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去去去,围在这里做什么?忙自己的去。”贺管家挥手赶人,等人走远了,才想起什么,补道,“别院可要记得清理干净啊,该有的陈设、物件,一样也不能少。还有还有,什么灯笼啊,窗花啊,记得装扮得喜庆些。听见没有?”
  他老眼昏花,嗓门大得很,小厮丫鬟们应声都没他大。
  交代完这些,贺管家舒心地伸了个懒腰,见顾敏还立在门口,兴冲冲道:“顾将军,留下喝杯酒啊?”
  顾敏摆摆手:“不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存的可都是好酒。”
  顾敏缓缓摇头。
  贺管家:“飞云楼十二年的梨花白。”
  顾敏犹犹豫豫地被贺管家推了进来。
  蝉声浓烈,盛京的夏夜说热也热不到哪里去。江颂年早早用上了冰鉴,裹着厚被子就要睡下,迟疏的手一点儿也不安分,扰人清梦。
  “明天再做。”江颂年翻身捧着迟疏的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迟疏道。
  “……可是今天很累,明天休沐,明天再说好不好?”江颂年一头压在迟疏胳膊上,想不通迟疏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的精力。
  他可比江颂年忙得多,这种情况下,还能去慈宁宫接他回府。
  不知道用的是太阳能还是核动力。
  迟疏不勉强他,说道:“你睡便是。”
  江颂年身上一轻,迟疏不缠他了。
  大概是人懒就容易觉多,江颂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迟疏没抱着他睡,他睡得不大熟,隐约听到耳畔粗声的喘气,江颂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迟疏投下的影子几乎将他全部拢住。
  “你还不睡?”江颂年瓮声瓮气道。
  他跟迟疏同吃同住小半年了,坦诚相见的次数也不少,平心而论,还做不到在迟疏面前自行解决,推己及人,脸颊一下子热乎乎的。
  “吵到你了?”
  江颂年大半的脑袋埋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头发都变得蓬松了些。
  他指了指迟疏手里的碎布:“这是什么?”
  迟疏手上的动作适时停了,把揉皱的碎步摊平。
  “这是你的。”
  “我的?”
  “你不记得?”
  “不记得。”
  “不记得便算了。”迟疏语气平平。
  江颂年坐了起来,自然不肯这么算了,刨根问底道:“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个?”
  迟疏支着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去拉江颂年,江颂年不小心碰到那块碎步,瞪了迟疏一眼。
  迟疏也不生气,解释道:“你带着陛下从玉阳宫逃跑那晚,我带人在慈宁宫守了一夜。”
  江颂年双手抱胸,听他继续说。
  “你的袖子被我扯坏了。”
  江颂年低头看着那块碎布的形状,气焰没有方才那么盛了。
  他轻轻舔了舔嘴唇:“你把我的袖子藏起来了?”
  迟疏默认。
  “藏这个做什么?”江颂年不解。
  迟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凑到江颂年耳边说:“想你的时候,我就用这个。”
  江颂年瞳孔一缩,猛地偏过头。
  “你你你……”他舌头打结,骂道,“王八蛋、色狼、流氓。”
  他骂人的词汇不多,骂来骂去也就这些,迟疏微微一笑,握着江颂年伸出来的食指。
  “还睡吗?”迟疏问道,目光下瞥。
  江颂年并了并腿,嘟囔道:“不睡了……”
  迟疏:“没听见。”
  江颂年扶着他的肩坐上来,声音提高些了:“我说,我不睡了!”
  *
  江父江母从扬州远道而来,在京城住下已经是秋末了。
  一大箱一大箱的红木箱子规整地系上了软红绸打的花结,声势浩大地沿着运河送到扬州江府,端的是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派头。
  摄政王娶亲,整个盛京都热闹非凡,穆王府早半年前就在筹划,眼见着快到了日子,大街小巷都是喜气洋洋的。
  这是这摄政王妃的身份每个确切说法。有说是江行风一直养在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侄女;还有的说是早逝的太后金蝉脱壳,借了个身份和摄政王双宿双飞;更有甚者说这摄政王妃便是朝堂上幼帝的幕僚,摄政王男女通吃,宰相江行风处心积虑巴结摄政王,把这男亲戚献给了摄政王。
  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江颂年吃着八珍斋的点心,听于甘眉飞色舞地说着街边巷口的八卦,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反正他又不留名,别人爱怎么猜怎么猜,只有迟疏实名制。
  江颂年笑得开怀,糕点干涩,一口吞不下去,他笑容一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庆春连忙递来一杯热茶,伺候江颂年服下,大总管似的,对于甘道:“非得在这个时候说笑话,噎着我们公子了有你好果子吃。”
  江颂年缓过劲来:“不打紧。”
  于甘利索地退了下去,站在庆春后边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倒是不背着江颂年,惹得江颂年又笑了起来。
  庆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跟着嘿嘿笑,傻兮兮的。
  “公子,明日就是您和摄政王成亲的日子,外面冷,仔细冻着。”庆春道。
  江颂年含着一块糕点,含混不清道:“知道了。”
  转身就往屋里走,不是回他的房间,而是去了江父江母的别院。
  几个丫鬟在院子里洒扫,瞧见江颂年,朝他福了福身。
  “二少爷来得赶巧,大少爷也在。”
  “大哥也在?”江颂年说着走进暖阁,两个丫鬟净了手,一个接过江颂年的大氅,另一个换了个暖和的汤婆子给他。
  “是呢,本来还说见过夫人和老爷就去见您,这下倒是省了。”
  江颂年个子高,不消丫鬟踮脚掀开门帘,他便抬手掀起来了,喊道:“爹,娘,大哥。”
  江父江母和江颂年现代的父母有些相像,都是疼孩子的,多年不见江颂年,在这之前又听说大御太后早逝,心情起伏不小,刚到盛京的这些日子,连三餐睡觉都要看着他,一时间连江颂年身边高高大大的迟疏都给忽略了。
  后来有回夜里去找他,还没到要睡觉的时候,只是那日迟疏早早地回了府,一进来就看见他们宝贝儿子被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摄政王摁在软塌上亲。
  四目相对,江父江母这才想起来他们被接到盛京的缘由——摄政王要娶江颂年。
  男人娶男人,放在哪个地界都罕见。
  江父江母见江颂年不排斥,也不多加干涉,只是江颂年都要成亲了,他们还觉得江颂年是个要围着大人腿边转,叽里咕噜喊“父亲母亲”的小团子。
  在那之后,倒是不大好意思去找江颂年了,得江颂年来别院见他们才是。
  边关平定,江时瑞戍边有功,这次是回盛京受封的。
  叶若和江濯也跟着一同来了,日子挺赶巧,凑上了江颂年成亲的日子。
  “颂年,过来坐。”江母慈爱地拉着江颂年的手,坐在自己身边,“方才还在说你呢。”
  “说我什么?”江颂年笑着问道。
  “说濯儿随了时瑞的性子,若娘的机灵劲儿,模样倒是跟你更相像些。”
  江颂年也不拘着,上手拿盘里的蜜饯:“我前些日子看到濯儿了,四肢细细的,手脚那么大,将来肯定和大哥大嫂一样,都是舞刀弄枪的。”
  “那可不一定,”江父道,“濯儿抓周抓了毛笔。是吧时瑞?”
  江时瑞悠哉悠哉道:“将来承袭大伯的衣钵,文武双全。”
  四人笑了起来,屋内氛围活络。
  及至傍晚,江颂年送江时瑞出府。
  冬天天黑得早,须得提着灯才好看路。
  庆春和一个小厮在前边打灯,江时瑞和江颂年并排走着,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江颂年歪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三四年前,我还跟你说,大哥要建功立业,叫你不在摄政王手底下战战兢兢过日子。”
  江颂年想到往昔,低头摸了摸鼻子。
  江时瑞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嫁弟弟和嫁妹妹的心情差不多。
  他只是一个不留神,亲弟弟就要跟摄政王成亲了。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俩人居然是情投意合。
  而他,明日要给江颂年扶轿送亲。
  江颂年揽着江时瑞的胳膊,问道:“我跟迟疏成亲,你不开心啊?”
  江时瑞摇摇头:“你不懂。”
  江颂年笑着解释道:“我懂的。哥你放心,迟疏对我很好的。他不是坏人,别人贬损他是因为害怕他,越害怕越贬损,越贬损越害怕,他根本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种人。”
  江时瑞听着江颂年说了一大堆,安静地听完了,没有打断。
  过了片刻,他抬手揉了揉江颂年的脑袋。
  什么嘛,完全没懂。
  江颂年发冠束得松,经不起江时瑞这样揉,头发更凌乱了,他干脆取了发冠,拿簪子随意簪上。
  到了王府门口,江时瑞冲江颂年挥挥手:“就送到这儿吧。”
  江颂年把头一点,也朝他挥挥手。
  到了晚间,盛京开始下起雪来,迟疏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了雪点子。
  江颂年凑上来,手指一点就化开了。
  “今日在府上还好吗?”迟疏把披风扔到一边,身上的衣物不冷了,这才抱住江颂年。
  “还好。”江颂年八爪鱼似的,例行惯例地由着迟疏亲了亲,问道,“你呢?明日成亲,后天还要出门吗?”
  “不出门了。”迟疏道,“这几日都只陪着你。”
  江颂年有些稀奇,迟疏操持朝中大小事务,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居然有一天请那么长的婚假。
  “哪里都不去?”
  “嗯,”迟疏应了声,“哪里都不去。”
  他说着,上手解开江颂年衣服上的系带,二人跌跌撞撞地摔在床上。
  江颂年目光自下往上,说道:“轻点。”
  “要多轻?”
  江颂年知道他故意这样问,不轻不重地退了他一把:“明天我还要见人呢。”
  迟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怕被人看出端倪?”
  江颂年点了点下巴:“不然也太不顾礼义廉耻了……”
  “礼义廉耻……”迟疏拍拍他的大腿,把人往上抱了些,含住他的耳垂,“礼义廉耻还说,成了婚才有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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