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这期周四周六周二更嗷
  

第29章
  “母后……”
  听到迟疏的声音, 迟晏从车帘里伸出手,紧紧攥着江颂年的袖子。
  江颂年只得又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在怀中安抚。
  他来到两仪殿前, 向迟晏介绍江时瑞:“这是舅舅,今日在朝堂上晏儿见过的, 还记得吗?”
  迟晏点了点头,喊道:“舅舅。”
  江时瑞是马上要当爹的人了,被这声“舅舅”喊得心头一动, 先前已行过君臣之仪,此时温情当前, 伸手摸了摸迟晏毛茸茸的脑袋:“都长这么大了。”
  他抬头望向江颂年, 一时间诸多感慨:“当年我去参军的时候, 你也只比他大一点点,十年时间,真是弹指匆匆过啊。”
  梅香笑着插话道:“江将军远赴边关多年, 没见过几个孩子吧, 陛下四岁,当年我们娘娘十三岁, 哪里是大一点点?怕是思念过甚, 记忆都不真切了。”
  气氛正好, 侍立在一旁的宫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颂年一双杏眸带着笑意,后背直冒汗。
  ——江时瑞感慨的哪里是江嫣?分明是江颂年本尊。
  他用余光看向迟疏,迟疏神色如常, 低头用茶盖拨了拨茶叶,倏然抬眼, 朝江颂年微微一笑。
  迟疏不咸不淡道:“太后娘娘少时饱读诗书,十五岁时才情就已名动扬州了。”
  江时瑞自觉说错了话, 同江颂年一样强撑着,笑道:“是,我记错了。”
  梅香语气依旧轻巧,说道:“该是江将军和太后娘娘兄妹情深,就算再过个几十年,一提起我们娘娘,还是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呢。”
  江颂年心脏嗵嗵乱跳,脸颊发红,一副害羞的模样,他小声道:“梅香。”
  梅香笑嘻嘻的,不说话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此事轻轻揭了过去。
  江颂年往椅背上一靠,心率飙升得厉害,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甚至有些烫手。
  迟疏抿了一口茶水:“我还听说,江将军家中还有一个小弟,未曾及第登科,也不随你一起参军?”
  突然被点到的江颂年险些咬到舌头,只觉得今晚来的不是时候,诸事不顺,按下葫芦浮起瓢。
  江时瑞眉峰皱起,良久,沉重道:“他……已经走了……”
  既是叙旧,殿内没那么严肃,顾敏看着好端端坐着的江颂年,没头没脑问道:“去哪儿了?”
  江时瑞低下头:“……去世了。”
  “借尸还魂”的江颂年:“……”
  是了,他顶替江嫣入宫,江府对外都称原主去阴曹地府了。
  死因是染了肺痨,不治而亡。
  迟晏靠在江颂年胸前:“母后,‘去世’是什么意思?”
  江颂年头脑发懵,“就是”了半天也没解释出个所以然来,轻声道:“之后晏儿会读书认字,就明白了。”
  迟晏:“哦。”
  他浑然不觉殿内的异常,继续晃着小腿。
  顾敏一噎,后悔问上那一句,半天才道:“节哀。”
  江颂年抬起下巴,四十五度角望天,表情忧郁。
  正此时,迟疏站起身来,越过众人往殿外走去,顾敏也跟了上去。
  江时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豫再三也要去殿外,被迟疏拦住了。
  迟疏:“本就是让江将军同太后娘娘叙旧,时辰尚早,江将军不如多坐会儿。”
  江时瑞于是坐了回去。
  殿内的宫人一退下,三人纷纷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遭寂静下来,迟晏晃不动小腿了,在江颂年怀中乖乖坐着,没一会儿上下眼皮打架,好似要睡着了。
  江颂年开了口:“哥,虎符还在你手中吗?”
  江时瑞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小物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在。摄政王说,击退胡人的兵马前,虎符由我收着。”
  江颂年沉默下来。
  今日迟刃在朝堂上让江时瑞交出虎符时,江颂年才知道,原来虎符该是归他管的。
  迟疏理所当然的神情,让他一直以为虎符属于迟疏。
  想来也是,迟疏战功赫赫,又是摄政王,要看他想不想交出权力,而不是能不能交出权力。
  迟刃觊觎虎符,野心勃勃,若是真让他拿到虎符,前线会崩溃。
  虎符在迟疏手里,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江颂年无奈地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香甜的迟晏,对未来有些堪忧。
  抬起头,江时瑞用同样担忧的眼神望着江颂年。
  这让江颂年想起了上回在两仪殿道别。
  江时瑞:“你的处境,我都听说了。”
  江颂年沉吟片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兄长理解你,总归是世道的不好,让你迫不得已这么做。”江时瑞越说眉头皱得越深,他一手握拳,砸到桌子上,恨恨道,“他仗着自己是摄政王,就可以如此不顾伦常,岂有此理!”
  梅香忙用袖子捂住江时瑞的嘴:“大公子,这话可不能说啊。”
  江时瑞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开口又是痛心疾首的语气,只是声音轻了许多:“都是兄长无能,军中辎重粮饷还得依靠摄政王,否则我宁愿把你和晏儿接到陇平,不当这什么皇帝太后。只要兄长在世一日,定然护住你们和陇平百姓周全。”
  江颂年听得鼻尖一酸,知他者莫若江时瑞!
  “我和晏儿走不了。”江颂年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御会乱套的。”
  江时瑞握着虎符来到江颂年跟前,将虎符往自己胸口上一贴:“兄长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北方多打胜仗,活着回来给你撑腰。”
  江颂年几乎要落泪了。
  江时瑞看向手中的虎符,怅然道:“伯父与靖王走动频发,我虽也多次寄了家书,让伯父远离靖王,也不知伯父听进去了多少。可无论怎样,靖王与摄政王之间颇有龃龉,听闻摄政王在朝中只手通天,新上任的官员全是他安插的亲信。虎符送到我手中时,我很震惊。”
  江颂年想起先前迟疏给他看的密奏,说道:“没有虎符,靖王的军队不会听命于你。”
  “似的。可如果不是你,摄政王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交出虎符。”江时瑞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江颂年指了指自己:“我?”
  “对。”江时瑞深吸一口气,痛心道,“但是不管外面怎么说,兄长知道,你是为了大御和晏儿才这么做的。”
  “外面说什么了?”江颂年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不知道吗?”
  江颂年摇摇头。
  “也是,你久居深宫,不知道也正常,”
  江颂年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难道外面又要变天了?
  江时瑞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就是你和摄政王之间的事。”
  江颂年平静下来。
  迟疏掌权,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迟晏在宫中不上不下,很是尴尬。
  可他还是觉得不大对。
  “那外面是怎么说我跟摄政王的?”
  江时瑞猛地喝尽杯中的水:“说你委身摄政王。”
  江颂年下巴都惊掉了:“我委身于摄政王?!”
  他是为了大御和迟晏才在宫中夹缝求生的,这没错,委身于迟疏是怎么来的?
  他和迟疏清清白白啊!
  迟晏被这突然的动静吓醒,茫然无措地看着江颂年:“母后,你怎么了?”
  梅香匆匆拉着江颂年的肩:“嘘!”
  “是母后不好,吓到你了是不是?”江颂年胡乱摸了一把迟晏的脑袋,抱在臂弯中摇了摇,“什么事都没有,晏儿接着睡吧。”
  梅香接过迟晏,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陛下,来姑姑这儿,姑姑给你唱歌。”
  说着就抱起迟晏远离这两兄弟。
  江时瑞一把揽住江颂年的肩,那么高大一个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些话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说的,怕你伤心难过,但是一看到你在摄政王面前逢场作戏,我就想到你在宫中受到的委屈,实在是情难自抑。”
  江颂年心如磐石,不为所动了。
  他的确受了委屈,但也不是那种委屈。
  敢情他身高一米九的大哥泪洒两仪殿,是以为他被迟疏强迫了。
  他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来气,勉强把江时瑞推开了。
  江颂年:“哥,你从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江时瑞一抹眼泪:“京中都传遍了。”
  江颂年抬手扶了扶鬓角,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他现在还真是“寡妇”。
  谁这么缺德?
  “京中……他们还怎么说?”江颂年声音都在发颤。
  江时瑞支支吾吾,仿佛十分难以启齿。
  不用他说,江颂年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盛安夜话》他都看过了,大概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传闻了。
  “哥,你听我解释。”江颂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江时瑞点了点头,他知道江颂年这么做事出有因,不是江颂年自己能决定的。既然江家还在,那便说明江颂年的男儿身份没有暴露。
  先不论性别,被迫委身于人总是煎熬的,他还愿意向江时瑞提起这件事就好,总比把事情憋在心里一个人苦苦咽下要好些。
  作为兄长,他虽然没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多宽慰几句,让江颂年好受些也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颂年道,“你别误会,也不要听外面的人瞎说。”
  江时瑞低头与江颂年对视。
  江颂年:“我没有委身摄政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江时瑞掌心按在江颂年肩头,后者发髻上当啷作响的珠钗趋渐平稳。
  他道:“好。”
  ——江颂年情绪太激动,凡事还是顺着他说下去更好些。
  “我没骗你,不信你问梅香!”
  梅香捂着迟晏的耳朵,哄睡哄得认真,自己也当没听见。
  江颂年饶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舌头打结,不知该从哪里自证清白。
  吱呀——
  殿门被推开,顾敏恭敬地说明来意:“方才听到两仪殿传来争吵声,摄政王让末将前来看看。”
  “没什么。”江颂年有些头疼。
  顾敏没有要走的意思,江时瑞十七岁离家,早已成了人精,此时也知道了迟疏的意思,是他该走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