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周末又唤了一声。
  刹那间,女鬼缓缓抬起头颅,断裂的脖颈处发出一阵刺耳干涩的骨节摩擦声响,咔咔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才惊觉,眼前这个人,看得见自己。
  周末微微歪头,语气平静淡然:“你占了我的位置,不肯离开的话,我这书就没法安心读下去了。”
  被阴邪缠身的后果,他这个体质呼吸间很容易被孤魂缠上、遭鬼魂附身。
  所以每次直面这些阴魂鬼怪,他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隔绝自身阳气,不让阴气有机可乘。
  此刻他敛住气息,紧紧憋气,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只静静望着眼前狰狞可怖的女鬼,等待她的回应。
  嘶哑干涩的声音,像是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从女鬼喉咙里一字一顿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腥气:“你、能、看、见、我?”
  周末双手随意插在衣兜里,站在讲台前:“对啊,我能看见你。”
  下一秒,空气扭曲,女鬼拖着扭曲变形的肢体,瞬间从座位飘至周末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
  断裂的脖颈耷拉着,血肉黏连的伤口近在咫尺,外翻的骨头泛着惨白,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两人四目相对,女鬼的瞳孔里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浑浊的眼底满是疯狂与难以置信,她盯着周末,声音愈发尖锐:“你真的能看见我?!”
  周末面对突然跳出来的突脸,一点不害怕,甚至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这位女同学,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
  女鬼一顿,下意识往后飘退了半步,依旧悬在半空中,残破的校服被阴气吹得微微晃动,她盯着周末:“那是我的位置,不是你的。”
  周末眼神沉了沉,心底清楚这女鬼的执念是什么了,更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但凡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全程憋气躲避附身,一节课四五十分钟,一直憋气根本是在找死,想要安稳上课,就必须把这女鬼赶走。
  他抬眼看向女鬼,语气冷静:“你已经死了,这个座位是留给活人的,你占着只会妨碍我。”
  女鬼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悲凉,混杂着骨节摩擦的咔咔声:“对,我死了,早就死了……所有人都看不见我,都当我不存在。”
  她忽然看向周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嘶哑着开口:“你能看见我,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周末想都没想,立刻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不能。”
  “我来这里,只是赶你离开这个位置,不是来帮你的。”
  “你必须马上走,放下执念去投胎,别在人世间漫无目的地飘荡,耽误自己,也扰了活人。”
  他盯着眼前的女鬼,语气冷了几分:“你都已经死了,投胎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一直留在这学校里,终究不是办法。”
  女鬼听完周末的话,原本凄厉的面容骤然扭曲,喉咙里滚出一阵阴森刺骨的笑,笑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来回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寒。
  她死死盯着周末,残破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地重复,嘶哑嗓音里裹着怨毒与不甘:“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只有你能看见我,只有你能帮我啊……”
  周末眉眼冷冽,站在原地分毫不让,语气淡漠:“我凭什么帮你?”
  “帮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你已经是死去多年的鬼魂,留在这里违背常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凌厉,“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离开这里,要是不走,我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赶你走。”
  这话像是彻底触怒了女鬼,她周身阴气骤然暴涨,脸上露出暴怒又怨怼的神色。
  教室的门窗猛地被狂乱的阴风灌开,冰冷的黑气裹挟着血腥味,朝着周末疯狂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凝滞,连灯光都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周末站在肆虐的阴风中,没有半分慌张。
  看来这女鬼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软言相劝根本没用。
  从前遇见这类阴魂,他大多视而不见、避而远之,可这女鬼偏偏霸占了他的座位,要是不彻底解决,他根本没法在教室正常待着,更没法装作普通人安稳度日。
  他必须赶走,甚至彻底化解这只女鬼,手腕上的镯子传来阵阵灼烧感,滚烫的温度一遍遍提醒他,这只女鬼怨念极重,留着必成祸患。
  女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断裂的脖颈处血肉翻飞,惨白的骨头格外扎眼,她嘶吼着发出尖锐的质问:“能看见鬼的人,你觉得你还能算是个正常人吗?!”
  这句话戳中了周末的逆鳞,他眼底涌上怒意,周身气场变冷。
  “我能看见你们这些阴邪,就是代表正义来消灭你这类执念不散的恶鬼。”
  话音落下,周末不再犹豫,迅速从背后的包里抽出一张画好的朱砂符纸,脚下一跃,利落跳上讲台。
  他手腕发力,将符纸径直朝着女鬼的方向掷去,符纸飞速袭向女鬼。
  女鬼身形一闪,扭曲着身躯侧身躲开,符纸擦着她的肩头飞过,瞬间点燃了她身后的黑气。
  周末早有准备,指尖一扬,一截沾着晨间露水的红绳瞬间从他手中飞出,在教室里疯狂翻转缠绕。
  晨间露水至清至阳,是克制阴邪的佳品,红绳所过之处,阴气尽数消散。
  女鬼躲避不及,被红绳擦过身躯,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紧接着,周末腰间的铜钱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阳气极重的铜钱音,直直刺入女鬼直直刺入女鬼耳中,震得她魂魄不稳,耳膜仿佛要撕裂一般。
  女鬼再也不敢缠斗,拖着残破的身躯,仓皇朝着教室外飘去,一路逃进了漆黑的走廊。
  周末眼神一沉,迈步追了出去。
  狭长的走廊里,一人一鬼遥遥对峙。
  女鬼站在走廊尽头,尖利修长的指甲,她歪着脑袋,断裂凸出的脖颈骨节愈发恶心可怖,眼底带着哀求,声音嘶哑破碎:“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我不是恶鬼!”
  周末面色冷漠,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冰冷无情:“我没有任何帮你的义务,死了就好好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指尖微动,瞬间点燃手中另一张驱邪符纸,符纸熊熊燃烧,冒出金色的火光。
  周末抬手,将燃烧的符纸灰烬朝着女鬼轻轻一吹,灰烬带着至阳的火气,精准落在女鬼身上。
  女鬼身上的黑气瞬间被灼烧殆尽,她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尖叫。
  狭长的教学楼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灭,风贴着墙角卷过,弥漫开一股腐朽发霉的腥气,浓得化不开的阴森黑气缠绕在楼梯扶手、天花板角落,像活物般缓缓蠕动。
  漂浮在半空的女鬼披散着满头长发,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眼窝深陷漆黑,原本狰狞的神情此刻尽数化作惊惧,盯着周末掌心的另一张符纸。
  即便尚未点燃,也透着一股克制邪祟的凛然正气,逼得她周身的黑气不停翻涌退缩,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周末指节用力捏着仅剩的两张符纸。
  见他眉目一沉,抬手就要再取符纸点燃,女鬼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凄厉呜咽,虚浮的身影猛地往后飘退,长发在半空胡乱飞舞,下一秒便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浓重的黑暗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其实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他所求不是将其彻底消灭,不过是狠狠驱赶,让她再不敢靠近。
  可刚松了口气,手腕上的镯子突然传来一阵灼人的滚烫,像是有团小火苗贴着皮肤灼烧,力道不轻不重,却清晰得不容忽视。
  周末眉头骤然蹙起,低头盯着腕间的镯子,眼底满是疑惑。
  难道这镯子与阴邪之物有什么相通的地方,刚才受女鬼气息牵引,才产生了这种灼热的共鸣?
  压下心头的疑虑,他快速扫视四周,精准避开了楼道拐角的监控摄像头,目光落在地面。
  刚才燃烧的符纸早已化作黑黢黢的灰烬,被冷风卷得散落一地,混在楼道的灰尘里,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周末抬手将头上的帽子压得更低,双手随意插进外套口袋,快步转身,沿着空荡荡的楼道离开了学校,背影很快融入校外渐暗的夜色里。
  走在返程的路上,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周末却有些茫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此刻的他,竟有些说不清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他与生俱来的这些阴阳眼力,从十四岁那年突然能看见鬼怪,被那些阴邪之物吓得彻夜难眠开始,他便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那段日子他熬过无数个恐惧的夜晚,翻遍了各类古籍杂谈,做足了好几年的心理准备,才辗转找到道观里的钟师父,诚心拜师学艺。
  他向来聪明,学东西快,即便心底其实并不全然信这些神鬼玄学,可依旧逼着自己沉下心,画符、驱鬼、招魂、辨煞……
  各类玄门术法,但凡能让自己自保的,他都拼尽全力去学,一笔一划画符,一字一句记口诀,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不再被那些阴邪侵扰,能安稳地过好寻常日子。
  而且他特别怕死,他惜命,他无时无刻都在珍惜自己的每一天。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那些深埋心底的疑惑,如同缠结的丝线,在脑海里越绕越乱。
  自十四岁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后,他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正轨。
  能看见常人无法触及的阴邪,被鬼魅侵扰,日夜不得安宁,而后鬼使神差踏入道观拜师学艺。
  而更让他困顿的是,他竟莫名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是这样荒诞的宿命落在自己身上?
  谜团尚未解开,今生又陷入全新的未知,无数个日夜,他都在反复追问自己,却从来得不到答案。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告诉他,这书中世界,或许藏着所有谜题的谜底,藏着他存在于此、拥有这般特殊能力的终极答案。
  晚风掠过耳畔,吹散了些许茫然,他握紧口袋里剩余的符纸,抬眼望着前方的路,脚步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什么原因,为了身边的人,为了他自己,他都要好好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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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渐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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