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相似的压迫感层层叠叠席卷而来,压得他心口发闷。
  郁白完全就是个疯子。
  周末沉下整张脸,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所以,你是想逼死我?”
  “郁白,如果你再这样步步紧逼,越界纠缠,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以绝交为底线,以情谊做最后通牒,是他最后的退让与警告。
  可郁白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松动,甚至薄唇微勾:“绝交、不做朋友,是两个人的事。”
  “你单方面说了算,不算数。”
  周末看着他,脸上表情都快裂开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不懂收敛,不知退让,不惧难堪,不顾底线。
  任凭他反复拒绝、反复划界、反复警告,对方永远能够轻飘飘化解他所有的强硬,固执地守在他身边。
  周末侧过身,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这场无休止的对峙,抬脚便要越过郁白,离开这个逼仄压抑的角落。
  可对方再一次将他前路死死拦住。
  层层叠叠的烦躁终于压垮了周末最后的耐心,他眉眼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郁白,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四目遥遥相对,郁白的眼底没有退缩,那份长久隐忍的执念,冷白的脸上情绪淡得可怕,嗓音缓慢而沉重。
  “那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这么多人围着你,你谁都不愿接受,那就一个都别选。”
  “可如果你非要做出选择,那就只能选我。”
  这番近乎蛮横的独占,瞬间激起了周末心底压抑许久的火气。
  这个疯子和秦封之前完全一模一样。
  他直视郁白,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挑衅,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冷笑,刻意出言刺激对方。
  “不然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既不选他们,也不会选你。”
  “就算非要选,我选谁都不会选你,你又能怎么样?”
  忍到极致,周末索性不再克制,故意用尖锐的话语去顶撞郁白,想看一看这份偏执的爱意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模样。
  而郁白的反应不出所料。
  他的心狠了下来,漆黑的瞳孔带着阴翳的寒光,那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那样狠戾的眼神太过猝不及防。
  郁白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冰冷的气息笼罩下来,他的声音低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你选择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我就杀了那个人。”
  “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第102章 爱上周末人之常情
  昏暗幽绿的灯光落在郁白眼底,彻底照亮了那双眸子深处藏不住的疯癫与嗜血。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狠话,是近乎毁灭的病态爱意,赤裸裸、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周末眼前。
  淋漓尽致,无所遁形。
  周末看着他,心底是无尽的荒诞与唏嘘,缓缓摇了摇头。
  他现在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疯狂、出口就是杀伐和占有的人,和记忆里那个少年沉默、寡言内敛、安静懂事的郁白重合。
  “那我如果谁都不选呢?”
  他盯着郁白冰冷疯狂的眉眼,问道:“你要一辈子都这样缠着我?你不用找女朋友,不用过自己的生活,不用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吗?”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人生,他不信郁白的一生,会全然押在他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郁白闻言,唇角反倒勾起一个笑,那笑意温柔又阴鸷,藏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如果你谁都不选,我就缠你一辈子。”
  “这辈子缠着你,每时每刻,寸步不离。”
  “就算到了最后我死,也会拉着你,陪我一起陪葬。”
  周末浑身一僵,完全不理解这个人已经变态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确定了,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偏执、极端、病态,早已偏离了正常的情感与认知。
  积压的烦躁、失望与惊惧彻底冲破底线。
  周末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厌烦。
  郁白身形微晃,却稳稳站在原地。
  那目光格外渗人,好像下一秒就会带着周末一起去死。
  周末盯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疯魔模样,眼底满是疲惫与生气:“郁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该去医院再好好看看,你精神早就出问题了。”
  周末攥着水壶,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阴冷幽暗的楼梯间。
  刚才楼道里那场撕破底线的偏执对峙就这样翻篇。
  人世就是这样,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戏本。
  认真过完柴米油盐的现实生活,转头又要戴上假面,演好各自的戏份,藏起所有撕扯、争执与不堪,把尖锐的矛盾收拢,装作一派平和无恙。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周末立马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眉眼干净的少年。
  他提着水壶走入,将水壶稳稳放在窗边的台面上。
  病床上的明翠兰一直静静等着两人回来,看见只有周末进门,温柔开口,语气满是慈祥惦念:“小末,小白刚刚特意出去找你了,怕你不熟悉医院的路,找不到打水的地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周末顺着门望去。
  只见郁白站在病房门口的阴影里,没有进来。
  他那双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瞳,已然爬上了细密浓重的红血丝。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目光沉沉盯着屋内的周末。
  那阴暗的模样,周末都以为自己看见鬼了。
  周末心底轻叹,面上却扬起一派干净无害的温柔笑意,抬手指向门口,轻声宽慰老人:“奶奶,他在门口呢,马上就进来了。”
  话音落下,郁白如同一位深谙戏份的演员,瞬间收敛了眉眼所有的阴翳。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惯常的清冷平静,走入病房。
  两人目光一触,随即各自错开,默契得诡异。
  正午时分,郁白点餐送到了病房。
  饭菜摆放在小桌板上。
  接下来的时光,周末都耐心陪着老人吃饭。
  午饭后的餐具收拾妥当,病房里重回安静温柔的氛围。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玻璃窗铺洒下来。
  周末坐在床边,依旧陪着明翠兰慢悠悠唠着家常。
  他和老人说起自己的家,说起温和开明的父母,说起稳重靠谱的哥哥周晏。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婚嫁上。
  明翠兰看着身旁安静端坐的周末,轻声开口叮嘱:“小末,你也到年纪了,该好好谈个女朋友了。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跟奶奶说说。”
  “奶奶把你当自己孙子一样,也让奶奶给你把把关。”
  她气息轻轻浅浅:“若是运气好,奶奶这把老骨头,说不定还能撑到亲眼看见你娶媳妇的那一天。”
  周末闻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奶奶,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目前没有喜欢的人,也完全没有谈恋爱、成家的打算。”
  明翠兰笑着嗔怪一句,眉眼满是疼爱:“你这孩子,长相周正,品性也好,家里条件又优越,怎么会没人喜欢,也该好好考虑谈谈恋爱了。”
  周末弯了弯眼,余光扫过沉默不语的郁白,带着戏谑又藏着深意地打趣:“奶奶,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要是真谈了女朋友,我都怕人家小姑娘被吓到。”
  “怎么会?”明翠兰满脸疑惑,认真打量着他清秀温和的眉眼,连连感慨,“你长得这么俊俏,性子又好,怎么会吓到别人,现在的姑娘个个漂亮大方,你要是有中意的,就赶紧主动下手,别错过了。”
  全程沉默静坐的郁白,在听见这话时,缓缓抬眼,看了周末一眼。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藏着无人窥见的情绪,偏执、酸涩、占有欲翻涌一瞬,随即压下,他垂落目光,指尖悄无声息地蜷起,归于沉默。
  话音流转,明翠兰的目光又落回自家孙子身上,含笑的眉眼骤然泛红,嗓音微微哽咽,染上风烛残年的无力与牵挂:“小白……奶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你娶媳妇的那天。”
  苍老的一句呢喃,瞬间揪紧了人心。
  周末立刻伸手轻轻握住老人枯瘦温热的手,掌心温柔地一遍遍轻拍安抚:“奶奶别胡思乱想,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
  “你肯定能亲眼看着郁白结婚、娶妻、生子,见证他所有的好日子。”
  明翠兰抬手轻轻抹掉眼角溢出来的泪光,目光殷殷地望向始终面无表情的郁白:“什么时候能带个姑娘回来给奶奶看看?”
  “奶奶只求能亲眼见你成家立业,有人陪、有人疼,我这颗悬了一辈子的心,才能彻底放下。”
  “要是能等到你成婚那天,我这辈子,也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明翠兰眼底还盛着对孙子成家立业的殷殷期盼。
  “我不打算结婚。”
  郁白的声音很轻,却不带半分犹豫,突兀又坚决地落进安静的病房中。
  明翠兰侧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着追问:“小白,你说什么?”
  “不打算结婚?”
  一旁的周末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揪紧。
  郁白是真的什么疯话都敢当众说,不顾场合、不顾分寸、不顾后果。
  周末根本不敢转头去看对面的人。
  与此同时,郁白站起身,独自走到窗边的果盘旁,抬手拿起一颗圆润的小橘子。
  指尖轻轻剥离橘皮,细碎的橘香漫开,冲淡了病房的药味。
  他再次一字一顿,重申了那句颠覆所有期许的话:“我说,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明翠兰眼底满是不解,苍老的声音带着恳切的劝说:“奶奶这一辈子不求别的,只要能看着你找到喜欢的人,成家立业、有人陪伴,我就心满意足,能踏踏实实入土为安了。”
  “你怎么能想着一辈子不结婚?”
  面对老人满心的牵挂,郁白剥橘子的动作未停,橘瓣的白丝被他细细捋干净。
  “我有喜欢的人。”
  “只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所以我不会结婚,我会喜欢他一辈子,到死为止。”
  “得不到结果就算了,当是把我这一生送他了。”
  短短几句话,轻描淡写,却押上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周末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悄悄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垂着眼,压根不敢抬眸对上郁白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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