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云宝宴浑身都疼,灵力亏空,乖顺地伏在他背上。
  那人的絮叨,一概听不见。
  不愧是话本主角,身强力壮,还有力气背着他走。
  小孔雀强撑眼皮才没有睡去,心想待在主角身边,总不会轻易死掉。
  他连问了好几次墨铮玉累不累,需不需要交换一下,他脚扭了也能背人,青年一言不发,气场森冷,莫名又发起了脾气,在松软雪地里走得飞快。
  云宝宴挣不下去,只得软绵绵搂着他脖子,以免被甩掉。
  他指尖白到近乎透明,遍是凉意,轻轻在男人额角摸索了一番,却没寻到记忆里的伤处。
  “……包呢?”云宝宴错愕地想。
  墨铮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跳快了几拍。
  云宝宴伏在他耳边,温热香气萦绕而来,是这数九寒天里唯一的慰藉。
  “许是我记错了,铮玉师兄,你没事就好……”
  “我刚才让巨蟒震出了幻觉,梦见你头上好大一个包,我还以为你快……哎,不提也罢。”
  他尾音微颤,想到方才那种穷途末路之感,眼眶一热差点掉了泪。
  墨铮玉带他找到了一处山洞,可暂避寒风。
  刚将云宝宴放下,那人眼疾手快捉住他小臂,惊呼:“你被咬了!”
  墨铮玉呼吸微滞。
  “……”
  幸好,他右臂处的黑鳞让巨蟒的毒牙擦过,血肉模糊,并不能看出那零星几个鳞片是他肌肤里生出来的。
  他已能确认,自己同样是个魔物。
  否则以他当前的修为,决计无法杀死玄霜巨蟒。
  只是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并且疑心深重,连养大他的师父,墨铮玉都不愿全盘信任,即便回了鹤云门,他也不会去找云怀瑾摊开了说。
  “无碍。”青年转身,不顾疼痛快速拔掉,信手便扔了。
  “要是有毒我活不到现在,就算死,也会先把你送出去。”
  云宝宴却不肯这么算了,仿佛疼在他身上,本就让风吹到发红的眸子此刻水色闪动,嗓音微微哽咽:“什么意思?你又不管了?”
  “别欺负我现在听不见,你不管,我也会管!”
  “你是鹤云门弟子,是我爹爹的徒弟,更是我师兄,我要是看你一身血还置之不理,成什么狼心狗肺的人了?枉为修士。”
  说着,从乾坤囊拿出随身携带的凝血膏和金疮散。
  塞子一拔,剂量颇为凶猛,不要钱般往他伤处洒去。
  “我保证给你治好,药到病除!”
  云宝宴神情专注,丝毫没注意青年疼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折磨他一溜十三招,才自认为很贴心地吹了吹。
  掀起小扇似的纤长眼睫:“你感觉如何了?”
  孤山峻岭,四面楚歌,只剩他们二人。
  云宝宴的关心再也无法分给别人。
  一种阴暗潮湿的满足感渐渐涌上心头,墨铮玉看着小师弟藏不住担忧的大眼睛,鬼使神差说:“……再来些也无妨。”
  云宝宴根据唇形,读懂了他的意思,神色大喜。
  于是墨铮玉又生生疼了半柱香。
  两人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之后试图联系外界,但门派玉令只有鹤云门能用。
  不过,距离太远,完全失效。
  由于出口不明,若再遇到魔物伏击,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他们只能暂时在山洞中调息。
  “你还说我买那么多无用之物,看吧,现在每一样都派上用场啦!”
  云宝宴从自己和墨铮玉的乾坤囊里掏出好些物件。
  陶锅造型奇特,把手处做了一串麻将形状,汤勺是青铜兽头张着血盆大口,筷子是缩小版方天画戟,羹碗是猫咪形状,笑眼弯弯。
  总而言之,没一样正常的。
  不过幸好能用。
  墨铮玉在洞口附近找到了相对干燥的松树枝,打了个法诀生起火。
  锅中煮着干净的雪,融而为水,供他们饮用。
  修道之人虽能辟谷,但他们修为再高,也没完全脱离五谷轮回,仍是需要吃饭的。
  云宝宴拿出一堆精致的干粮小点。
  “师兄你那有么?我们算算够吃几日。”
  墨铮玉相当于小孔雀的移动储物篮,乾坤囊里多半是他的东西。
  好不容易翻出两张干巴巴的芝麻饼。
  他虔诚递过去,正色:“有。”
  云宝宴看了眼那吃一口脖子抻老长的东西,噗嗤一下笑出声,脱口而出:“你们男子就喜欢——”
  “我们男子?”墨铮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不见了?用不用师哥帮你瞧一眼。”
  “你有病!”云宝宴顺着他下移的视线,就知他怎么想的,脸红骂道,“我那不是跟师姐妹们混熟了,说顺嘴了吗!”
  “再说,你跟大师兄还有朱玑他们,饮食品味着实低下,那干巴巴的东西有什么好吃!”
  墨铮玉哦了一声。
  没想到小孔雀如今这样沉得住气。
  若放以前那性子,多半要吵吵嚷嚷,把腰带解开,让他亲手试一试他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云宝宴骂完,气得面颊粉扑扑的,格外动人。
  要不是情势危急,这荒郊野外、暧昧暗生的架势,多半能发生些什么,最次拉拉小手拥抱一下。
  现在呢?
  松木燃烧,雪水沸腾,俩人对着篝火出神。
  想讨论魔界入侵一事,云宝宴还聋着,并不能百分百猜到墨铮玉在说什么。
  一块干饼递了过来。
  云宝宴微愣,接过咬下一小口,果真与想象中一样难吃。
  食物不多,他们又负伤,恐怕撑不了太久,墨铮玉自然而然地给自己分了更小的一块。
  云宝宴突然想到二师兄的厨艺。
  他明明这么没有口腹之欲的一个人,怎会下厨?必然先前尝试过许多次,才做出灵膳堂大师傅都做不出的好味道。
  一直暗含沮丧的桃花眼突然凝住,很快慌乱起来。
  铮玉师兄,是为了自己才磨练了厨艺吗?
  这样想,是否算自作多情了?
  回想这段时日的种种,墨铮玉实打实对他很好。
  好得过分。
  小孔雀的脑容量向来有限,若是这天练剑太累,便想不了其他。
  眼下无事可做,只能安静待着,过往一幕幕便不住在脑海中翻涌。
  他最开始以为墨铮玉被他夺了贞洁,心灰意冷,只能找他说开负责,并且一直认为二师兄是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来对待他们的关系。
  就像凡间无数夫妻,平庸平淡,了然无趣,貌合神离。
  安安稳稳过着没有激情却能凑合的一生。
  云宝宴眸光闪烁,火光在他明亮的眼底来回跳跃,他望向草草吃完了饼正在打坐的墨铮玉。
  青年眉眼深邃冷峻,身形挺拔。
  墨铮玉过去总气他,算是了无生趣吗?难道他是被人气到心跳加速了吗?
  在客栈留宿那晚,他把自己压在身下,故意使坏带他去摸。
  难道还、还不够有激情吗……
  还有他们误打误撞睡了的那晚,看幻境中的自己满面酡红,几乎控制不住表情,死咬着唇,齿关却又失守。
  想必……
  他们其实是很合拍的。
  “咳!”云宝宴猝不及防呛出了声。
  鼻尖都泛起酸涩的绯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墨铮玉登时睁眼,端起一旁煮沸又晾凉的雪水,递过去,云宝宴尴尬地摆手,青年以为他不方便,于是把人捞到怀里,一勺一勺喂着喝。
  紧蹙的眉宇间尽是愧疚。
  “这种四面漏风的幻境,跟你实在不相配。”
  他一面给人拍背顺气,一面暗暗发誓。
  待将来他墨铮玉得到神兵,修为再进一层,一定挑战魔界大妖,赚来的钱两尽数拿去盖一栋黄金宫殿,把他的阿宴藏在其中。
  风吹不到,雨打不到。
  那些贱人也烦不到。
  云宝宴让人捧着脸,那布料粗糙的帕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帮他拭去生理性泪水。
  帕子太糙,他并不喜欢。
  唉,算了。
  二师兄这么不讲究的男子,能用过什么好东西?
  等回了山,他亲手锈一方锦帕送他好了。
  当晚,云墨二人发现周围并无异状,魔气散得干干净净,这算是个好事。
  他们轮番换岗,提防突变。
  云宝宴最怕安静和无聊,于是在山洞口堆起雪人来。
  不过没玩一会就嫌弃冻手,龇牙咧嘴的,心道这个玩法比想象中辛苦许多。
  墨铮玉压根睡不实,也不敢睡实。
  可身体的确需要休息,等他醒来换班,身边的石头上摆着一对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圆滚滚的身体和脑袋都是拳头大小。
  眉眼口鼻是用小松枝和草木灰画出来的,惟妙惟肖,一个表情是欢脱的“:”,另一个表情是冷漠的“=。=”,一看便知画的是谁。
  墨铮玉微微笑了。
  他起身,吻了吻睡着的小孔雀,无声地说——
  “谢谢夫人。”
  不过两人对于冰雪的认知相对较少,当看见两个小雪人在暖烘烘的山洞里化成两滩水时,他们都傻眼了。
  云宝宴嘴巴撇了撇,要不是怕丢脸,他真的要哭了!
  对两滩水吼道:“连你们也欺负我耳朵聋!”
  实不相瞒,小孔雀没受过这样的苦。
  再能吃苦、再能承受都不代表一个人心甘情愿去受苦,没什么是活该落到一个人头上的。
  尤其食物不充足、丝毫联络不到其他修士的情况下,云宝宴不免沮丧。
  墨铮玉再叫他去堆雪人,小孔雀摇摇头,蜷缩在大红斗篷里,好似躲进母亲翅翼中的乳燕,横看竖看都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小脑袋让人似摸非摸地拍了两下。
  云宝宴恹恹掀起眼皮,顿时呆了一呆。
  淡蓝光芒照来,他精致柔美的面孔一下子昳丽生辉。
  “这是……?”
  墨铮玉记得他听不见,没有解释,只是让他看。
  青年掌心中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犹如水膜凝成的球,在黑夜中亦能散发淡淡光芒,好似夜明珠。
  透明的圆珠内更是神奇。
  三只丑丑的小雪人依偎在一起,亲亲热热,可见捏制的人并不擅长手工,雪人凹凸不平,远够不上姑苏云郎的美名。
  底座铺了碎雪与松叶,顶端飘飘洒洒的不住落下雪花。
  形成一方静谧温馨的小世界。
  “绝妙、真是绝妙!竟然会下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