山站在走廊,他脊背笔直,只是头低垂着,手里握着手机,正看得出神。
  他走过去,“干什么呢,李工正找你呢。”何秋山抬眼看过来,眼中是少有的冷厉,他嘴角的笑僵住,顿了顿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秋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嗓音很淡:“没什么,陈哥,我们还有几天能回去?”
  陈卫平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斟酌回道:“后天,如果明天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去。”他说罢,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小何啊,这几天你很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上面的人也都看着,你也知道,这个工程......”
  何秋山没等他说完,便说:“嗯,我明白,如果明天可以的话,我想明晚就走。”陈卫平微愣:“明晚?可我看了,明晚没票了.......”
  “我买机票。”何秋山说完便回了包间了。
  机票?陈卫平狐疑地看着他背影,这小子不是一向节俭吗?来的时候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去还坐上机票了。
  

第12章
  吕幸鱼站在ATM前取钱,他左顾右盼的模样把曲遥逗笑了,“干嘛呢,来抢劫来了?”吕幸鱼把他推到门口背对着站,他说:“你帮我守着,不准别人看到我。”
  曲遥抱着手臂,一脸浪荡样,他回头看吕幸鱼鬼鬼祟祟的,“你这是打算把卡里的钱取完吗?就你那点儿,没人会注意你的,放心。”
  他就等着吕幸鱼娇声骂他两句呢,结果背后半天没个声儿,他好奇地转过去---吕幸鱼那小手正握着包不住的红票子往背包里装。
  “卧槽,你发财了?”他上前两步,掰着他的肩膀,语气讶然。
  吕幸鱼把卡取出来,在他眼前晃晃,“哼,让你瞧不起我。”曲遥在看清银行卡时,脸色顿住,他声音迟缓道:“这卡是哪儿来的?”
  吕幸鱼觉得莫名其妙,“关你啥事。”
  他把包包背好,往前走出几步,见曲遥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表情有些凝滞肃然,他拉着他的衣角带着他走,“走啦。”
  一路上曲遥的话少的惊人,以往两人一起出来时,他是总是时不时会想办法逗吕幸鱼生气,再心满意足地哄人。
  今天这样,吕幸鱼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他咬了口冰淇淋,慢吞吞地开口:“你怎么了啊?干嘛这么沉默?”
  “我惹到你了吗?”他歪着头问。
  曲遥抬眼看向他,黑漆漆的眼珠澄澈明亮,又透着几分天真,他淡淡道:“没什么。”他拿着纸巾帮他擦去嘴边的奶油,“我只是......”
  剩下半句轻得像是被风吹走了。
  吕幸鱼凑近些,好奇道:“只是什么?”
  曲遥笑了下,他把手上用过的纸巾塞进他上衣口袋里,“只是嫉妒你有这么多钱。”肩膀还故意去撞了撞他,“诶,分我点儿呗,最近运气不好,赔了好多,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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