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殊景那句“嗯那我嫌弃你”到了嘴边,脑海中自动浮现祈继常用的那个“小狗破碎”表情包。
  算了,碎了还得他负责拼。
  “不嫌弃,就送到这儿吧。”他最终以暖心哥哥的姿态,给了祈继一个柔情似水的拥抱,才算勉强把人哄住,没让他跟去机场。
  祈继扁着嘴,对昨晚的表现耿耿于怀,也惦记殊景那个喷嚏,“把哥哥冻着了,等我下次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什么?殊景没问。
  他懂他的暗示,又还是觉得太快了。
  是的,经过这场半途而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最初的意乱情迷冷却,理智回笼,殊景想起,他究竟是觉得什么“太快了”。
  是感情进度。
  他和祈继认识近一年,确定关系两个月,之前都进展缓慢,可从与陆言彰在山里意外重逢起,就仿佛被按下加速键。
  其实中间不见面的那个星期,也是殊景刻意调整节奏。
  他想慢一点。
  这段以“利用”起始的关系,根基原本就不够牢固,像先天营养不良的植株,殊景后来想好好养,不想只是利用了。
  可现在,何医生却说可以把祈继当“良药”。
  一切似乎又回到不纯粹的动机。
  他以为的因愧疚感动而生情,被证实是出于生理性喜欢、本能驱使。
  所以,从前祈继一样热烈,却无法真正打动他,直到陆言彰出现,才成为他们关系突飞猛进的推手。
  他推着他走向祈继这个安全港,将“工具人男友”转正为“男朋友”,又推着他亲近祈继,从“被动补偿”到“主动沉沦”。
  确实,殊景不能骗自己,他对祈继有感觉,会心跳加速,会意乱情迷,会产生欲。望。
  但究竟是超感症对“药”的需要,还是他已足够喜欢祈继?
  真的可以不管不顾,一时脑热,为缓解痛苦、释放压力,就去发生关系?
  欲。望当然不可怕,不可耻,但祈继的感情太珍贵,他甚至把他视作唯一的亲人,殊景不能拿一味药去看待他。
  绝对不能。
  祈继还年轻,容易冲动是正常的,那他就该更理性,是他的错,是他为了自己的目标,拉着祈继跑得太快。
  他们现在需要慢下来,培育一段健康的感情,而不是被外界推着,对本就先天脆弱的植株揠苗助长,更不是放任祈继与他沉溺“身心分离”的恋爱游戏。
  至于“不要定义一段关系”,可能殊景就不是那种人。
  身心合一也好,只有身或只有心也罢,都必须是一对一、单线程的。
  如果他已经彻底放下了陆言彰,那他是可以毫无负担,和祈继从身体开始。
  而如果祈继对他没感情,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那也可以。
  但他不能心里明明还装着陆言彰,却和如此珍视他的祈继发生关系。
  殊景甚至有些残忍地预想,万一以后他还是放不下,万一他们不能走到最后,那些身体交缠的所有回忆,都只会在分别那天,让这个孤苦的青年更痛,更难走出来。
  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至今还没走出来,那还是在痛苦大于快乐的情况下。
  不昏头的时候,殊景真的很理性。
  理性到冷情冷性。
  殊景一直这样定义自己,别人也这样定义他。
  包括他定义里的感情,与祈继不管不顾的“世界中心”论相去甚远。
  他觉得,一段感情应该是经年累月,细水长流,是日复一日的陪伴了解,是在某个平凡时刻蓦然回首,才惊觉依赖变质,思念有了不同的重量。
  就像他对陆言彰,始于竹马情谊,深于憧憬崇拜,在时光里静静发酵,到自然成熟。
  只是殊景没想到,成熟的开端,却也成了他们之间关系走向深渊的序章。
  十八岁,高三毕业的夏天。
  殊景坐在同样灯光惨白的诊疗室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出的病理报告。
  [干细胞检测:嗅觉基因x.21变异,变异期估算-母体孕期1至3周,原因不明。]
  [病因推断:先天基因异常70%,后天信息素刺激30%,引发感官系统神经元多样重构,建议最大限度减少与高等级Alha接触。]
  医生看了一眼少年后颈衣领下方、尚未完全愈合的Alha齿痕。
  “有男朋友了?”
  “…嗯。”
  “你应该让他陪你来,这个病和他有关。”
  “和他…有关…是什么意思?”彼时殊景才刚成年,眼神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
  医生叹了口气,“他的信息素可能影响了你。”
  “可我已经确认分化成了Beta,信息素怎么能影响我?”
  “Beta是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你有基因缺陷,体质与常人不同,如果是在特殊生理时期,比如分化前夕,遭遇极高等级Alha信息素冲击…”
  见他神情懵懂,医生耐心解释,“信息素本质是一种生物化学语言,是语言就能传递情绪…”
  医生顿了顿,看他的眼神,似有怜悯。
  “结合你的症状,你男朋友的信息素,当时应该在说:希望你成为他的Omega。”
  ——“小景…你是不是…快要分化了…”
  那个混乱的雪夜。
  “……”殊景脸色愈发苍白,透得像雪。
  更显出脖颈处那些咬痕,暗红的、鲜红的、层层叠叠,注入信息素显然不止一次。
  而每一个徒劳无功的印子,都是年轻Alha无力、焦躁、不甘且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信息素等级,非常高。”医生陈述事实。
  顶级掠食者初次来潮的汹涌信息素,少年Beta脆弱的分化前夕,再加上先天基因问题,巧合叠加,最终铸成这个结果。
  “所以…所谓超感症,其实就是我差点被他的信息素…变成Omega?可以这么理解吧?”
  十八岁的少年瘦削单薄,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将所有惊惶藏于清冷铠甲下。
  确实很难接受。
  医生放缓了语气:“虽然他的等级很高,但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人人都说Alha厉害,可再厉害的Alha,面对深爱的Beta,都一样。
  想标记,却又无法标记。
  越是高等级的Alha,越是会在这种拉扯中一步步走向疯魔。
  医生见过太多这样信息素失调的极端例子,却也无能为力,那就是个解不开的悖论。
  “对Alha而言,标记伴侣是本能,但这并不完全等同于他真实的意志。我想,对于他到底如何,你有自己的判断。”
  殊景沉默了。
  “看起来…你并不打算按我们的建议,和他分开?”
  “……”殊景轻轻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那你要告诉他吗?”
  殊景还是摇头。
  医生了然,“你们应该感情很好吧?那么抛开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没能分化成Omega,是种遗憾?”
  殊景眼神终于一颤,有那么一瞬间,动摇的涟漪似乎要扩散开,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抬起头,眼神清明,“不会。”
  八年前,他这样回答。
  八年后,殊景发现自己能更加斩钉截铁。
  哪怕正被冯维岳威胁,哪怕变成Omega能治好超感症,哪怕这是最后一条生路,他也绝不选择这条路。
  这条看似“两全其美”的路,只关乎他自己,不必助纣为虐,不会伤害其他Beta,但他不要这样的路,不要这样的“治愈”。
  “我不接受变成Omega。”
  “我是Beta,我就是我,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这个事实。”
  这句话,殊景从前在诊疗室没说出口,此刻终于清晰而平静地说了出来。
  梁觉非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医院来到导师的住宅,殊景坐在单人沙发里,看老师背对着他,在吧台前整理茶具。
  水壶发出细微的沸腾声,蒸汽氤氲。
  梁觉非,这位闻名学界的泰斗,私下里衣着朴素,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清秀,但眉间纹路深刻,透出严肃与思虑,让他看来不算平易近人。
  这座宅子也一样,空间轩敞,陈设低调,却没什么生活气息,是个典型的独居Beta的家。
  对于殊景的话,梁觉非没立刻回应,他像思考学术问题般,静静看着玻璃壶中,茶叶在滚水里浮沉。
  有两片叶子似乎不甘就此坠落,挣扎着向上漂,最终还是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缓慢落向杯底。
  梁觉非端着两杯茶走来,将其中一杯轻放在殊景手边,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我理解你的心情,菌种这件事,我也没想到它会和B转O扯上关系,现在冯维岳又要去宁川,你预备怎么办?”
  三条生路,第一条殊景已经试过,离开,放弃,他做不到。
  第二条,变成Omega,更不可能。
  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和冯维岳对抗。
  但这条路一定困难重重,导师或许会阻止他?
  殊景抿唇,没有说话。
  梁觉非沉默地看了他良久,摘下眼镜,“其实退一步,B转O项目这么多年停滞不前,未必会因为一个菌种就能突破…”
  殊景微讶,“老师?”
  这是让他无视风险的意思吗?
  三年前B转O项目因重大事故为人所知,梁觉非是第一个站出来、带领研究院内Beta联名抵制的人。
  而现在,这位Beta心中的泰山北斗,不提大局,仅仅像一位寻常的、忧心忡忡的长辈,目光落在殊景清减的脸颊上。
  “有时候,我倒宁愿你自私一点,比起B转O,老师更担心你有任何闪失,你外婆…还有你妈妈…”
  殊景手指收紧,握住茶杯。
  “我现在也有些后悔,超感症的事如果没瞒着你外婆,或许她还能一起劝劝你…”梁觉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态。
  殊景忽然发现,不到五十岁正当壮年的老师,鬓发在灯下竟有些斑白。
  “老师,是我自己不想让外婆知道,您一直在支持我,我最近的身体,其实有好转的,”殊景低声说,脑中浮现祈继的脸。
  他不想再让老师担心,便拿出笔记本,把飞机上整理的思路拿给他看,“昨晚讨论的这部分,我有个想法,可以减轻屏蔽剂的毒性…”
  梁觉非看到纸页上最新圈出的那部分,微微凝眉。
  “有什么问题吗?”殊景问。
  导师沉默片刻,将前后记录表又翻了一遍,“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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