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殊景眼神猛地一顿。
  什么…?精神问题,情感…缺失?
  记者的声音压进他耳中,出现断续空白。
  “有症状的受试者都是后来才参加实验的,周期多在一个月左右,只有01号受试者做完了整整两个月。殊研究员,请您告诉我们,这位受试者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们想采访他。”
  “01号受试者…”
  不知为什么,殊景一直平稳的语调终于有了丝颤意,“他从周期结束,就没再和我联系过,我做过回访,没收到回复。”
  “实验周期最长、接受安抚剂剂量最大,应该和您沟通最密切,现在却说失联了?”
  “……”殊景放在桌上的手指在发抖。
  “网上都猜,这位受试者可能已经因为副作用致残,他的实验数据里有三天空缺,那三天他在哪里?您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他有问题了,还让他继续做实验?而且还隐瞒了事实?你——”
  砰!
  殊景突然站起身,椅子倒了,砸出一声巨响。
  记者们一拥而上,闪光灯和话筒把他团团围住,可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他只想到一个人。
  

第79章
  “所有受试者都签署了隐私保护协议, 本人不愿公开身份,我们就无权让他出面。”贺翎挤了进来,挡在殊景面前。
  记者仍旧咄咄逼人:“即便不出面,发个声明总可以吧?如果连声明都不敢发, 要么是出了实验事故不敢露面, 要么就是被胁迫说不了真话。”
  “你这人——”
  殊景抬起手, 按住贺翎。
  他刚才确实慌了,因为脑子里那个可怕的猜测,但此刻他强迫自己镇定。
  “这位记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您上周发表了一篇B转O项目的专题报道,用了‘人类进化的必然方向’作为标题, 全文没采访任何一位Beta受试者, 我想问问您, B转O的副作用您调研了吗?受试者知情同意书又在哪儿?怎么一个项目就成了‘必然’了?”
  记者张了张嘴,话筒还举着, 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殊景目光不躲不避, “至于您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很肯定地说, 我们项目的所有流程合规可查,受试者知情同意会在调查后全部公开,但现在, 采访时间已经过了,我没有义务再回答问题,麻烦借过。”
  殊景直接推开人, 大步走出访谈室,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用跑的。
  一路疾驰,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去,殊景冲到门口先用拳头砸了两下门,才想起要拿钥匙。
  他手抖得厉害,钥匙掉在地上,还是贺翎帮他捡起来的。
  门开了,殊景立刻冲进去。
  “祈继!”
  一片安静。
  殊景最先找到厨房,祈继平常总喜欢在那儿。
  可厨房的料理台上只有一个蛋糕。
  他们又楼上楼下跑了一遍,每个房间都看过,没有人。
  空的,所有房间都是空的!祈继答应过要等他回来的。但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关着,警报器也没收到触发记录。
  “应该不是被抓走的。”贺翎这样说。
  殊景拿手机拨号,无法接通,再拨,还是无法接通。
  接电话,祈继,接电话。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去哪里了?我在找你。]
  然后还是不肯放弃地,一边拨一边在屋里来回走,走到沙发前时忽然停住了。
  沙发上那只抱枕,是昨晚祈继等他回来时靠过的,深色的枕面上落着几根头发。
  殊景眼神剧烈一震,他慢慢走近,放下手机,手指碰到那几根头发时,指尖微微颤抖。
  他陡然间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厨房。
  那个蛋糕,形状和裱花都很完整,不是匆忙做成的,草莓和蓝莓也都放了,却唯独没有洒苦可可粉。
  苦可可粉是殊景喜欢的,那是祈继最不可能忘记的一个步骤。
  贺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查到了,K9在离开这里后主动暴露过位置,冯维岳的人追踪到他了。”
  “他被抓到了?!”
  “目前看没有,他反侦察能力很强,信号轨迹显示在不断移动,和冯维岳只有短暂交集,您先别担心…”
  贺翎已经通知陆言彰,但对面一直没回复,陆宅那边一定也出了事。他不敢说,只能不停刷新消息,忽的目光一凝,“项目那边有新动向。”
  就在两分钟前,网上每条攻击安抚剂的帖子后面,都出现了一条署名为“01号受试者”的声明。
  声明逐条驳斥了那些指控:受试者本人完全自愿参与实验,安抚剂也没有任何副作用,数据中三天的空缺是因为意外外伤住院。
  此外,还附上了知情书和风险书的签字以及实验期间的聊天截图,当中明确提到为期一周的考虑时间,和反复强调的、随时可以退出实验的记录。
  [事实上,很多受试者确实因为各种考虑中途退出了,这是项目组从一开始就告知过的权利。某些人刻意忽略这些事实,反观B转O,从没胆子公开,因为它本身就是个吃人的实验。]
  01号受试者还指出,那些声称“没有签过知情书”的受试者,实则全是后期通过旁人招募的,不是项目组经手的那批。谁在颠倒黑白,还有待考证。
  舆论开始出现了分歧,然而对手的反应极快。当知情书的争议开始不利于B转O时,他们的攻击方向逐渐转向副作用。
  那两个在会客室拍桌子的Alha背后,是两大媒体巨头的家族,要煽动这样一场风暴太容易了。
  “首院的那些受试者,搞不好都是B转O那边故意安插的,专门等着今天。”
  殊景听到贺翎的话,他也希望是这样,希望是有人陷害,希望安抚剂本身没有问题。
  他原本笃信自己的判断,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殊景垂着眼,看掌心那几根头发,发根有不太明显的褪色迹象。
  嗡。贺翎的手机突然响起。
  殊景抬头,心里涌上极其不详的预感。
  听到那端的汇报,贺翎脸色也变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一眼殊景,划开手机,递给他。
  对手刚才曝光了一份诊疗记录,是从地下机构流出的,诊疗记录提供的与01号受试者在网上发布声明的存在强相关,而记录最后是两行字。
  [慢性神经中毒,导致激素系统退化。]
  殊景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诊断:腺体失能。]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从这份诊疗记录开始,愈演愈烈,再也没有停过,贺翎后来已经彻底不敢让殊景再看那些消息了。
  一整晚的不眠不休后,他们终于确认位置,在齐家村。
  直升机以最快速度抵达、降落,下属等在外面。
  “贺副官,K9把冯维岳的人引到管制区外,布置了爆破陷阱。”
  爆破?!
  难道祈继……殊景不敢往下想,忙问,“他现在人安全吗?”
  “目前是安全的,**我们已经拆除了,冯维岳那边临时撤退,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但K9现在的情况…”
  下属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不忍。
  齐家村山林的边上,那个“土窝棚”。
  殊景步子明明迈得急切,却越是靠近,就越觉得头重脚轻。直到最后一步落下,足够他看清里面。
  窝棚里蜷着一个人,背对他,正往自己后颈喷什么东西。
  那个瓶子殊景再熟悉不过,是安抚剂样品。
  但它明显已经空了,按着它的手指再怎么用力,也喷不出东西,可那人似乎完全没感觉,还机械地一下一下喷着。
  “祈继。”
  那背影僵住,慢慢转回头。
  这一瞬,殊景的呼吸都停了。
  确实是祈继的脸,可头发……从鬓角、刘海到头顶,发根连成一片白,在昏暗干涸的土包里,这次再不是光线也不是落雪。
  祈继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是“哥哥”的口型,但没发出来。
  他从殊景的视线里意识到什么,抬手想遮住头发,可抬到一半,又愣愣地放下了。
  因为他还握着安抚剂,顾此失彼,想藏的东西太多,藏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眼睛弯成笑的形状,但没有笑意,深褐色眼底,一抹艳红显得有些冷。
  白发,红眼。
  一时间殊景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纷乱复杂,席卷他全部知觉。
  预感和猜测被验证。
  不用再思考,答案就像开了锁的潘多拉魔盒,里面有什么,早已一目了然。
  过往种种,每一次相遇,每一个巧合,甚至每一句话——
  “怎么会?我小时候天天爬山,野猪都追不上我。”
  前提是,他能跑过野猪。为了吃肉,被盯上就跑,拼命地跑,不敢摔跤。
  “不仅兔子,还有野鸡。”
  可野鸡比兔子还难抓,而且太少。
  “物产丰富,一年四季都不愁吃的。”
  荒山荒地,只有土豆和玉米能活,捡着学种,才没在冬天饿死。
  “我总上山弄野味,给家里添个菜。”
  在那个窝棚里,东家一口粥,西家一件衣,百家饭,就是家。
  ——原来每一个阳光的注脚上面,都是真实的疮口。
  “你是…那个孩子。”
  “哦,被发现了呀。”
  祈继应得很淡,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空瓶,又想去怼自己的腺体,动作有点神经质,像已经刻进肌肉记忆,不用经过大脑就做的事。
  殊景一把握住他手腕,夺下那东西。
  发给受试者的安抚剂,瓶身上都有编号,这一支是给01号受试者的。
  Mrac,奇迹。
  祈继。
  殊景握着祈继手腕的手微微发抖。
  他早该想到的。
  在刚刚面临实验困境时恰好提出申请,要求匿名,不见面。
  总是后半夜传数据,几次信息素波动。
  不明原因出门,回来身体发冷,是因为那时还在用冷却液稳定腺体封贴?
  所以,白天在他面前伪装Beta,到了晚上,要把封贴主动破开,做实验,再重新给自己注射冷却液。
  据说冷却过程极其痛苦,堪比重做手术。
  整整两个月,每一天。
  就这么反复撕开、反复重建,封贴再叠加安抚剂。所以祈继后来才会暴露,不是不小心,是他的身体早就坏掉了,他不能很好地控制了。
  可即便这样,即便是Alha身份暴露、他们分开后的那些日子,也从未间断。
  只除了献血后那三天,他可能晕过去了,可能彻底没法做实验了,但他还是回来了,做完最后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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