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这是种什么感觉?有点疼。
  许久,他看着那行字,思绪都有点拽不回来。
  这行字实在太过柔软,是感动吧?谁能不为爱感动呢?明明是Alha,却为Beta爱人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却对他如此信任,还把这么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托付给他。
  Shu:[你也一定是很好的人。]
  或许AB之间的感情,是有希望的。
  而他现在所做,就是让爱能少一点外界阻力,帮助更多AB伴侣收获世俗意义上的圆满。
  在这样的信念里,殊景终于迎来全国年度科研成果发布会的开幕式。
  这场发布会汇集了各地研究所、学院和医疗机构,地点设在首都规格最高的会议中心,议程排了半个多月。
  也是挺巧,这次来首都,这边又下雪了,不算大,毕竟已经立春,可今年北方的雪似乎格外多,到三月还不停。
  殊景先办理入住,下楼时看见陆言彰等在大堂。
  两人不是同时到的首都,陆言彰先回了一趟陆宅。不过来之前说好,这次再去找何医生复查,他们一起,现在再避着也没什么必要,殊景答应了。
  到了医院,一名护士在诊疗室接待,先带他去做这段时间的身体测评。
  陆言彰在外面,待诊疗室灯亮起,才转身推开旁边另一扇门。
  何医生正在准备手术用品,抬眼看到他,略一颔首。
  “可以开始了。”
  屏幕上,殊景体内感应器的数据正在实时传输。
  而另一侧,一份标记着陆言彰名字的腺体组织提取物已经完成了预处理。
  今天要做的,是通过信息素匹配法,测试腺体提取物能否对殊景的变异基因起到修复作用。如果成功,就可以定期开展治疗。
  “结果怎样?”陆言彰盯紧模拟器的进度条走到底,跳出一个红色提示框。
  何医生摇头,“不可逆,治疗99%可能失败。”
  “还是有1%能成功?”
  “即便成功,每次治疗都要从你的腺体上提取新鲜组织,如果殊景知道,他恐怕不会接受。”
  陆言彰垂眸,半晌道,“没关系,不让他知道就好,定期复查的时候同步治疗,他看不出来的,而且医院有权为我保密。”
  何医生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保密捐赠者信息是当然的,但殊景也有权知道,这是种怎样的治疗方式。”
  从医院出来时,外面的雪还在下。殊景一直没说话,陆言彰则有些惴惴。
  他们都低头看路,前人脚印交错杂糅,白雪已经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忽然,殊景问:“你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陆言彰一愣,“什么?当然作数。”
  “你说,你一定不会割腺体。”
  陆言彰脚步滞住。他侧头看向殊景,殊景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被雪光映得很亮,早把一切看透。
  那股惴惴到底落到实处,小景这么聪明,何医生把治疗方式告诉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接受的,而且那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就算是零,也要试。”
  两人都彻底停下,注视对方。
  陆言彰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如同祈继所说,他该没脸要求什么,可他还是割舍不下,如果再不做点事,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喉咙发苦,“你的病是我引起的,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不肯告诉我?”
  小景顾及他的感受,从确诊到现在,哪怕分手都不提。
  “我也记不得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可能我自己也要强。”殊景把手插进大衣口袋,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散开。
  “已经发生的,追究无济于事,何况我最近觉得,能感知到,对我们做研究也是优势,妈妈给我这个基因,不是让我自怨自艾的,难道你让我也怪她吗?”
  他走出几步,发现陆言彰还站在后头,回眸笑了笑,“阿争,继续往前走吧。”
  陆言彰怔怔看着他那笑。
  雪落在殊景肩头,惊鸿一瞥间,天地都白了一片。
  他不由自主被他牵引,克制不住追上,再次与他并肩。
  会议中心,发布会开幕式预热顺利,散场后,殊景返回酒店,给Mrac发信息。
  [第一天很顺利,拿到不错的排次。]
  对方没有回复。
  从实验周期结束后,Mrac就再没联系过他。
  但殊景还是会给他发消息,把对方当项目组的隐形成员,定期分享进展。
  后来的正式发布总结上,殊景准备充分,表现更是从容出众,自信大方,发言结束时,掌声响彻整个千人报告厅,经久不息。
  网络开始疯传,多家Beta权益组织站出来转发文章,支持他,称他为“Beta的希望和骄傲”,称他的安抚剂相较于传统抑制剂是一次全面的升级革新,还赞他不愧是梁教授的学生。
  殊景被各种成功论推着,但他很清醒,知道目前仍在理论阶段,植物素存在不稳定性,还需更进一步验证。
  可这些话在铺天盖地的赞誉里被认为是自谦之词,殊景隐隐忧心,却也在一声声夸赞中渐渐有些浮躁。
  交流进行到中期,休会两天,这天晚上殊景才有时间精力,系统整理开会记录。
  他坐下来,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规律,人终于得以慢慢安静下来,沉淀思绪。
  写到最后,发现祈继送他的新本子也快用完了,就要变成旧本子了。
  殊景合上封皮,指尖抚触叶片脉络,目光落在那句诗时微微一顿。
  千顷热忱……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个幕天席地的疯狂夜晚,也是雪天。
  或许是北方暖气太足的缘故,殊景有些脸热,扯了扯领口,放下本子站起身,正要拉窗帘休息,发现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
  有意思的是,雾面后隐约有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一只麻雀。
  他手掌在玻璃上抹开一片,麻雀胆小,飞走了。透过那片抹开的玻璃,他看见楼下有一串灯光。
  这次研讨会汇聚了各地来的人,成果中也涉及农副科技产品,主办方允许在会议中心外围设手作摊位,但殊景一直没去看过。
  这里不属于街边,除了参会的人不会有其他行人,殊景正好也不太喜欢人多。
  现在时间晚,摊位基本都收了,剩两个正在收拾的,只有最靠边那个还开着,隐在行道树的阴影下,远离其他位置。
  一只超大个的粉红兔子玩偶立在桌子后面。
  它摇摇晃晃,不知是充气玩偶还是真人,帽子很大,看起来异常笨重,垂着两只长耳朵。
  殊景走过去,就听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声音,“小哥哥你好呀,想买点什么?”
  原来是真人,嗓音很甜。
  “我随便看看。”
  这是个手作小吃摊,大约是露天摆得太久,靠近才闻到蛋糕和巧克力的味道。
  试吃的切好摆在桌上,还有可可熔岩。
  殊景心头一动,其实可可熔岩在甜品店很常见,不过他确实没吃过别家的,就拿牙签戳了一小块,正低头时,动作停住了。
  这气味……
  兔子挥舞笨拙的手掌,“这些不新鲜了,小哥哥拿没拆包装的吧。”
  依旧是甜甜的可爱女声。
  殊景不置可否,看着手里牙签上那小块熔岩,沉默片刻,还是把它吃掉了。
  然后他抬眸,看了眼那粉红大兔子头,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
  “哥…小哥哥!要收摊了,送给你也行哒!”
  “哎哟!”
  一阵物品翻倒的声响。
  殊景脚步微顿。
  摊位桌子整个塌了,蛋糕饼干散了一地,那只大兔子就跌在这片狼藉中间。
  玩偶服太笨重,地又滑,兔子手脚并用地扑腾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反而打了个趔趄又摔回去,压倒好几个包装盒,屁股尾巴上全是奶油,好不狼狈。
  殊景到底没忍心,回去把人扶了起来,刚扶稳便松开。
  可他没能迈出步子,就被兔子的大手搂住了。
  “它”应该是想拉他手的,但这玩偶服连个手指都没有,所以情急下变成了抱。
  殊景略微着恼,抬手要推,可想到这兔子才刚爬起来,不觉收了力,而这一收,对方还抱着他,两人竟一起失去平衡。
  往后倒下的瞬间,那双兔爪子护住他,把他拢进怀里,自己仰面砸在地上,只听一声闷响,笨重的兔脑袋骨碌碌滚到一旁。
  昏暗光下,青年面色有些发白,整张脸都是汗,外面这么冷,他头发却湿透了,不知是被头套闷得,还是紧张得,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
  “哥…”刚发出一个字,意识到声音不对,急忙咽下。
  殊景从兔子怀里撑起身,看到对方滚动的喉结上,那枚变声器。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秒。
  殊景直接按住兔子圆滚滚的肚子,就站起身,祈继立刻也要爬起来,可玩偶服还臃肿地裹在身上,膝盖没离地就滑了一下,再次跌跪回去。
  殊景皱眉,不是气祈继又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而是觉得不对。
  刚才他挣那一下并没使多大力,祈继却被带倒了,而且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刚才抱他时,能感觉身体有点发颤。
  “你怎么回事?”
  祈继似乎想摘掉变声器,但他没有手,也站不起来,只好耷着脑袋,答非所问,“我穿着这个,哥哥出来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你,我今天看到你好几次了…”
  “我不是问你这些,你身体怎么了?生病了?”
  以往要是这种时候,祈继一定会趁机夸大其词,没病也要说成有病,博取一波同情,好让哥哥摸摸小狗头。
  然而这次他反倒轻描淡写,“没怎么呀,这衣服太闷,站一天有点累了。”
  殊景审视他,不太信,但这里是会议中心,到处都有摄像头,冯维岳那伙人还就住在这个酒店,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
  “快回去吧,明天别来了。”他懊恼地压低声音,只想让祈继快点离开。
  他们可以一起合作,但其他的事已经说清楚了,不该牵扯不清。
  殊景狠下心不看一身狼狈的青年,朝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停住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能感觉那道目光一直望着自己,巴巴地,像条弃犬,却又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哀戚的声音。
  但就是因为太安静,让心里愈发乱:还傻看什么呢?快点收好赶紧走啊!
  “祈继你…”
  殊景忍不住回头,嗓子一下哑了。
  祈继还没有站起来,他大概忘了自己还穿着玩偶服,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蹭过地面,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被宽大的裤腿绊住,整个人栽得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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