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庆春。”江颂年道。
  “哎。”庆春站直了。
  江颂年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蹲下,而后爬了上去。
  他双手向上攀着石墙,吩咐道:“先送我上去,我再拉你上来。”
  庆春连忙点头,稳着江颂年的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江颂年一边爬墙,一边还要回头让宅子里的仆从安静,忙得不可开交。
  他实在顾不上旁人了,把心一横,整个人挂在了墙上。
  “主上,您来了。”
  “您看姜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也拦不住他……”
  林英抬头看去,也不阻拦,抱胸道:“姜松,你在做什么?”
  “晚点再解释。”江颂年说着,抬手去拽庆春。
  庆春一身个子也不是白长的,非但没拽动他,反倒把江颂年又拖了回去,江颂年没站稳,往前摔了个趔趄,好在被人扶住,没真的摔着。
  “多谢。”江颂年道,一抬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迟疏轻描淡写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江颂年。”
  

第78章
  “江颂年。”迟疏的声音不大, 轻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江颂年被他拽着胳膊,低着头,否认道:“你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 迟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捏得江颂年生疼, 轻轻吸了口气。
  这番僵持,明眼人已看出来不同寻常,林英上前一步, 不等他说话,他宅子里的小先生就被摄政王连拖带拽地带到别处。
  迟疏:“借用一下。”
  话说得倒是客气, 语气却很生硬, 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江颂年从林英跟前路过, 求救也不敢,生怕再惹恼了迟疏,只得朝林英递眼神。
  林英“啧”了一声, 在迟疏身后喊道:“殿下, 这位先生可帮了我大忙,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 他现在是我玉临城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砰。”
  门重重砸上, 林英的声音隔绝在了屋外。
  江颂年揉了揉手臂, 听得迟疏道:“你什么时候给林英做狗了?”
  江颂年当真是受不了林英这张嘴,不服气道:“他胡说!”
  迟疏冷笑一声,江颂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寒颤。
  “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根本不认识你。”江颂年站起身, 低头横冲直撞地找门。
  “你不认识我?”迟疏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江颂年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死, 摇了摇头。
  下一瞬,他被一股大力压到了墙边。
  “可我认得你。”
  “你认错了。”江颂年慌乱道,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江颂年。”
  迟疏像是气极了,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撕掉了江颂年面上的假胡子。
  还未等江颂年有所反应,迟疏又上手去解他的衣领。
  说是“解”,不如“撕”来得更加贴切,只不过点到即止,堪堪停在了锁骨边。
  江颂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顺着迟疏的目光向下看,落在自己胸口那枚红色的痣上。
  他闭上眼,这会儿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迟疏面前。
  “没认错。”迟疏一字一句道,像是从齿关说出来的。
  江颂年再也没办法抵赖,一片天旋地转,又被迟疏拽了出去,那人还不忘帮他把衣襟理好。
  “这人我带走了。”迟疏对林英道。
  “什么?”林英道,“凭什么?”
  “就凭这个。”迟疏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
  江颂年定睛一看,是他当初绣给迟疏的荷包,他随手绣的,和“精美”二字八竿子打不着,迟疏常年佩在腰侧也依旧如新,只是日头久了,颜色没那么鲜亮,能看得出主人平日里爱护得紧。
  林英眯着眼,没说话。
  “本王多年前受赠了一只荷包,是定情信物。”迟疏语气平静道,“听说玉临城也有一只。”
  他没将话说透,林英却听懂了。
  ——两只荷包出自同一人之手。
  江颂年眉心微锁。
  他什么时候送过定情信物了?
  林英皮笑肉不笑:“原来是这样。看来摄政王远道而来,不光是为了玉临城和大御,还是为了那枚荷包。”
  “既然如此,林大人也该将信物归还了,以免日后说不清楚。”
  “这可不行,我说了,姜松是玉临城的人,人你别想带走,荷包也别想。”
  顾敏喝道:“大胆!”
  林英的收下也不逞多让,两拨人火药味冲天。
  江颂年头疼得不行,他倒是想让林英救,可这显然就是以卵击石,万一迟疏误以为林英包庇,就更糟糕了。
  他挡在二人中间,对迟疏道:“新绣的荷包在我屋里,我跟你走。”
  江颂年又道:“欺你瞒你,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都是我的错,跟其他人没关系。”
  迟疏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颂年,面色不虞。
  “你要杀要剐,我都认了。”江颂年解释道,“但是玉临城的人是无辜的,林大人都不知道我是谁。”
  “姜松,你在说什么?”林英听他说不要命的话,忍不住问道。
  江颂年没回答他,反而看向迟疏:“你看。”
  他告诉林英的是假名。
  迟疏抬手,大御的士兵先收了武器,玉临城那边也平复了下来。
  他道:“去拿东西,明早就和我回盛京。”
  江颂年应了声,心如死灰地回了房。
  迟疏比他高上许多,垂眸盯着他的发顶。江颂年从前扮作女装,束发穿衣都有人服侍,严丝合缝的,如今束着冠,大抵是他自己束的,歪七扭八,也就一张脸撑着,也说得上是翩翩公子。
  才不过三年时间,连束发怎么束都忘记了。
  笨。
  江颂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衣角轻轻扫过,迟疏蜷了蜷手指,忍下了上手牵他的冲动。
  *
  江颂年的行李不多,匆匆和林英道了别,天刚破晓,就已坐在了回程的马车上。
  迟疏不知对他是什么感情,也就方见面时同他说了几句话,总归不大愿意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现在心里打鼓似的,不知道迟疏要怎么处置他,处置江家的人。
  迟疏这个态度,手底下的人不敢同他多言,不管他怎么问,顾敏也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江颂年更加没底了,握着新绣的荷包,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栽在这上面,但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只想逃避。
  庆春被单独押着,没人跟他说话,江颂年就容易胡思乱想。
  ——迟疏已经知道他的真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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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来说,迟疏远在十万八千里,就是听说了这边的消息,也应该是来找大御的太后“江嫣”的。可一见到他,迟疏就喊他“江颂年”。
  难不成是盛京发生了什么,江行风架不住严刑逼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迟疏?
  所以他看到江颂年男装,也丝毫没有意外?
  江颂年想得投入,手指被他咬出了牙印,车框忽地被人扣了扣,吓了他一跳。
  “太……江公子。”是顾敏的声音,“天色不早了,摄政王说先在驿站歇一宿,明早再赶路。”
  “好,我知道了。”江颂年从马车上下来,由顾敏引着他去驿站的房间。
  早春风沙大,暮色金灿灿的一片。
  迟疏站在不远处,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盯着江颂年看,江颂年和他短暂地对视一眼,心脏跳个不停,快步跟上了顾敏。
  “江公子,您就住在这里,晚膳一会儿就上。”顾敏顿了顿,说道,“若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便是。”
  “谢谢。”江颂年惊魂甫定,他马上要成阶下囚了,顾敏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日子,都还好吗?”
  顾敏犹豫片刻,说道:“您到了盛京就知道了。”
  江颂年轻轻晃了晃脑袋,抬眼道:“我是说迟疏,他还好吗?”
  他这句话刚问出来,就有点想抽自己了,他现在是什么处境?还问顾敏摄政王过得好不好。
  顾敏也是一愣,良久才道:“政务繁忙,睡觉睡得不大好。”
  江颂年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关外温差大,入夜后路面要结霜花,四周静悄悄的,偶尔听到脚步声,踩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江颂年翻了个身,过了好些时候也没睡着。
  到了子时,是不是传来夜枭的叫声,江颂年打了个哈欠,在鸟叫声中听到了人的哀嚎声。
  他霎时间警觉起来,披着外衣来到窗边。
  “疼疼疼!……我错了……饶命……”
  距离隔得实在是太远,叫声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江颂年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了答案:是庆春。
  怪不得要把他和庆春分开关押,原来是要分开受审吗?
  江颂年自从和迟疏相遇,这段时日就一直心神不宁,这会儿听见庆春的声音,吓得大脑都要停摆了,穿好衣服,满脑子都想着逃跑。
  方推开门,就和两个士兵迎面撞上,一左一右,门神似的。
  那两人本来昏昏欲睡了,看见江颂年,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江公子可有吩咐?”
  江颂年这才反应过来顾敏先前说的“随时吩咐”,他定了定神色,说道:“我要洗澡。”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搞不明白江颂年这是要演哪一出,其中一人道:“是,属下这就去烧水。”
  江颂年和上门,蹑手蹑脚地打开窗,楼下没有防守。
  他翻箱倒柜,把所有衣物都找了出来,而后一件接着一件绑在一起,一头绑在木柱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做好这些,江颂年尝试着拽了一下,还挺紧实,他于是小心地翻出窗户,一点一点往下移。
  脚尖碰到地面,江颂年开始发愁了。
  庆春现在还不知道被关押在哪里,往哪里出逃他也不知道。
  他解开腰上的衣服,心中盘算着在热水烧好之前四处转一转,如果实在找不到,再从这里爬上去,也不会打草惊蛇。
  江颂年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风是停了,但寒意不减,他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踮脚多解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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