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他那么迟钝,怎么可能突然看穿她藏了这么久的心思。
  想到这里,乔伊索性挪了位置,从床边起身坐到对面的木椅上,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台,正对着周末。
  她打算亲自试探一次。
  “阿末,你有没有想过交女朋友啊?”
  周末心脏猛地咯噔一沉,骤然狂跳起来。
  不是心动,是被吓的!
  头皮瞬间发麻,心底疯狂哀嚎。
  周末含糊避开:“没想过。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现在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工作刚杀青,事情一堆,忙都忙不过来。”
  乔伊轻轻开口,戳破了最隐晦的那层纸:“阿末,你看不出来吗?方姨一直想撮合我跟你。”
  周末眼神四处闪躲,不敢对上她认真的目光,语气磕磕绊绊:“嗯……我、我看出来了。”
  为了彻底掐灭所有苗头,杜绝一切暧昧可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又快又急,全然不经思考:“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吧,我也不喜欢你。”
  “我对你呢,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把你当成一家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直直浇透了乔伊全身。
  她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坐在原地,再也没有力气抬头去看周末一眼。
  心口发胀,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甚至觉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可周末一心只想彻底了结这件事,不死心的继续顺着自己的认知安抚,急于把这份尴尬掰回“朋友正轨”:“我知道你喜欢萧瑜,你放心,以后我会帮你的。”
  乔伊指尖深深掐进枕套里,心里只剩无尽的自嘲与失落。
  她真的不该问。
  不问,至少还能自欺欺人,还能留在他身边。
  问了,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欢,所有悄悄暗藏的心动,全被他亲手碾碎。
  周末看着她沉默低落的模样,也察觉到气氛僵死,一秒都不敢多待,立刻起身站起,仓促开口道别:“乔儿,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房间。
  周末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刚踏出房门,迎面就是空旷幽深的长廊。
  深夜的山庄走廊阴冷幽暗,一排排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摇曳,四下安静。
  秦封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沉默伫立在暗影里,一动不动。
  周末懒得理,准备离开。
  身后的男人立马抬步跟上,不远不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步步紧随。
  周末终于忍无可忍,停住脚步,回头狠狠看向他,语气带着满满的烦躁与不耐:“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封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低缓清淡,却一语戳中要害:“你这样一味逃避,不是办法。”
  这话点燃了周末积攒一路的烦躁。
  他抬眼恶狠狠地盯着秦封,眼底满是气恼与无奈,语气又急又冲:“那你要我怎么做?”
  “秦封,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上前半步,抬手指了指秦封的胸口,句句带着吐槽与愠怒:“藏得这么深,心思这么多。”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专门盯着我,想老牛吃嫩草是吧?”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眼底满是抵触的周末,秦封还是那么沉稳,带着上位者的气质,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小末儿,你身边围着这么多人,避无可避。”
  “如果你终究要选一个人,你只能选我,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瞬间将周末噎得哭笑不得。
  他怕两人争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走廊,被房间的人听见,只能刻意压低嗓音,满脸无奈又抓狂:“秦封,到底是谁给了你的这种莫名自信?”
  他抬手指着自己,反复强调自己的底线:“大哥,我说一遍,我是直男!直男!”
  怒火憋在喉咙里,不敢放声发作,憋屈得他心口发闷。
  反观秦封,自始至终从容淡定,目光牢牢锁在慌乱窘迫的少年身上,字字清晰,步步紧逼:“我只是实话告诉你,在场所有人里,我是最适合你的人。”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看透你所有的伪装,你的疲惫、你的顾虑、你的难处,我全都清楚。”
  “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一切,你想玩、想闹、想逃避,我都纵容。”
  “但你闹到最后,只能选择我,我是你最好的退路。”
  周末彻底被气笑了,胸腔里满是无力的荒谬感,耐着性子再次重申:“秦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人!”
  秦封歪头,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直接将一口大锅扣在了周末头上: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同性之间的感情,觉得我不正常、觉得我喜欢男人很恶心?歧视我?”
  这话瞬间扭转了所有局面。
  简简单单几句,硬生生将周末的抵触,扭曲成了偏见和歧视。
  就像是在说周末狭隘刻薄,心胸狭隘,带着偏见待人。
  周末瞬间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这个秦封嘴巴这么厉害。
  他连忙放缓紧绷的情绪,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剖白自己,急于摘清楚所有误会: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也绝不会觉得同性的爱情不正常,更没有歧视你,只是我单纯接受不了,因为我不是gay。”
  “我目前没有任何喜欢的人,无关性别,无关男女。”
  “就算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举世无双的超级大美女,我周末也不会动心,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最后,他直视着秦封,给自己、也给秦封判下定论:
  “你就当我这个人天生没有心,我对任何人都不会产生友情亲情以外的感情。”
  秦封不再争辩说辞,他依然很冷静,冷静到总觉得事情一直在按他计划的发展。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次次担心我?”
  “我出事住院那天,是谁慌不择路、心急火燎地赶去医院,害怕的都快要哭出来。”
  “上次你受了委屈,被他们针对,无助的时候,那么多人,第一个发消息倾诉依赖的人,不是我吗?”
  “周末,这些所有的例外和偏爱,你敢说不是动心,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周末仓促后退半步,眼底满是慌乱与狼狈,徒劳地辩解:“那只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关心!你出事我担心,是朋友道义,我跑去医院很正常!”
  可话说到后半段,底气悬空。
  他想要解释那条委屈的消息,想要辩驳自己的依赖,可舌尖打结,卡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是他最无助、最委屈的那一刻,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第一个人,确实是秦封。
  看着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彻底失语的模样。
  秦封顺势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高大的身影笼罩周末。
  他贴着周末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暧昧又极具侵略性:
  “说不出来了?”
  “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心里在乎我,所以绝境无助时,本能想到的人只会是我。”
  “周末,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喜欢个屁!
  灯笼摇曳的红光映在周末脸上。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迅速冷静,眼底那层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戒备。
  他怎么可能轻易落入秦封布下的圈套。
  他又不是不通人情、毫无判断力的蠢货,哪里看不明白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温水煮青蛙。
  秦封耐心很好,他可是个生意人,对方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借着一次次雪中送炭,借着恰到好处的陪伴,慢慢放大他的依赖。
  现在又借着那些过往,不断向他灌输想法,想方设法给他洗脑,逼着他自我怀疑,让他误以为心底那点依赖,就是动心,就是爱意。
  不可否认,他的确依赖秦封。
  孤身深陷这个世界。
  突然出现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愿意承接他所有疲惫的人,他难免心生慰藉,久而久之生出依靠。
  可依赖和喜欢,根本是两码事。
  与其说是依赖,不如说一直是他在利用秦封。
  秦封刻意混淆两者的边界,抓住他脆弱时下意识的选择反复做文章,步步紧逼,诱导他曲解自己内心的感受。
  真当他是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秦封,别再拿这些话诱导我。”
  “我承认,我的确很依赖你,许多麻烦缠身,有你搭把手,我会轻松不少。”
  他顿了顿,语调加重,清晰划开界限:“可依赖不等于喜欢,更谈不上爱。”
  “你不要总是偷换概念,一遍遍给我灌输这些想法,想用这种方式说服我,没用的。”
  秦封脸上那势在必得的浅笑一滞,静静望着清醒自持、不肯动摇半步的周末。
  一种落败感,甚至心里突然出现害怕,对于这种感受,秦封已经好久没体会过了。
  因为周末的不肯动摇,他感到害怕。
  异变陡生。
  穿堂而过的夜风变大,呼呼卷过长廊,檐下悬挂的一排排红灯笼被狂风掀得剧烈摇晃。
  院墙外,炸开一抹刺眼的猩红亮光。
  那道红光转瞬亮起,又诡异地明暗闪烁,顺着晚风漫卷整片庭院,浮动的红光覆满青石板、长廊、古檐,将整座中式小院染得一片妖异血红。
  周末心头烦躁瞬间尽数压下。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秦封,语气短促:“回你房间去,待着别出来。”
  秦封眸光微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进山路上那场无解的鬼打墙开始,这片山头就处处透着不对劲,今夜山庄突生异光,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没有执意留下添乱,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留下一句叮嘱:“注意安全。”
  长廊只剩风声猎猎、灯笼乱颤。
  周末循着那缕忽明忽暗的诡异红光,抬脚穿过长廊,沿着古式庭院的青石小道,绕过雕花拱门,一路往峥雾山庄最僻静的后山走去。
  后山草木幽深,夜色浓稠,层层树丛交错堆叠。
  那抹妖异的红光,正稳稳凝在深处的树丛之后。
  周末放轻脚步,缓步靠近,指尖悄然摸向衣兜,默默掏出提前备好的符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阴邪之物。
  可盯了片刻,树丛缝隙里,没有浮现鬼影,没有阴煞气机。
  黑暗中,竟缓缓探出一截蓬松柔软的尾巴,轻轻扫过枝叶,动作轻盈灵动。
  夜色太浓,树影重叠,根本看不清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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