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高挑青年僵硬着不动。
  云宝宴:“不要吗?”
  墨铮玉低咳一声,抬步进门。
  若他此时肯多看一眼云宝宴,便会发现小家伙两边嘴角狡黠地翘起,压都压不住。
  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摇得呼呼响。
  哼哼。
  什么主角,什么掌门座下最强弟子,连药都不会上!
  还以为师兄是那种长老说“下课”二字也要记在册子上的鹤云门大状元呢。
  看来也是个笨蛋!
  云宝宴信手用一根玉簪拢起长发,绕到桌旁,笑吟吟道:
  “师兄,没想到你连这都——”
  话到一半猛然哽住。
  墨铮玉已在云大公子一堆杂乱的华美服饰里艰难落座了。
  他半褪上衣,一侧护手却未脱,背脊笔挺,身形精壮,蓄势待发,保持着鹤云门弟子端方规矩的姿态,普通袍子都让他穿成了文武袖。
  微微侧首,点了下头:“有劳云师弟了。”
  那语气正经的,颇有美人坐怀分毫不乱的君子之感。
  云宝宴呆了一呆,莫名同手同脚了下。
  皆为男子,他们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十八岁的云宝宴年纪尚幼,天生皮肉清瘦,刚健不足,娇软有余,因此轻功了得。墨铮玉则是力气凶猛,非但比他高壮,肤色亦是比他深了一度。
  一双素白的手动作很轻很缓。
  拆开纱布,云宝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斥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拖着不去固元堂!”
  “不喜医馆的味道。”墨铮玉说。
  云宝宴万没料到是这理由,细眉紧拧:“你诓我!”
  “内里早长好了,表皮唬人而已,不信你踢我一脚试试。”
  云宝宴仍是不信:“胜之不武,我才不踢。”
  一面上药,一面叮嘱明日必须去找长老医治,否则拖也要给他拖去。
  墨铮玉忽地道:“不去。”
  云宝宴又气又急,刚要骂他为什么那样倔,再这样就不管他了,便听他声线如常说:
  “我娘死在医馆门口,到死都没人肯治她。”
  “如今只要闻到那股草药气,我就总想到她,以为自己也快死了。”
  这话倒不是墨铮玉胡扯。
  他信口说来,心底早已麻木无感。
  谁知,肩头缠纱布的双手猛地一颤,墨铮玉愕然看去,云宝宴已敛了情绪,可眼睑微红,显是又让他弄得难过了。
  如此漂亮又稚气的人,所思所想,真是半点都藏不住。
  墨铮玉就是现在哄云宝宴亲他两口,怕是都不难。
  可他震惊于高高在上的云大公子,对他竟有一丝怜意,一时哑然,心头的不甘与扭曲暂时消停了。
  “你这叫讳疾忌医知道么?”
  云宝宴越说越气:“以后再说死不死的,我可真要生气了!”
  “要是连你这种修为高深的人都这么想,以后大家干脆别求仙问道,反正都要死,坐着等死好了!”
  说着,他恼恨又伤心地用了点力。
  ……给墨铮玉的绷带系了好几个蝴蝶结!
  “听见没!”
  青年眼前只有小师弟宽松乱晃的领口、雪白的锁骨、柔软的发丝,它们裹挟着甜香,时不时扫到他鼻尖,他便不着痕迹深吸一口。
  细软腰肢近在咫尺,还得克制着不去握不去掐,真是可恨。
  那人又凶巴巴问了几次,他才回过神:
  “…嗯。”
  再偷香下去,墨铮玉怕是要情难自持。
  视线看向闹蛾发扣:“睡觉都戴着,看来是很喜欢?”
  “自然!”云宝宴捏起一眼,喜不自胜,“就是发饰太多,忘记这好东西是在哪买的了。”
  墨铮玉一怔,挑眉不语。
  呆孔雀一只。
  上好了药,他穿好衣物,动动胳膊,肩头罕见地觉着清爽舒适,起身刚要离开温柔乡,脚下又一绊。
  没忍住说了句:“你东西怎这样乱?”
  云宝宴拿起云纹锦靴,羞道:“这是新买的,我才不是不讲卫生的男子!”
  “……”墨铮玉说,“我不是这意思。”
  他叠起桌上几件长袍,单手又抄起两顶发冠,说:“放哪?我帮你收好再走。”
  “真的?”云宝宴罕见地扭捏一下。
  墨铮玉扬了扬一侧眉梢,下颌微抬:“带路。”
  云宝宴领他去了西厢房,双手摁住门把,清癯背影迟疑两秒,再三强调让他放下就走,墨铮玉以为小孔雀房间凌乱,羞于见人,这有什么大不了?
  “好,那、那我开了!”
  厢房门一开,墨铮玉只觉眼前一黑。
  轰然一声如山洪暴发。
  修为了得的八尺男儿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淹没在绫罗绸缎之中,天旋地转。
  “师兄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12章 大赦天下
  云宝宴扒了半晌,才将淹没在衣裳里的墨铮玉薅出来。
  他俊脸呆愣,定是没料到表面漂亮张扬的掌门之子,私下是位乱室佳人,小孔雀不由夹起尾巴,耳垂微微泛红。
  “不是说让你放下就走么?谁让你不听我的。”
  “害得我都没及时关门。”他恼羞成怒,“……被砸了也该!”
  墨铮玉一则震撼于云宝宴衣饰如此之多。
  二则,那铺天盖地的衣物都受了熏香浸染,柔柔的桃花甜香,夹杂了清雅温润的莲叶之气,仿佛叫云宝宴颈窝、胸口甚至……咳,牢牢压住似的。
  他艰难站起。
  “平时都穿门派校服,你买这么多也无用武之地。”
  云宝宴:“出任务就能穿了!可是爹爹总不让我去远处,最多带低阶小弟子在山下转转,有什么趣。”说着,神色略显萎靡。
  墨铮玉记起不快之事,眉宇微沉。
  一声不吭开始替他叠衣服。
  云宝宴白捞一个苦力,还是爹的得意门生,心底顿生一种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畅快。
  不过他清楚师兄有伤,没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干,立刻跟着忙活起来。
  墨铮玉按照季节、功能、颜色等分门别类,拧眉分辨手里的东西究竟是腰带还是发带,余光一扫,遽然顿住——
  堆成山的锦衣华服中,小孔雀蜷缩着睡着了。
  呼吸平缓,颊肉压扁,长睫在眼睑投下两片阴影,一副毫无防备的乖巧相,手中还捏着一件小裤。
  忙活才没半柱香就睡得这么熟。
  墨铮玉心下好笑。
  云郎?
  若是哪个姑娘嫁给这么个只知挥霍与开屏,脾性骄横,连件衣服也不会叠的貌美男子,这辈子怕是有苦头吃了。
  他低头凝视着。
  一个轻如羽毛、不掺杂爱。欲的吻落在云宝宴脸上,他像误入天宫的凡夫,唯恐惊醒醉卧的仙子,那一瞬间近乎虔诚。
  “……!”
  墨铮玉悚然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一幕在多年前也曾有过。
  发生在他被云宝宴侮辱乞丐身份之后。
  竟连心境也是重叠的。
  眼中迅速涌起羞愤与耻辱,暗骂一声。
  ——云大公子,你越厌憎我,让我像个仆人般端茶倒水伺候你,我便越是用这张吃过馊饭的嘴亲你,弄脏你。
  这般报复,实在快意。
  可话说回来,凭心而论,世上能与云宝宴般配的道侣,不是豪侠翘楚,就该是王侯将相。
  一个亲爹成谜、街边要饭的穷小子……
  凭什么亲近他、求他怜爱?
  墨铮玉一时自卑,默默叠衣。
  想起地上凉,动作轻缓将云宝宴抱到床上,顺势将他手里的小裤抽走,塞进怀里,这才回来继续黯然。
  整理小半宿,直至身上都染满甜香,才打算起身离开。
  临走,墨铮玉看他一眼。
  他睚眦必报,仇人的脸,自当记得清清楚楚才是。
  替人关严了窗,掖了被角,睡相不安分的美人懒懒翻身,手里攥住他衣袖便不肯松了。
  墨铮玉:“……”
  为何拽他?
  保不齐是在梦中又想要他,他偏偏不如他所愿,连个拥抱也不肯给,让这小纨绔心急火燎,邪火焚身。
  于是合衣躺在云宝宴身边,床榻狭窄,墨铮玉一条长腿不得不踩在地上,确保不掉下去。
  这一宿还算好梦。
  他甚至梦见许久不见的娘亲。
  谁知没等说话,场景陡变,天地倒悬,日月黯淡,倒灌的海水都化作熔熔岩浆,顷刻间已是尸山血海。
  墨铮玉身负重伤。
  花色蟒蛇密密匝匝爬了他满身,他想挥剑却一动也动不了。
  紧跟着,岩浆中跌出魑魅魍魉,厉鬼邪神。
  他们都在问他:
  “何时归来,何时归来……”
  “尊上,何日当归?”
  胸口沉甸甸犹如压着巨石,墨铮玉挣脱不出,恰在此时,不知谁踢他一脚,咕咚一声闷响。
  他醒了。
  正躺在地上,云宝宴的卧房里。
  墨铮玉一身冷汗坐起,再想回忆,恐怖的梦境一下子模糊了。
  天色将明,已是卯时。
  沉睡的云宝宴虽把他踹了下去,手却紧抓衣袖,不肯松开。
  墨铮玉心念电转,并未叫醒他。
  而是抽来一旁的剑,“呲啦”一道轻响,斩断了自己的一截袖袍,悄然收走断掉的布料,又专程出去,将云宝宴小院的篱笆门打开,一大清早,主人尚未醒来,就作出随时欢迎拜访之态。
  墨铮玉重新回到房中,果然,没过多时,院中传来唐梨脆生生的招呼:“阿宴!”
  可出来的不是面若桃花的美公子。
  而是高挑冷峻、让人退避三舍的青年。
  唐梨呆住。
  看了眼屋檐处的妙妙花灯,她确认并未走错。
  “墨、墨师兄。”抱拳行礼,神色明显畏惧,“阿宴醒了吗?”
  “阿宴?”墨铮玉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称呼。
  反复在舌尖掂量几遍,才状似不经意看了眼断掉的袖袍,说:“没醒,你不了解,他最贪睡了。”
  唐梨睁大了眼:“这、这是?”
  “昨夜一起沐浴,一同更衣疗伤,又彻夜秉烛夜谈,他许是累狠了,害我不得不割袍脱身。”
  “阿宴真是,像个三岁孩子一样……”
  墨铮玉无奈摇头,忽然意识到唐梨还在这,轻轻啊了一声,俊眉低蹙,一副失言懊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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