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9-03 16:20:36

  或者在谷雨坡外面的沙地上一起洗淋浴?
  他僵在床边上,背后的胸膛热得像个暖炉,贴着他皮肉的那双手臂还紧绷着。
  窗外的风似乎在这一刻止息了,江望青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柳谷雨表情僵硬的侧脸上。黑暗里,少年的叹息声极轻,穿过冰凉的冷气,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谷雨,都怪你。”江望青的下巴枕在他肩窝,声音沉闷,却在冷气房里震得柳谷雨耳朵发麻,“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柳谷雨在心里悲愤。
  行,到头来还是我的不是了。谁让你天天跟长在我身后似的,真不该使唤你做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还在费力消化那句要命的“赴云雨”,柳谷雨一时竟分不清自己眼下到底是该先发火,还是该先震惊。
  还没来得及把身后的狼崽子一肘子顶开。
  江望青抱着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灼热的体温隔着薄绸烫得柳谷雨指尖发颤。这一抱带着点泄愤、又全是珍惜的力道,仿佛要用这最后一点温度,将两人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那股滚烫的桎梏骤然松开。
  身后的凉气重新涌上来,带起几分微不可察的空落。柳谷雨还没适应这股落差,便看到高大的少年已经顺势蹲了下去。
  江望青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抓起丢在地上的软底布鞋,小心托起柳谷雨光着的脚,动作熟练地替他套上鞋。月光透过未关严的窗缝斜斜地照进来,将少年的指尖和柳谷雨冷白的脚踝一并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那层光晕在黑暗中缓缓晃动,无声地晕染开一圈圈暧昧。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江望青低着头,月光将他的脊背轮廓勾勒得利落分明,声音有些沮丧:“我也觉得我有病,怎么会偏偏对一个男子有了这种心思。阴阳合伦,男女相恋才是正道,我都懂。”
  柳谷雨愣在原地。
  他低下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着蹲在身前的少年。看着平日里张扬自信、此时却把头埋得极低的江望青,柳谷雨心里才后知后觉地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还没过脑,嘴巴已经先一步动了。
  “胡说什么,你没病。”
  回过神来,柳谷雨皱了皱眉,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反驳,又像是本能:“喜欢能有什么对错?这事谁能控制得住自己……”
  江望青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睛在月色下有些发亮。少年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样的你,才会让我喜欢。”江望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阴影里晃了晃,“你太好了,谷雨。好到我没办法放手。”
  柳谷雨指尖掐着薄绸的衣角,那张能言善辩的嘴此时像是被贴了封条。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拒绝?可他发现心里除了震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
  答应?可他至今连自己能不能回原本的世界都还没摸清,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江望青没等他开口,连个等他权衡的机会都没给。
  “没关系。”
  大狗一样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声音重新带上了平日里的笑意:“你以后依然可以使唤我,把我当下属、当朋友,都依你。”
  他顿了顿:“但我就是不要做你兄弟。”
  一句话落下,江望青走得极其干脆。
  房门一开一合,滚烫的风顺着门缝涌入一瞬,便在冰凉的屋里化作一声沉闷的余音,随即又被系统的冷气绞杀干净。
  主屋重归寂静。
  唯有屋檐下的风铃,因着那阵漏进来的夜风,在黑夜里发出几声零碎、清冷的脆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空荡荡的心尖上。
  柳谷雨独自站在大床边上,不知怎的,明明屋子还是之前的大小,可因着少了一个人的呼吸,这地方竟然显得有些空荡。
  往后入夜,斜对面的竹床,怕是再也不会有人留宿了。
  柳谷雨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有些慢吞吞地往床上一躺。
  睡袍在凉席上擦出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柳谷雨盯着头顶那精致的红木床梁,脑子里全是江望青刚才临走时的眼神。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烦躁地翻了个身。
  哦,想起来了。
  这张红木拔步大床,还是江望青用老婆本给他买的。
  那时候,那家伙一边搬床,一边还擦着汗直乐,嘴里念叨着“你身子矜贵,可不能委屈了去”。当时柳谷雨只顾着在心里吐槽这人爱瞎操心,如今再在黑暗里回想起来,那张带着汗珠、笑得有些傻气的脸,倒是一反常态地清晰得过分。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还残留着那人留下的痕迹,随着系统的冷气微微晃动,无孔不入。
  “烦死了。”
  柳谷雨有些焦躁地扯过薄被,狠狠蹬了两下,最后索性整个人一缩,用被子把脸盖得严严实实。
  窗缝外,那轮巨大的月亮正缓缓西斜,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在床沿的地面上,将地砖上的白玉纹路映照得如同微澜的湖面。被窝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连带着胸口那阵莫名其妙的跳动也变得沉重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每天都在计算着回家经验的杂货铺掌柜,第一次失了算。
  柳谷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一抹鱼肚白,脑子里仍旧只有一句话来来回回地打转……
  江望青,不想做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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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对劲吧
  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青灰色。
  防护盾将热浪隔绝在外,屋宇间本该是凉爽而舒适的。可柳谷雨只觉得胸口塞了一团无名火,烧得他浑身发燥,明明屋里凉爽,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索性不睡了,穿着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丝质睡袍,散着头发,就这么盘腿坐在大床边缘,支着下巴越过半开的窗棂往外看。
  此时的谷雨坡已经有了动静,黑猴正领着几个员工往库房那边走,种菜队的人也开始背着背篓往地里赶,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各自都有奔头。
  外面那些喧嚣成了白噪音,柳谷雨就这么看着,眼尾微微垂着,眼里没什么焦距,不知不觉就发了许久的呆。他试图不去想昨晚那人滚烫的胸膛和那句沙哑的“赴云雨”,可越是压制,那些画面反而越发清晰。
  直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伴随着有些拘谨的敲门声,才将他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
  “掌柜的,您起了吗?”是小水,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清晨的朝气,“我来给您送早饭。”
  柳谷雨下床的动作一顿。
  他习惯性地往斜对面那张竹床上扫了一眼,看着那张空空荡荡的竹床,他皱了皱眉。
  啧。
  少个人,屋子怎么还显得空了点。
  下一瞬他就在心里把这念头按了回去。
  空什么空,一个人睡还宽敞。
  柳谷雨扬声问了一句:“江望青呢?”
  小水在门外规规矩矩地答道:“回掌柜的,老大一大早就去校场训练刚招进来的新兵了。老大临走前特意交代了,说让您吃完把碗筷搁在门口就行,他待会操练完了自会过来洗。”
  柳谷雨无语了片刻。
  他是娇气了点,但也不是个连碗都不会洗的废人。更何况,这算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把天都聊塌了,今天一早玩蒸发?
  “知道了。”柳谷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嗓音里带了几分没睡饱的沙哑,“把饭放门口吧,等会儿我自己拿。”
  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了,柳谷雨才慢吞吞地挪到衣柜前。
  洗漱,换衣。
  可这里衣外袍折腾起来麻烦得要命。
  “烦死了。”柳谷雨扯着复杂的长袍衣带,在心里愤愤。都怪江望青,以前这些事全都是那小子的工作。现在倒好,说不当兄弟就不当了,连伺候掌柜这种本职工作都能半途而废,简直没有一点职业操守。
  越想越气,结果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乱了。
  柳谷雨拉着衣襟扯了半天,直到领口勒得有些发慌,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里外两层长袍的盘扣给扣串了位。左边的扣子扣进了右边的眼儿里,整个人看起来歪歪扭扭,滑稽得厉害。
  他没好气地把扣子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结果到了腰带这儿,由于心绪不宁,又把里头的衬绦给落在了外面。平日里两分钟就能穿戴整齐的衣裳,今天足足折腾了三次,折腾得他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好不容易才勉强收拾妥当,他沉着脸打开门,把地上的食盒端了进来。
  红木圆桌上,一碗小米粥,一碟腌得爽脆的小菜。
  其实早饭端上来时分明还是温热的,只是晾了一会儿,温度便散了些,不似刚出锅时那般冒着白气。
  柳谷雨心里揣着事,有些魂不守舍地拿起筷子。
  “连早饭都不热了,肯定是那小子不用心,随便应付差事。”
  他端起碗,又用筷子狠狠戳了两下小米粥,像是这碗饭在什么地方惹了他。
  看什么都不顺眼。
  草草塞了两口,他便啪嗒一声放下筷子。
  他原想着自己把碗洗了,可走到水盆边,看着那白瓷碗,又有些烦躁地停了手。到底还是依着小水传的话,他把没怎么动过的碗筷原样放回了外面的台阶上。
  行啊,江大统领既然这么喜欢洗碗,那就让他洗个够。
  杂货铺外头的日光渐渐烈了起来。
  柳谷雨站在廊檐下,看着外面那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黑猴都忙着去安顿苏商留下的家眷,小水她们也忙着去育苗,刚招来的新兵都顶着太阳在校场出操。全谷雨坡连轴转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
  可偏偏就江望青不来干正事,他可是贴身保镖啊。
  “不管了,补觉!”
  柳谷雨磨了磨后槽牙,转头回了屋,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他把自己砸回了那张红木拔步大床上,拉过薄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都怪江望青。
  要不是那小子昨晚说了那一通乱七八糟的话,他至于失眠到天亮、连个成形的觉都没睡好吗?那个人,昨天才说了一大通撩拨自己的话,今天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柳谷雨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
  等等。
  柳谷雨把自己缩在薄被里,闭着眼躺了半晌,脑子里的逻辑在缺失了整整一夜之后,突然重新运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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