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熟睡の丈夫（近代现代）——落日长舟

　　周涪搂着他，把头抵在林洛西肩膀，解释道：“我怕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林洛西心一软，主动吻向他的嘴，再次对视，发觉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情欲，其实他们两个都很有感觉，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谁也没有主动开这个口子。
　　回国再说吧。
　　林洛西摸了摸他的额头，看着憔悴的脸颊依旧俊美，心疼地摸了摸男人眼底的乌青，“睡吧，以后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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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看着隔壁空空如也的位置，林洛西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钻进被窝里，贪婪地汲取男人残存的木质香气，赖了半个钟，这才慢悠悠从被子钻出来。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个粉色便利贴，上面写着遒劲的字迹。
　　林洛西拿起一看，‘今天也要记得想我。’
　　“搞什么？干嘛总让我想你。”他嘴上这么说着，结果却把便利贴工工整整折好，然后放进了行李箱。
　　“咚咚——”
　　“西西，洗漱好了吗？我们先去吃早餐，晚点要去考察。”
　　段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洛西拧开门，他还在刷牙，随意朝着男人点头，就当是打了个招呼。
　　洗漱完，两个人来到餐厅六楼吃早餐。
　　“你有什么安排么？”
　　林洛西‘啊’了一声，“我们不是要工作吗？”
　　“那就是没有是吧，行，那你听我安排。”
　　段暄强势地占用林洛西后续的时间，他蛮不讲理，“之后可不许跟我说另有计划。”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见不惯林洛西和周涪两个人恩恩爱爱。
　　他就等，等着哪天林洛西把周涪一脚踹开，自己就趁机上位。
　　林洛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板，周涪后面也没时间找我。”
　　段暄哼哼了几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他？。”
　　离开酒店，司机便把车子开到市中心的一处办公楼，这栋楼是三年前就建好的，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公司能够稳定发展，甚至达到过最短的停留时间，入驻两周后马不停蹄地搬走了。
　　林洛西从车子下来，见这栋楼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段暄摇了摇手指，“你猜猜看我为什么选这栋楼？”
　　林洛西蹙着眉头，“因为便宜？”
　　减少租金的支出也是压缩成本最好的方式之一，更何况这还是国外，要考虑汇率以及一些其他政策风险，段暄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嗯，聪明。”
　　租金便宜有很多个原因，要么因为地理位置不好，要么因为年老失修，可眼前的建筑不仅地理位置，还有装修，都是一等一的好。
　　林洛西微微一怔，突然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原因，“该不会是这里闹鬼吧？”
　　段暄错愕：“你怎么知道？提前调查过？”
　　林洛西摇摇头，其实租金便宜不外乎这几个原因，一一排除还是很简单的。
　　踏入大楼后，林洛西就感觉到一丝阴冷。
　　四周围的窗户都是紧紧关着的，不存在因为风进来的原因。
　　原本想过是天气问题，但室内室外温度变化有些明显，令他不得不多想。
　　段暄拿起手机对着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眉头紧锁，念叨了几句林洛西听不懂的法语后，自顾自来到窗边。
　　林洛西百无聊赖，他有理由怀疑段暄带他来只是充当吉祥物的，他不仅没办法跟客户沟通，更不会看风水，站累了蹲在地上，陡然被一滴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到脖子。
　　“？真的有鬼？！”
　　林洛西惊慌失措起身，他一边念叨着洋鬼子不能害中国人，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搜驱鬼十大法宝。
　　“阿门阿门”
　　可是那股子如影随形的阴冷并没有因此消失，林洛西忙不迭地跑到段暄身边，“段总，这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段暄嘴角抽了抽，他把手机听筒挪开，小声道：“林小西，再胡说八道我就打你屁屁了。”
　　“……”
　　林洛西真的没空跟他开玩笑。
　　他懒得跟段暄胡扯，径直按下电梯往楼下去。
　　完全没听见段暄跟他说晚点回来一个重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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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么？我觉得段暄看着挺幼稚的。”林洛西和段暄的司机聊得很投机，差不多从段暄幼儿园聊到了大学。
　　司机二十年前就到段家工作，也算是看着段暄长大，他长得慈眉善目，语气还有些感叹：“大少爷像夫人多一点，其实心思很细腻。”
　　有些话他不好多说，可他看得出来段暄对林洛西的心思。
　　林洛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一会，他就看见远处走来一抹身影，定睛一眼，“宋晚风？你怎么会在这？”
　　在异国他乡碰见熟悉的人是种神奇的感觉，他不自觉迎上去，错愕道：“你不是在国内吗？”
　　宋晚风朝着他笑了笑，“本来是，但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们家族就让我来谈了。”
　　没多久，段暄也下楼，他单手插兜，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我们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这栋大楼是宋家的企业，自从他们举家搬到英国后，整个欧洲都有他们的产业。
　　宋晚风跟在林洛西和段暄身后，走起路来毫无生气，他幽幽地看着林洛西的背影，依旧纯洁无辜，丝毫没有世俗的气息。
　　那天放弃是对的。
　　来到会议室，段暄开门见山道：“你们那最低报价是多少？”
　　“一栋闹鬼的楼可不值这么高的价格。”
　　其实宋氏报价已经不高了，但他还是不满意，他想要把价格压到最低。
　　宋晚风显然也不是轻易露出底牌的人，施施然笑了笑：“你觉得呢？”
　　他反问。
　　段暄看出他态度冷淡，嘴角拉直，“既然如此，不如晚上吃个饭，然后再好好聊。”
　　这也算是商业谈判经典方式之一，在对方的地盘谈价格，始终没有在一个双方都陌生的地方有优势。
　　宋晚风了然，“我没有意见。”
　　林洛西不喜欢这个地方，他巴不得赶紧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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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聊到这里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应嘉琛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香槟杯，随意抿了一口，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眼前的女生也是个聪明人，一眼看出男人的心思不在这，甚至不在相亲上。
　　“应总，我听说你最近相亲了好多次，一个看对眼的都没有？”
　　应嘉琛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
　　“与你无关。”
　　女生笑了笑，“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你不喜欢相亲，大不了就拒绝了，还是说你跟我一样是被家里逼着来的？”
　　应嘉琛沉默，老头子逼迫不了他，具体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也该去回家睡美容觉了。”女生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后会无期。”
　　应嘉琛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差劲才会被林洛西当成垃圾嫌弃。
　　没一会，应嘉乐匆匆跑来，“哥，我上次跟他说你相亲去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忍不住嘲笑，自己哥哥以前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如今也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获取关注。
　　应嘉琛实在受不了了，他咬牙切齿道：“算了，我要去找他。”
　　“他现在不在国内。”应嘉乐急忙拦住他。
　　“在哪？”
　　“法国。”
　　应嘉琛点点头，“你去买今晚的机票。”
　　“我明天就要见到他。”
　　

第70章 迷茫的羔羊
　　宋晚风的态度实在难以捉摸， 段暄其实跟他不算熟，只能说小时候一起玩过，仅此而已。
　　这次谈判并不顺利， 宋晚风有意防着他们，不仅死活不透露底牌， 就连关于合作的事宜也总是找话题转移。
　　段暄愁眉苦脸， 这算是他平生遇到最头痛的事情之一。
　　林洛西给他倒了一杯咖啡，递到他面前，“老板， 实在不行我们换个人谈？”
　　听说谈判组织其他人都是纯洋人， 比宋晚风这个半洋人要好交涉。
　　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宋晚风清楚这个事实， 所以才亲自出马。
　　段暄揉了揉太阳穴， 勉强笑道：“没关系， 我们先不管了。”
　　“既然出来一趟，怎么也得玩一玩吧。”
　　段暄早就计划好了行程，既然他们那边没那么快有结果， 那他也没必要这么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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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西是第一次来巴黎，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纯跟着段暄走， 可他不愿意跟他并排， 生怕距离太近会让男人误会。
　　段暄无奈地停下脚步， 双手抱臂道：“没必要这样子吧， 我们怎么样也是一个公司的，我还是你老板。”他回想到那天，皱着眉头：“该不会是周涪让你远离我吧？”
　　“没有没有。”
　　林洛西忙不迭否认， 周涪虽然有这种想法，但他不会明说。
　　“是么？我看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段暄一句话都不信， 他满脑子都是周涪说那番话时得意的嘴脸，现在还一肚子火。
　　林洛西咬了咬下唇，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段暄冷笑，“你是喜欢他么？”
　　林洛西抬了抬眼，声音很小：“嗯。”
　　段暄装傻充愣，“说话这么小声，看来也没多喜欢。”
　　“不是的！”
　　段暄突然拉着他的手，“走了走了，我们先去看看这的风景吧。”
　　他突然这样转移话题，任谁都没办法回答，林洛西无奈，只好跟着他走。
　　香榭丽舍大道的人很多，周边的建筑也都充满了地域特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都没有再提到周涪这个名字，仿佛这是个禁忌。
　　天快要黑了，段暄提出在逛逛，而林洛西则想回酒店休息。
　　段暄点点头，“行，今天也累了。”
　　“不过明天我们还要去见宋晚风。”
　　林洛西怔了怔，“才隔一天又去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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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西累得完全不想动，要不是还没洗澡，他才懒得下床。
　　洗完澡，正要吹头发，结果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
　　“西西，你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