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f4在梦里强制攻略了(玄幻灵异)——酩悱

分类:2026

作者:酩悱
更新:2026-09-04 09:23:59

  真是看起来可怜得要命,并且显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
  “冷……”奚亭喃喃,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依旧在发抖,“好冷……”
  可他的身体明明烫的像小火炉。
  谢绥之拉过旁边的被子裹住他,想腾出一只手。
  “小亭,你在发热,我打个电话叫医生。”
  “不……”
  奚亭却突然挣扎起来,更紧的抱住那只手不撒开,生怕被丢下似的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去……森林里有怪物……”
  他语无伦次,最脆弱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哥哥。
  他脸颊滚烫的喃喃,“哥哥,我要回去,……我要哥哥……”
  谢绥之眸光暗了暗,声音放得更缓:“好,我们走。不在这里。我带你去找哥哥。”
  “不,不要哥哥。”奚亭又突然改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被什么吓到似的,把脸更深地埋起来,“……哥哥也走开。”
  他一会儿小声哭着喊“哥哥”,一会儿又要哥哥走开,显然已经烧糊涂了。谢绥之不再多问,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们离开这里。”
  奚亭没法再给他回应,他就果断地做出决定,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
  然后他抱起奚亭,让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肩膀。
  他真是轻得过分,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闭着眼,睫毛黏在一起,脸颊烧出不正常的红晕,好像有些昏迷了。
  谢绥之抱着他快步走出房间。
  走动时的轻微晃动让奚亭稍微清醒了一下,半睁着眼,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睡吧。”谢绥之轻声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我们回去。”
  飞机来得很快。
  谢绥之抱着奚亭登机,将他小心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上,让私人医生先来为他临时治疗。
  降温冰袋放在额头带来凉意,空气被调成刚好的温度,奚亭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但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谢绥之坐在他旁边,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拢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不怕了。”他低声说,手掌覆上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为他暖热。
  “很快就到了。”
  奚亭没有再动,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在梦里也逃不开那些追逐。
  他太明白奚亭为何如此恐惧,因为他也是狩猎的一员。可惜,他被分配到了山脉另一边,所以即使一直在找,也总是慢别人一步。
  不知道……是被谁抓住了,又到了哪一步,哭成这样可怜的样子。
  但没关系。
  他想。
  谢绥之垂下眼,将奚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微凉的手让他心里那点烦躁和阴郁驱散了一些。
  现实里,他总是第一。没有在梦中相遇,也许恰好能在现实成为机会。
  谢绥之侧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轻轻为他抚平了眉心。
  飞机穿透云雾。
  *
  谢绥之抱着奚亭走下舷梯,早有医护等候在侧,昏沉睡了一路的奚亭似乎被惊动了,眉头蹙了蹙,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望过来,又昏沉地闭上。
  谢绥之试了试温度,低了一些。他正想带他去安排好的病房,一道身影快步走来,直接挡在了前面。
  是奚行。
  真碍事。谢绥之想。
  分明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却能早早等在这里。奚行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弟弟,真是关注到超乎寻常啊。
  ==========作者有话说:==========
  出于剧情考量,从这个副本开始,小亭要有梦境记忆了!
  

第73章 照顾
  奚行显然来得急, 神色匆匆压不住的焦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昏睡的奚亭身上:“小亭生病了?”
  他说着已经上前一步,想把弟弟抱回来。
  谢绥之脚下极细微地后退一步, 下意识想想侧身避开, 但顾虑到对方的身份,最终只是停在原地。
  “可能是着凉了, 夜里突然发了高烧。”
  “多谢你送他回来。给我吧。”
  奚行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落在奚亭身上, 没有太多客套的心思。
  谢绥之顿了大约两秒。他神色淡了些,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握着奚亭的手。
  “当然。”谢绥之说, “你是他的哥哥。”
  奚行没再理会他,小心的接过奚亭,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子, 触手一片滚烫。
  奚亭在昏沉中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拥抱, 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 含糊地呜咽了一声。
  奚行心疼的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就要带着他往外走。
  “病房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带他走的话, 不太好吧?”
  谢绥之在后边不紧不慢的阻拦, “你能在帝国找到比兰开斯特还要好的医院?
  “他烧了一路,路上只做了紧急的退烧处理。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我想还是带他入院, 做更深入的检查就好。”
  平心而论,兰开斯特的确是帝国最顶级最有名的医院, 这里汇聚了世界顶尖的医生与最先进的设备, 常年为大贵族们服务, 除了价格也极其昂贵之外,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别的缺点。
  当然, 这也是一家私人医院,背后所属,就是眼前的谢绥之。
  奚行脚步顿了一下,感受着一下弟弟灼人的温度和艰难的呼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调转了脚步,由人引进了准备好的独立病房。
  *
  很安静。
  奚亭模糊的睁开眼,花了点时间才看清周围。
  暖黄色的壁纸,周围有清淡舒缓的花香,空气调成适宜的温度,一切都恰到好处。
  是在哪里?又做梦了吗。
  奚亭欲哭无泪的想。
  他浑身酸软,头很沉。
  他感到有个人坐在床边。
  ……是哥哥。
  奚行正低着头,眉宇间有些疲惫,正用湿毛巾小心地擦他的手。动作很轻,毛巾凉凉的,碰在发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奚亭看着哥哥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模糊的安心还没来得及升起,身体就先一步有了反应。
  他的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因为还很虚弱,所以幅度不大。
  手指从奚行掌心抽离。
  奚行擦拭的手顿住了。
  只是片刻的停顿,奚行很快抬起眼看他。
  “小亭?”奚行声音温柔,并未察觉异样一般,“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奚亭没说话。
  他昏沉的看着奚行,明明哥哥还是温柔体贴的熟悉的样子,他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森林里的画面——哥哥捧着他的脸,哥哥低下头,哥哥的嘴唇压上来……
  他撇开头。
  他的烧还没有完全褪去,声音哑得厉害,没有叫哥哥,含糊的问:“……这是在哪里?”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病中昏沉的扯着谢绥之哭着要哥哥的画面了,只知道自己明明上一秒还在森林,下一秒就来到了陌生的房间里。
  “你发烧了,研学只能暂停了。是谢绥之送你回来的。”
  奚行把毛巾放到一边,伸手熟稔的想去探他额头,“温度好像退下去一点了,头现在痛不痛?”
  奚亭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这一次的拒绝更加明显。
  空气凝了一下。
  奚行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着奚亭,看着弟弟眼里那点来不及掩饰的惊惶,心里沉了沉。
  ……小亭,不是记不得梦中人是谁吗?
  还是说,他几乎能称得上慌乱的想——是他猜错了?
  “小亭,”他声音依旧温和,放在床边的手却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栏杆,不动声色的试探,“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奚亭垂下眼睛,回避了哥哥关切的视线,烧红的脸颊现在温度散了一些,只眼下还晕红一片。
  “没有。”
  他声音还有些虚弱,有气无力的,“我没事……”
  奚行看着他。
  奚亭从来没有对他展露出这样的抗拒,这样的不自然,甚至——奚行看他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想要尽力远离自己似的。
  这样的……戒备。
  奚行没动,伸手想去碰奚亭的头发。
  弟弟有一缕头发总是格外的固执,时不时会蹦出来遮住一点眼睛。于是,帮助奚亭把这撮可爱的头发别回耳畔,也成了兄弟俩特别的默契。
  这一次,奚亭又偏头躲开了。甚至有些赌气的用酸软无力的手指把被子掀起来,盖住了半边脸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奚行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不知道该往哪里伸,最终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心沉了又沉。
  已经独当一面,即将成长为大家族掌权人的人,一瞬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安慰自己,弟弟只是……病中有些小脾气。小亭就是这样的,总是很乖巧,有时候发一些小脾气的时候,反而格外可爱。
  他压下那点心慌,呼出一口气。
  “好。哥哥不碰你了。你不要捂着自己,一会闷着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极度疲惫的奚亭又睡着了。
  奚行站起身。
  他无措的原地走了几圈,突然茫然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明明照顾小亭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情。
  早知道……早知道……
  他就不会在梦里,那样的……放肆。
  百般滋味无处发泄,懊悔的转了半天,才想起来把奚亭自己盖在脸色的被子拽下来一些,然后就顿住了,站在那里,盯着弟弟的睡颜看。
  看了很久之后。
  他才回过神,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他终于又找到一点事来干,拿起一根棉签蘸了水,又走回床边坐下。
  “嘴唇都裂了。”
  奚行轻声说,和睡着的奚亭商量似的。他很需要做些什么,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性。
  他用棉签小心地润湿奚亭干涩的唇瓣。
  睡梦中的奚亭这次终于没躲。他垂着乌黑浓密的眼睫,乖乖任由哥哥动作,嘴唇还微微张开一点,好让棉签更容易润湿内侧。
  虽然唇也是被奚行用手指点开的。
  奚行很仔细的给他润完了嘴唇,然后有些不舍的放下棉签。
  他的目光落在奚亭脸上。
  因为发烧,他浑身都有了颜色,透在暖白的皮肤底下,像初春将开未开的桃花瓣浸在水里。连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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