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周末心头一惊,连忙放缓语气试图缓和局面:“兄弟,有话咱们好好说。”
  “君子动口不动手。”
  周末此刻怂得彻彻底底,他是真怕对方做点什么。
  这只从古时候走来的厉鬼,三观与现代世界不同。
  他所在的朝代从无同性相恋的忌,爱便是占有,从无半分顾忌。
  换句话来说,这只古风鬼,是实打实的断袖。
  一想到自己被这样一个鬼死死缠上,周末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浑身都不敢动弹。
  连回清稳稳压在他身上,手缓缓覆上他的掌心,一点点掰开他蜷缩的指尖,强势又地与他十指相扣。
  这种触感很诡异。
  沉重,又虚无。
  沉重得让他四肢僵硬、浑身被锁死在床上;可又轻得虚幻,仿佛压在身上的不是实体,只是一缕森寒的阴气,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完美贴合了鬼压床的所有体感。
  意识无比清醒,感官被无限放大,掌心相扣的凉意顺着指尖疯狂窜入四肢百骸。
  就在周末心神大乱时,头顶落下连回清低沉阴柔的嗓音,字字带着霸道:“夫人日后若是娶妻生子,我便夺了那人的肉身魂魄。夫人,意下如何?”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周末心底所有的慌乱挣扎。
  他突然停住所有动作,不再徒劳扭动,抬眼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俊美鬼影,眉眼冷沉下来,声线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喂,你这是在威胁我?”
  连回清垂着狭长的眼眸,俊美绝尘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千年不散的寒凉与执拗。
  他指尖轻轻摸着周末相扣的指腹,语气理直气壮:“何为威胁?我只是在与夫人谈条件。我曾是一朝国师,思虑周全,自然比夫人想得多。”
  “呸!”周末当即低斥出声,“还国师?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我看你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奸诈小人!”
  他严肃地警告:“你不准动那个人!”
  这话让房间里的风又隐隐作响。
  他俯身逼近几分,俊美眉眼覆上一层阴郁,语气带着不解与愠怒:“为何他便动不得?”
  周末定定看着他,哪怕被死死压制,依旧梗着脖子反驳:“不止是他,任何人你都动不得!”
  “你身为厉鬼,妄图夺取活人的身体借体还魂,那无辜的人的性命、人生又该怎么办?”
  连回清对此全然漠然,满心满眼唯有一个周末。
  “旁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若是夫人介意,我夺舍之后,便亲自为他超度,渡他魂魄安稳轮回,为他寻一户福禄顺遂的好人家投胎,便当是我予他的补偿了。”
  “不行!绝对不行!”周末想都没想,立刻厉声否决。
  他情绪彻底被牵动,满心都是对这份偏执恶行的抵触,一时慌乱愤慨,竟彻底忘了自己还被连回清死死压在床上。
  看着他满眼坚决、宁死不从的模样,连回清眼底的阴翳更深,手牢牢扣住周末的掌心。
  “既然夫人不认可我的补偿,那便答应我的条件。”
  “此生绝不娶妻,绝不与旁人相守。”
  “夫人若是不答应……我此刻,便立刻去取了那人的魂魄。”
  耳边字字句句裹挟着强势的胁迫,周末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一只鬼牢牢钳制。
  对方生前本就是深谙道法的驱鬼的人,熟知各类符箓咒法,自己惯用的驱邪符文在他面前根本施展不开,轻而易举就会被对方尽数压制,根本无从借力挣脱束缚。
  周末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两人交握的手掌。
  连回清的手指扣得很紧,冰凉的触感牢牢箍住他的手背。
  他瞥向自己腕间那个铜钱镯,眉眼间强行撑起几分底气,开口出声:“你可别忘了,我手腕上还有这珠子。”
  连回清看着他,俊美面容上神情沉静,狭长的眼眸里漾着深邃情愫,语气道出内里缘由:“夫人莫非至今都不清楚这镯子的意义?它根本无法用来胁迫于我。此物是维系我魂魄存续的根基,一旦珠子损毁消散,我便也会随之彻底湮灭于世。”
  “但珠子消散仅限于执念消散。”
  这番话瞬间在周末心底没了底气,但也让他弄懂这枚随身镯子上面珠子真正的含义。
  他当即抬眼望向身上的人:“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忌惮这个珠子?”
  连回清俯身与他近距离对视,周身阴冷气息稍稍放缓,那双盛满缱绻执念的眼眸直直锁住少年。
  浓烈又炽热的深情扑面而来,直白浓烈得让周末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若是珠子不复存在,我便会彻底消失不见。”
  “到那时,夫人孤身一人该如何自处?我不想离开夫人。”
  听闻这番掏心剖肺的话,周末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
  这只鬼执念深重,对待心上人的情意浓烈,但自己压根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夫人。
  周遭翻涌的寒气渐渐收敛,窗户响动也慢慢平息下来,房间里阴冷的气息缓和了不少。
  周末借着这间隙,开口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连回清,夫人直接唤我回清便可。”
  “哦。”周末淡淡应了一声,身体被禁锢着实在别扭,他不自在地微微扭动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讨饶,“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这么压着我实在难受,大哥。”
  可连回清并没有立刻松手,眼底带着一丝认真,开口追问:“那夫人,方才我的要求,你应允了吗?”
  周末生怕对方又掀起风波,连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嗯嗯,我答应了,我答应还不行嘛,往后我不娶妻生子。”
  嘴上顺从应答。
  心里可不答应,哪能真的认命,他才不信这鬼魂能一辈子死死纠缠自己。
  等走完这本小说的全部剧情,他就能重回原本的世界,自己已经二十四岁,肯定是要交女朋友滴。
  连回清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郑重地叮嘱道:“夫人既然许下承诺,便万万不可反悔。”
  “此生除我之外,你若倾心旁人,我便会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地缠绕在你身旁。”
  周末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心虚的讪笑,连忙顺着对方的话语应和:“好好好,我都答应你。这下总能松开我了吧,也别再想着去夺取别人魂魄。”
  终于和连回清暂时谈妥。
  压在身上那股窒息般的禁锢彻底散去,周末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重重松了一大口气。
  他迅速把被子往上扯,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颗脑袋,侧过头看向窗边伫立的身影。
  房间光线昏暗,窗外只剩浅浅月色,连回清静静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感沉沉压在他身上,很安静,也格外凄凉。
  周末看不懂他眼底深藏的过往,也不知道这只鬼在几百年里熬了多少孤寂岁月。
  但他不得不承认,连回清是真的深情。
  跨越数百年光阴,执念不散,心心念念只守着一个早已不在世间的“夫人”。
  想来他曾经一定爱得很深。
  屋内安静下来。
  刚刚被他这么一通强势纠缠、威逼立誓,说实话,他有点不敢睡。
  谁知道这占有欲爆棚的男鬼,会不会趁他睡着,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床头小夜灯被他关掉,房间瞬间陷入黑暗里。
  周末闭着眼侧过身,他沉默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闷着闷闷的嗓音开口:
  “连回清。”
  “你是怎么死的。”
  窗边的身影闻声微动。
  连回清抬眼望向屋外沉沉夜色,整片夜空漆黑无垠,只剩一轮孤月高悬,冷清又遥远。
  他声音淡淡飘过来。
  “病死的。”
  周末翻身,看向那道月色下的身影。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干净柔和的浅白阴气,轮廓完整、容貌完好,没有半点狰狞残缺。
  周末有阴阳眼,见过的鬼数不胜数。
  大部分亡魂都会停留在死前最惨烈的模样,断头、残肢、血污、面目狰狞,个个惊悚吓人。
  唯独连回清不一样。
  他干净、完整、甚至带着一种温雅绝尘的气质,完全不可怕。
  原来如此。
  是病死的,所以肉身无残。
  但这个回答太过敷衍,没有病症,没有缘由,像是随口搪塞。
  周末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静静望着窗边那道银白色的孤影,神经慢慢松懈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折腾了一整晚,疲惫彻底涌上来,视线逐渐模糊,最后彻底闭眼,沉沉睡去。
  而在他彻底入眠后,窗边安静的背影,骤然褪去所有平和。
  连回清望着天边孤月,眼中的温柔尽数敛尽,深处翻涌着暗沉、阴翳。
  他鼻尖溢出一声冷笑,冷冽又诡秘。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
  在目光落向床榻上熟睡少年的那一刻,眼底所有阴暗瞬间褪去,重新覆上独独属于周末的深情。
  #
  早上。
  周末是被方茵秋轻轻摇醒的。
  睁眼的瞬间,他脑子还是昏沉一片,浑身酸软无力,昨晚被连回清折腾到深夜才睡着。
  他迷迷糊糊任由方茵秋拉扯着起身、换上衣服,整个人处于半梦游的呆滞状态。
  机械地洗漱、擦脸,动作慢吞吞的,整个人困得快要随时栽倒。
  一路被带出家门,坐进私家车后座的瞬间,周末直接脑袋一歪,靠着座椅闭上眼小憩,整个人蔫巴巴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方茵秋坐在他身侧,看着自家儿子一副困得睁不开眼、萎靡不振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儿子,你昨晚几点睡的?是不是又玩了一整晚手机?怎么困成这样。”
  听见方茵秋的声音,周末猛地一个激灵,强行撑起涣散的精神,瞬间坐直身子,摆出一副端正乖巧的模样:“没有啊妈,我昨晚很早就睡了。”
  他心里却疯狂暗自吐槽:还玩手机?但凡没有连回清那只鬼半夜折腾、威逼利诱、花式施压,他能睡得比谁都香!
  今天这副困到宕机的模样,都是那家伙害的。
  就在他心底疯狂怨念丛生的时候,一道温柔的男声,突兀在耳畔响起,空灵又清晰:
  “夫人这是要去往何处?”
  周末浑身一僵,瞳孔微缩,侧眼瞥向车窗外。
  连回清一袭清淡虚影悬浮在车身外侧,稳稳跟随着行驶的车辆,不紧不慢地飘在半空。
  周末强装镇定飞快收回视线。
  还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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