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囚徒(综漫同人)——tracers

分类:2026

作者:tracers
更新:2026-09-04 09:22:56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尤其是到了你这种高度,很少能碰到一个真正合自己心意的人。随着地位和能力的提升,你会发现越来越少的人能理解你的想法,跟上你的节奏,下属只会兢兢业业完成你布置的任务,甚至没人敢违抗,你的想法得不到共鸣,久而久之,你习惯于发号施令,习惯于说一不二,习惯于控制一切。因此,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你的内心。”
  琴酒没有理会,莱伊自顾自说下去。
  “你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放眼组织,地位高的年龄大了,年纪轻的手中无权,你是条件最好的那个。更何况你还相貌堂堂,相信你的追求者一定不在少数。让我想想哪些人会接近你...”他晃着杯中酒真的开始想了起来,琴酒等了一会儿,听他突然开了口:“抱歉老大,我只能想到一种。”
  两人目光相对。
  “看中你的权利和地位的人。”莱伊耸耸肩,似乎认为自己这句话比较冒犯,看起来真有些歉意的样子。
  “没有人会傻到跑来单纯和你谈感情的,即使你真的很英俊。恕我直言大哥,您这种人不会拥有一个纯粹的爱情。”
  “你呢?”琴酒紧接着逼问,“你呢,诸星大?你接近我是什么企图。”
  大概有5秒的沉默。
  “你想听真话吗?”
  “讲。”
  莱伊坦然承认:“我也是那种人。”
  他能感觉到琴酒的杀意慢慢浮现出来,但他并没有多害怕。
  “我进入组织后开始选择接近你,就是奔着你的地位去的,你是我能接触到的地位最高的组织成员,也是最聪明,最值得挑战的。我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我对组织、对你们口中那位人人敬畏的Boss先生并没有多大的忠心,我不知道你的经历如何,让你这样忠心耿耿为Boss办事,但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来说,进组织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组织给我提供金钱,权利,自由,我很喜欢这些东西,因为别处体会不到,于是我效忠于组织,我和组织之间只是雇佣关系,没有那么多情感好谈。”
  琴酒目光紧紧落在说话男人的脸上,莱伊说的一点没错,对于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并没有那么多情感在里面。他的这些话,究竟是看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后说给他听的,还是他真这么想。
  “至于接近你...一开始是想得到你、甚至是那位先生的重视,我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想要的财富、权利、地位。我和你一样是一个喜欢掌控的人,执行一个任务,我可以完完全全自由发挥,只要不搞砸就行,这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和满足感,后来......”
  莱伊没着急说下去,他垂下视线盯着酒杯,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后来我发现一个和我极其相似的人,我常常会因为猜出或者被猜出想法而觉得有趣,而对方时不时会给我制造一些让我觉得棘手的麻烦,我开始注意他,开始不自觉挑衅他、开始热衷于挑战他的权威。”
  说到这,他自己笑了出来,“可笑吧,其实我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干嘛,可能我真成了自己口中那个‘傻人’,招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真话自己不能说,假话琴酒不相信。真真假假,他善于在假意中掺入真情,骗过敌人的同时,有时也会骗过自己,他无法算出今天说了多少真话,又掺了多少假话,只能苦笑着将剩下的一杯底酒一饮而尽,一声轻响,酒杯放在桌面上,赤井突然靠近琴酒。
  这是继上次庆功宴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靠这么近,赤井一动不动盯着琴酒,想从这个寡言少语的冷淡表象下看出些真实想法。
  琴酒的杀意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收了回去,他眯起眼睛盯着胆大包天的黑发男人。
  “能给我一个看清自己内心想法的机会吗?”赤井低声询问。
  “什么?”琴酒好像隐隐猜出莱伊的意图。
  柔软的触感出现在唇间,带着一点酒香,琴酒坐在原位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男人,对方闭着眼睛,眼睫轻颤,似乎真的在体会自己的内心,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熟悉的绿色瞳孔。
  这双眼睛很漂亮,深情起来有点勾魂摄魄的意思,比女人的还要漂亮几分,按理来说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会很违和,但平时总是被他用狡黠和冷淡遮掩住了,只有现在,这是第一次出现。
  微微分开了一寸,湿热的气体打在琴酒脸上,带着让人沉醉的酒香:“张嘴老大,咱们是在过家家吗?卧底的嘴都没你的严实。”
  

第22章 父亲
  深入、试探、挑逗。
  感觉不错,
  赤井想。
  进入组织开始,他和琴酒之间一共进行了三次亲吻,三次都是自己主动, 恐怕琴酒这个人所能体会到的所有情感中, 是缺少爱情这一项的。
  难啃的硬骨头,但他就喜欢挑战地狱模式。尤其是正在进行的这个吻, 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三次接吻, 他都很克制地和琴酒仅限于“口头”接触,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 没有象征安抚的触摸,没有爱意满满的拥抱,对于他来说, 一方面, 和琴酒的接吻只是手段、是博弈, 另一方面,他不能确定琴酒的意思, 多余的动作只会暴露自己的内心。
  他熟练地掌握着节奏, 他的技巧能保证和琴酒的第一次深吻带给对方的是旖旎和暧昧。
  在气息即将用尽时, 赤井准备撤退。
  后脑突然压上一个重物,阻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琴酒的气息再次迎面而来, 带着强硬和不容抵抗,有些粗暴地开始进攻, 血腥味迅速在口中弥漫开来。
  赤井微微睁大眼睛, 一时间忘了呼吸, 对方的动作让他措手不及,肺内本就开始稀薄的氧气逐渐耗尽, 他用力,却没推开,缺氧让他彻底失去了主动权,过了足有五秒,赤井终于回过神来,不轻不重咬了琴酒一口。
  琴酒退了出去。
  平复着呼吸和因缺氧而逐渐加快的慌乱心跳,莱伊伸出拇指抹了下嘴角,皱着眉看身旁的人。
  琴酒的绿色瞳孔此时黑沉沉地盯着自己,散发着无比危险的讯息,“怎么,事情失去掌控,你开始退缩了?”
  莱伊微微一笑,毫无破绽,他伸出手指勾起一缕银色长发,手指打圈绕着:“哦?我不介意现在和你去开房的。”
  琴酒没理会这人张口就来的鬼话,他站起身。
  “我告诉你,诸星大。在我这你永远得不到你所谓的‘控制权’。”琴酒离开座位,经过时左手用力按在诸星大右边肩头,那个下午被摔的地方,清晰的痛意传来,赤井没有动,琴酒俯下身压低嗓音,“想清楚了再来,别怪我没警告你。”
  琴酒走后,赤井一动不动坐了一首歌的时间,长发遮住了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终于动了一下。
  活动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肩,赤井望向酒吧外。
  黑夜中早已没了那辆保时捷的影子,通向地狱的大门缓缓开启,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哪有什么退缩的理由,推门出了酒吧,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在寒风中他裹了裹外套,抽出一支烟点上,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空中居然飘起雪花,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他想起来了,这条路他十多年前走过,变化太大以至于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来日本。
  ·
  十二年前·东京。
  深秋,同样是夜晚,下起了小雪,是那一年的初雪。
  已经记不清是几点钟了,年幼的秀一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完全陌生的街道,风格迥异的建筑,和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英国截然不同。
  他经过一个酒吧门口。
  爵士乐?
  父亲最爱的音乐,在英国和母亲带着他和秀吉去过几次,小小的秀吉听不懂,他却不喜欢,听得昏昏欲睡,最后直接靠在父亲肩头沉沉睡去。
  好像一瞬间被迫长大成人。才一年不到,自己的品味居然变了这么多。
  鬼使神差地,他推门走了进去。
  托父母基因的福,15岁的他已经窜到了一米七六,加上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孩童的稚嫩,并没有人把他当做未成年,他进门后点了常喝的酒——他十三岁就背着爸妈偷喝酒了。坐在了角落,喝完一杯,也没有人赶他走。
  来这一个月了,自己还是没适应,反观比自己小的秀吉,倒是适应地很不错,他比较适合日本。
  自己不适合。
  应该也是体内来自西方血统的那部分基因作祟,他不适应这里,日本不是他的家。
  舞台上的男人唱着一首经典爵士乐,《Autumn Leaes》,他经常听父亲在伦敦的家里哼过,熟悉的旋律响起,在陌生的国度,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
  十五岁的年纪,还做不到完完全全隐藏表情,尽管带着帽子,他此时因孤寂和心事重重而向下的嘴角还是被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性看在眼里。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秀一的胡思乱想,接起,是母亲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秀一看了看怀表,“十一点。”
  “为什么不回家?”
  “我——”
  “你在哪?”
  秀一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时,音乐已经出卖了他,就听母亲继续说:“酒吧?”
  玛丽听起来更生气了:“赤井秀一,我警告过你很多次,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你彻夜不归在外面鬼混我也很少过问,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的父亲让我们在日本躲一阵子,你这么大了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立刻给我回家。”
  “这是个陌生的国度,没人会认出我们。”他漫不经心回答。
  “半小时看不到你,别怪我动家法。”
  “妈——”他想说自己想去美国。
  “嘟、嘟、嘟……”
  秀一放下电话,想着在孕晚期还得操心自己的母亲,一向处于青春期叛逆的他,这次没多狡辩,收起电话准备回去。
  “你还是未成年吧?”
  秀一吃了一惊,抬头去看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西方面孔,穿着西装,看起来不是酒吧的人。
  他放下心来。
  “先生,您无权知道。”他懒洋洋向后靠着,用标准的日语回答。
  男人看出他轻松表象下藏着的防御姿态,继续问:“英国人?”
  要说现在秀一最想干的事,就是收回一分钟前信誓旦旦和母亲说出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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