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f4在梦里强制攻略了(玄幻灵异)——酩悱

分类:2026

作者:酩悱
更新:2026-09-04 09:23:59

  而解除之时,便是他彻底消散、被世界遗忘之刻。
  罗兰合上书页。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走出塔外,再次来到那片阴影前。
  莉亚娜冲出来,大喊没有用的,根本不行,一切全错了。她问罗兰,“根本没有真爱之吻,对不对?”
  罗兰没有看她。他看着那道影子。
  “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他说。
  台下的呼吸声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我这次真的好了,再也不食言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一定要谨慎用药,生病了还是多喝水吧呜呜呜我深刻的认识到了水是最好的解药
  *
  另外马上完结是开玩笑的
  没那么快完结!大纲才走了不到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结555
  完结之后大概会有特别长的番外,把我想写的恶俗梗什么九号房间啊共感娃娃啊时间停止啊都给一股脑塞进去桀桀桀
  

第84章 校庆2
  莉亚娜愣住:“什么?”
  罗兰向前走了一步, 更近地站在守夜人面前。
  “我见过许多爱。”罗兰开始缓慢的诉说,“热烈的,痛苦的, 喧哗的, 转瞬即逝的。它们都需要被看见,被回应, 被铭记。”
  他顿了顿, 目光似乎与罩袍下那道无形的视线相接。
  “但还有一种爱,寂静了百年。它变成了一座塔的影子, 变成了灰尘的一部分,变成了不需要被看见的‘存在’本身。”
  他转过身,看向塔内沉睡的王子, 又缓缓转回来, 面对守夜人。
  “如果真爱需要被证明, 那么它早就在这里了——不在王子的唇上,而在你百年未曾闭上的眼睛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声音。
  没有光。
  什么“奇迹”的前兆都没有发生。
  在众人的屏息之中。
  荆棘动了。
  缠绕着高塔的荆棘与其上密密麻麻的狰狞尖刺, 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摩擦声。它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一点点蜷缩起来, 最终化为簌簌落下的黑色尘埃。
  塔内,王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莉亚娜捂住嘴,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光芒。
  金子样的温暖的阳光, 时隔百年,终于毫无阻碍地涌入高塔, 驱散了所有阴冷与灰尘。
  王子尘封百年的睫毛开始颤动。他苏醒了。他缓缓坐起身, 迷茫地环顾四周, 与莉亚娜惊喜的目光相遇。
  坐起来的自然是多米尼克,他在上一幕谢幕之后躺进了棺材里, 作为彩蛋在最后一幕出现。
  他没有按照排练的那样与莉亚娜的目光交汇,而是遥遥的将目光投向了那带给他真正苏醒的人。
  当然,此刻没有人在意他的目光投向哪里。
  因为守夜人的身体,在舞台上金色的光线中,开始变得透明。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守夜人的手,从灰旧的袖口里伸出来了。
  很白皙的一只手,是那种很少见到阳光的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在昏暗的舞台上几乎会发光。手指修长指尖透着一点淡粉。
  那只手太美了。让人忍不住去想,能拥有这样一双手的人,究竟长着怎样一张脸。
  守夜人掀开帽子的动作有些慢,却又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让人忍不住发散不切实情的联想——像一位新娘,在掀开他的盖头。
  手指触碰到兜帽的边缘,停顿了一瞬。
  整个礼堂的视线都跟着凝滞了一瞬。
  台下很安静。
  几千人的场地,静得只有呼吸声。
  那只手停了一秒。
  几千双眼睛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截露出来的手腕——那里同样白得晃眼,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极淡的血管,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然后,那只手轻轻向后,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将兜帽缓缓拉了下去。
  光线落在他脸上。
  先露出来的是下巴。
  嘴唇看起来真软。
  有人想。
  让人想伸手碰一碰,或者,用别的方式试试那到底有多软。
  兜帽继续离开那张脸。
  鼻尖露出来。小小的,因为紧张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沁出一点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再然后是睫毛。
  它们很长,浓密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上面沾着细碎的闪粉,雾一样笼着,他每眨一下眼,那些光就跟着闪一下。
  终于,兜帽完全落下。
  那双眼睛露了出来。
  干净得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此刻正微微睁着,里面盛着一点茫然,一点紧张,还有舞台上灯光映出的细碎光点。湿润润的,比台上的灯光更亮。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安静地、毫无防备地,被几千双眼睛同时看着。
  灯光从高处打下来,笼着他整个人。
  那真是一张花似的柔软面孔,而且是初春刚刚盛开的还带着露珠的最柔嫩的那一朵。整张脸显出动人的粉白色,此刻被金色的光线笼罩,透出一点几乎透明的质感。
  眼尾的闪粉在光下一闪一闪,眼尾有一点点薄红,胭脂似的融进那张白得过分的脸里,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像浸在水里。
  他就那样站着,被光笼罩着,如同某种易碎的、不该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的珍贵瓷器。
  台下安静了很久,整个剧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音。
  “好漂亮……”
  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仿佛被这句话惊醒,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那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新生吗?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黑暗中,有人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有人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有人已经在摸手机,想拍下这一刻。
  但更多的人只是看着,什么也顾不上做。
  守夜人站在那里停顿数秒。
  那张安静也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偏偏让人移不开眼。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在说什么。
  说那些不被记住的日夜,说那些无人看见的等待,说那些沉默了一百年最后还是没有被听见的话。
  然后,他侧过脸,静静的看着塔内苏醒的王子,和多米尼克对视的时候,因为诧异,眼睛有一瞬间的波动,反而让整张脸活了起来。
  他又缓缓把目光转向罗兰,调整好情绪。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解脱,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终于抵达尽头的疲惫,和疲惫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暖意。
  他的目光在罗兰脸上停留。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台下有人忘了呼吸。
  台上冰雪似的守夜人,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
  像风拂过水面,像露珠滑落叶尖,像所有美好到让人不敢惊扰的瞬间。
  就是这一下,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台下有人轻轻抽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轮廓在光里一点一点晕开,像融化的雪,像散去的雾。
  罗兰下意识地伸出手。
  和罗兰一样,有人情不自禁的喃喃:“……不。”
  没人笑话这样幼稚的举动。
  所有人都在心里说:不。
  他们的心都要碎了。
  罗兰的指尖什么也没触到。
  只有几粒比灰尘更细微的光点,在他指间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融入了满塔的阳光。
  什么也没有留下。
  台下静得像没有坐人。如水怅然笼罩住所有人。
  他们的呼吸沉了下来。心里也空了一块。
  不知过了多久,与众人沉重心情截然不同的塔外传来隐约的欢呼,整个王国都在苏醒。
  罗兰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高塔,走出了正在消退的荆棘森林,没有理会身后任何呼唤。
  当他终于走出森林边缘,踏上开阔的草地时,他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望。
  那座高塔在晴朗的天空下静静矗立。
  他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静静地躺着一片枯萎的花瓣。边缘蜷缩,颜色黯淡,脆弱得一碰即碎。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握住了它。
  他凝视那片花瓣,看了很久。然后,他非常小心地,将它贴近自己胸口,一个靠近心跳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不再回望,向着森林之外迈开了脚步。
  风从他身后吹来,带着新生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衣角。
  那座高塔,和塔里百年的寂静,被他永远地留在了身后。只有胸口那一点细微的、枯萎的触碰,证明着某个不被记载的故事,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幕布缓缓合拢。
  剧院里静了很久很久。
  直到幕布完全合拢,灯光全亮起来,有人带头鼓起掌,掌声才像被惊醒似的,轰然炸开。
  前排的贵宾席上,有人没有鼓掌。
  江凛坐得很直,目光还盯着已经落下的幕布,盯了很久。旁边的江敛也没动。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掌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这很难得,因为贵族们讲究喜怒不形于色,鼓掌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认为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价。
  可是现在没有人顾得上这么多了。
  幕布重新拉开。
  所有演员手牵着手,从两侧走上来,站成一排向台下鞠躬。多米尼克站在最中间,可惜台下的掌声也并不是给这位难得一见的王储殿下的。
  大家都在等小守夜人。
  奚亭走了上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灰旧的守夜人袍子,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他走出来的脚步有些慢,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底下又开始弥漫潮水般的议论。
  “……他叫什么?节目单上有吗?”他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谁都知道他在指谁。
  “守夜人——叫奚亭。”有人翻到了介绍一不厌其烦的一点一点寻找着,终于找到了。
  “奚亭?是新生?”
  “不知道,没听过这个名字。”
  奚亭的兜帽摘下来,整张脸露在外面,睫毛上的闪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脸颊上还留着化妆师扑的腮红,粉粉的,和耳尖透出的那点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画的,哪个是真的。
  他好像还没完全从角色里走出来,又好像只是单纯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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