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哦,变了,变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分明就是摆开的鸿门宴。
  他最终还是照旧点了一份番茄意面,还特意低声嘱咐多加番茄汁。
  刚才那份摆在他面前的意面,他没怎么动。
  现在再点一份,也不过是走个场面、做做样子。
  今天这顿饭,从他坐下的这一刻起,就注定不会平静。
  五年前那场骤然离去的旧事。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解释当年的一切。
  餐桌上诡异的平静持续蔓延,谁都绝口不提五年前的恩怨,可无声的氛围里,恶意与试探从未停歇。
  全场中,尚晋的敌意最为刺眼,毫不遮掩。
  而坐在正对面的郁白,一直沉默地凝望着周末。
  那双眼神里情绪混沌翻涌,揉着怨怼、委屈、不甘与复杂的惦念,爱恨纠缠,嗔怨交织,层层叠叠让人根本读不透。
  夏晚晚安静坐在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不站队、不表态,不敢轻易开口打破平衡。
  而费祥,投来的目光格外奇怪。
  那眼神里裹着浓重的揣测、不解与隐隐的怀疑,沉沉落在自己身上,让周末心底微微生出疑惑。
  安静的氛围里,尚晋终于再度开口。
  他装作一副熟稔闲聊的模样,像普通同学聚会般随口打探,却都带着刻意的刁难。
  “老同学,五年前你出国一走了之,现在混得怎么样?这次回来,是打算做什么的?”
  周末只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随便做点创作工作。”
  这话落入尚晋耳中,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哦?出国深造五年,到头来回来只是搞创作?我还以为出国闯荡五年,能让你脱胎换骨、大有出息。”
  他语气愈发刻薄尖锐:“该不会是在国外一事无成、没混出样子,实在待不下去,才回来依附家里的吧?”
  “你家有钱,父母永远能给你兜底,自由自在惯了。”
  “想出国就出国,想回来就回来,说到底,这次回来,是在外面没钱撑不下去了,对吧。”
  在尚晋的固有认知里,周末和自己一样,从来都算不上什么踏实上进的人。
  成绩也不好。
  当年潇洒离去是任性,现在落魄归来,也不过是走投无路后的妥协而已。
  面对尚晋的嘲讽,周末神色未动,只是抬手,端起桌边刚刚送来的一杯白水。
  尚晋的冷嘲热讽,句句针对,掀不起半点波澜。
  从他跟着尚晋过来,他就清楚,今天这场饭注定不会好过。
  隔阂堆积,怨结未散,他们必然会用最难听的话、最刻意的为难,逼他难堪,逼他无地自容。
  而周末很平静的接受了。
  包括餐桌上所有人都沉默听着。
  夏晚晚抿唇不语,眼神躲闪。
  费祥神色复杂,没开口。
  郁白更是自始至终静静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只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安静得近乎冷漠。
  没有人替他解围,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原来真的不一样了。
  无声的围剿,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周末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尚晋见他沉默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淡然模样,心底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顺势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最能掰扯、嘴巴最厉害的吗?”
  “我这么说你,你居然一句都不还嘴?周末,你倒是变了不少。”
  “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全都没了,变得这么怯懦胆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刮目相看。”
  餐桌上,全程只有尚晋一人对着他步步发难、不停输出恶意。
  周末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尚晋带着嘲讽的视线,不慌不忙地反向反问回去:“那你呢,尚晋?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淡淡勾起一抹笑意:“上次在机场撞见你,看着灰头土脸的,我当时还暗自琢磨,你该不会是偷渡回来的吧?”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直白又犀利,戳破了尚晋刻意装出来的潇洒姿态。
  周末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能气死人的程度。
  压抑的气氛被瞬间打破,夏晚晚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落在席间,衬得尚晋此刻的模样愈发窘迫。
  尚晋强行压下心底的别扭,嘴硬地辩驳:“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现在四处环游世界,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话锋一转,再度将矛头对准周末:“你呢?心虚了吧?阔别五年突然回国,怕是一直躲躲藏藏,生怕在街上撞见我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周末知道这事迟早要拿出来说,他开口:“五年前的事,我不想做任何解释,当初执意出国,是我一意孤行。”
  “现在我们早就走散了,彼此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从前。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不如就好聚好……”
  那句散字尚且卡在喉间还没说,尚晋已然按捺不住心底怒火,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桌上杯盏轻晃,邻座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看了过来。
  费祥面色沉沉,沉默不语。
  郁白坐在对面,心口更是一阵阵揪着发疼,是所有人里最为难受煎熬的那一个。
  他何尝不想顺着这话坦然释怀。
  理智告诉他,大家都已长大成人,往事翻篇,再执着计较过往毫无意义,人人都该奔赴各自的生活。
  可他无法和旁人一样洒脱。
  这份爱早已根深蒂固,从年少时悄然心动,到往后念念不忘,这份心意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现在亲眼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再度出现,他骗不了自己的心,哪怕时隔五年隔阂重重,心底那份喜欢,依旧分毫未减,汹涌翻涌,难以克制。
  尚晋咬着后槽牙,胸腔怒火翻涌不止。
  “周末,你就这么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
  “你以前到底有没有真的把我们当过朋友!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拿我们寻开心,是不是觉得,玩弄所有人的真心,特别有意思、特别好玩!”
  周末静静坐着,听着尚晋对他的质问。
  他知道所有人都难受。
  可他也是人。
  他早就习惯了离别。
  早在穿进这本书、遇见他们所有人之前,他的人生就一直在重复同一种结局。
  走过无数路,换过无数生活,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他在人海里碰过温柔的好人,也遇过阴私叵测的坏人,也真心实意交过短暂相伴的朋友。
  可无论谁陪他走一程,最后他都只能以猝不及防的方式离开。
  他留不住任何人。
  直到穿书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他们。
  他贪心过一次。
  他真的想过。
  幻想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熬过青春,一起步入成年,一起工作。
  他以为这一次,命运能破例。
  可五年前那一场离别,再次熄灭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原来穿书前、穿书后,从来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人生轨迹,从来没有变过。
  家人是他仅有的牵绊,除此之外,朋友这两个字,从来不属于他。
  他留不住任何一段并肩同行的缘分。
  因为自身的秘密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无数句违心的狠话在心底反复盘旋。
  他想干脆彻底做个坏人。
  干脆亲口承认,他从来没把这群人当过朋友,所谓真心全是假的,只是校园日子太过无聊,他随手凑了一群人陪自己消遣,玩弄所有人的情谊,从头到尾没心没肺。
  只要说出口,所有亏欠、所有愧疚、所有纠缠,就能一笔勾销。
  可那些话一次次哽咽堵在喉头,他说不出口。
  他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再也撑不住满桌人的审视,周末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抖:“我去趟洗手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怕再待一秒,会冲动说出那些伤人的假话。
  周末站在洗手池前,弯腰开水冲洗手,抬眼的瞬间,透过镜面,对上了一道视线。
  费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这里,像是在专门等他。
  周末指尖顿在水流下,看着镜中神色冷淡的对方,轻声开口:“费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费祥知道他想问什么:“你想问五年前那件事,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因为我从前真的把你当朋友。”
  “当年我撞见那诡异的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
  “但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怕那些超出常理的怪事、那些诡异画面传出去,会毁了你,会伤到你。”
  “所以我闭口不提,替你瞒了整整五年。”
  水流潺潺,漫过周末的指尖。
  其实他猜到了。
  他们都在真心对待他。
  周末语气诚挚又愧疚,认认真真低头致歉:“费祥,当年的事,我很抱歉,也谢谢你,替我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他望向镜中的费祥,以为这场沉默的和解就此结束了。
  可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沉默地放在冰凉的洗手池台面上。
  照片里画面熟悉的陈设、阴森诡异的格局,是恩左家中的场景,正是最近轰动一时、被新闻隐晦报道过的诡异凶案现场。
  周末看向镜中的费祥,满眼不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事到如今,隐瞒早已经没有意义。
  周末缓缓点头:“有。”
  “人,是你杀的?”
  无数猜忌、怀疑、戒备、隐晦的情绪,从费祥眼底迸发而出。
  周末懂了。
  在费祥心里,他早就被定义成了阴暗、诡异、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心底涌上一阵荒唐的无力,明明可以辩解,可忽然就懒得说了。
  周末轻笑一声:“你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查。”
  费祥死死攥紧掌心的照片,眼底满是失望与忌惮:“周末,你真的太虚假了,我现在看不清你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五年前的怪事,现在你的沉默、你的疏离、你的捉摸不透,都让我觉得可怕。”
  在他眼里,周末从头到尾,都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与伪装。
  听着这番诛心的评价,周末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淡漠,甚至看起来满是无所谓。
  其实他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费祥说把他当朋友,可对方其实一直在害怕他,可能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用最恶意的方式来揣测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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