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9-03 16:20:36

  “我是掌柜的,听我的。”
  柳谷雨收回手,扔下一句无理取闹的话,心虚地就大步流星朝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小草用两只小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嘴唇扁得几乎能挂个油瓶,可看着掌柜隐隐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到底是没敢再说。要是再顶一句嘴,待会儿不仅头发保不住,说不定明天的加餐糕点也没了。
  她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炸开的头发按回去,“不让说就不让说嘛,干嘛揉人家头发……待会儿小水姐瞧见了,肯定又要说我不听话了。唉,掌柜的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明明心里惦记着老大,还不承认,真幼稚。”
  回到杂货铺的柳谷雨自然不知道那小丫头正“大逆不道”地编排他。
  他现在确实有些说不清自己的状态。
  自从接到了全军无一伤亡、不日即将凯旋的战报后,接下来的两整天里,柳谷雨总觉得自己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里。这种亢奋并不过于外露,旁人看他还是如往常一般,随时懒洋洋的。
  可每天清晨推开杂货铺的门,柳谷雨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越过那片荒凉的谷雨坡,朝着白骨滩山口的方向望上那么一眼。
  闲时坐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某人平日里在店里晃荡、嘴里“谷雨长谷雨短”的动静。
  最后,他将这种反常的行为归结于相处得不错的朋友凯旋、以及那小子在外头人前显圣,自己却只能窝在后方搞后勤的复杂心理。
  为了落实自己的后勤工作,柳谷雨这两天可没少折腾。他带着种菜队把鲜嫩时蔬全部采摘装筐,又让留守在谷雨坡的兵卒,把谷雨坡打扫的干干净净。
  第三日的傍晚。
  天边残留着一线浓烈如血的夕阳,在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将远方连绵起伏的沙丘轮廓勾勒出了一道璀璨的金边。
  “来了!来了!统领他们回来了!”
  盯梢的黑甲卫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原本平静的谷雨坡瞬间活了,种菜队的家眷,留守的兵卒,还有外围居民们纷纷扔下手里的活计,涌向了平地。
  柳谷雨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淡青色长衫,头戴着那顶轻纱帷帽走到了最前面。
  远处的地平线上,起伏的烟尘在大漠的落日下翻滚。
  地面的震颤由弱变强,沉闷而密集的马蹄声犹如闷雷,隔着老远就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那漫天席卷的黄沙与金色残阳之中,大队人马正踩着稳健的步调,排成严整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
  可就在这支规矩的军队前方,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变数。
  只见一人一马,远远甩开了后面的队伍,朝谷雨坡飞驰而来。
  那匹通体墨黑的高头大马在荒漠上肆意奔跑,马背上的少年穿着一身沉重的玄甲,胸前的护心镜在夕阳的直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后方吃了满嘴沙子的黑猴正在抹汗,他看着自家老大的冲锋背影,有气无力“跑这么快,难道回晚了没饭吃?”
  黑马的蹄声像是一场骤雨,转瞬之间就已经逼近了谷雨坡。然而,就在距离柳谷雨不到百步的距离时,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却突兀地放缓了。
  “吁——”
  江望青猛地一拽缰绳,黑马在原地不情不愿地踢踏了两下蹄子,速度由狂奔变成了小碎步。
  在战场上还杀伐果决的少年,此刻却在马背上有些手忙脚乱地直起腰背。他先是急吼吼地在自己玄甲边缘抹了一把,确定没有沾上什么污迹,又赶紧拍了拍护膊和肩膀上的浮土。
  为了今天这一场“凯旋”,他昨晚宿营的时候,把自己上上下下洗刷了干净。几个护卫队的人想借块香胰子,他抱着不肯撒手,最后谁也没借着。
  不光如此,连他胸前的小辫子,也是他今早临行前,特意重新扎过的。
  江望青在马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胸膛挺得笔直,腰间的刀柄被他用左手稳稳按着,整个人在夕阳的镀金下,野性而张扬。
  他看着远处站着的柳谷雨,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现在……够英武吗?


第76章 0v0
  黑马在斜坡前堪堪收住步子。
  斜阳拉长了少年的影子,玄甲上的金属冷光在落日下被晕染得格外柔和。马背上的少年统领微微扬着下巴,胸前重新扎过的小辫子顺着肩膀垂下来,一双深绿色的眼眸亮得吓人。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柳谷雨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句。
  我去,这是哪家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在心里又乐了。
  哦,原来是我兄弟啊。
  “回来了。”
  柳谷雨笑眯眯地迎上前,声音隔着帷帽传出来,带着微风拂过竹叶般的清朗。
  江望青见他走动,赶忙翻身下马,由于动作太急,落地时险些踩中一块碎石。他大步跨到柳谷雨跟前,身上带着香胰子洗净后的清爽,又裹着一路风沙。
  由于归心似箭,他走得急,可如今一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淡青色身影,江望青却觉得有些眼晕。怎么才几日不见,柳谷雨身上的气度越发叫人挪不开眼了。
  “谷雨……”
  江望青嗓子有些发干,话刚一出口,便觉得脸上热烘烘的,染上了一层可疑的暗红。
  柳谷雨站在帷帽下面,瞧着少年这副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模样,只当他是一路跑得太急,受了烈日的毒晒,累脱了形。
  “行了,甲胄沉得很,走,先跟我进屋歇歇。”
  柳谷雨也没多想,顺手牵住了江望青覆着护膊的手腕,带着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朝杂货铺的大门走去。
  被拉住的那一瞬间,江望青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覆着薄甲的手臂绷得跟块铁似的,五指由于过分惊愕而微微张开。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炸成了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荡然无存,两只脚甚至都不是自己在动,只是呆愣愣地顺着柳谷雨拉扯的力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几根白净修长的指尖上。
  谷雨……
  牵他了。
  谷雨坡外人头攒动,可此时此刻,在江望青眼里,周遭的所有喧嚣都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别说是跟着回城的黑甲卫,就连自家的兄弟,他也全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大队人马终于陆陆续续赶到。慕承泽勒马停下,看着前面那两个拉拉扯扯、直接把大军丢在后边的身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二少爷,咱们这……”
  后方跟着的兵卒也是一头雾水,统领跑得比兔子还快,到了地头连个整队的口令都不下,直接就跟人跑了?
  “无妨,让兄弟们原地卸甲,今晚就在谷雨坡歇下了。”慕承泽倒是随和,翻身下马,转头看向一旁黑猴,“黑猴兄弟,今晚的庆功宴,可全指望你们杂货铺了。”
  “二少爷放心,掌柜的早交代了,菜肉管够!”
  黑猴咧嘴一笑,也懒得去管自家那个丢人现眼的老大,乐呵呵地领着人安排收尾工作去了。
  另一边,柳谷雨已经拉着江望青进了杂货铺。
  一进店门,隔绝了外头的热浪,丝丝缕缕的凉意顿时扑面而来。
  柳谷雨松开手,顺手将头上的帷帽取了下来,随手搁在柜台上。他甩了甩有些汗湿的额发,冲着身后的少年笑道:“怎么傻站着,坐啊。”
  江望青本就还没从刚才的“牵手”里回过神来,如今一抬头,猛地对上柳谷雨那张完全展露出来的清隽面容。
  落日余晖隔着木窗洒进来,将少年的肤色衬得越发冷白舒展,那双茶色的眸子在亮光下浅淡得宛如琉璃,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江望青的心口又是一惊。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只觉得那颗刚平静下去的心脏再次开始疯狂地擂鼓,不仅脸上的热度没退,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你这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柳谷雨这下发现了不对,他抬手在江望青额头前晃了晃,以为这小子是中暑了。他赶忙从系统换了一罐冰镇可乐出来。
  “咔哒。”
  金属拉环被修长的手指扣开,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紧接着便是白雾腾起、气泡密密麻麻炸裂的滋味。
  “给,赶紧喝两口降降温。”柳谷雨把那冰凉的罐子塞进江望青手里。
  冰冷刺骨的触感让江望青打了个激灵,他也不客气,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大半罐。暗色的液体带气泡一股脑涌入喉咙,在舌尖和心口噼里啪啦地炸开,那新奇而刺激的酸麻感,就如同他此时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哈——”
  江望青长吐了一口气,那双绿眸里的局促总算消退了些。
  他把空罐子往柜台上一放,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劲头。少年往前凑了凑,将一颗毛茸茸脑袋凑到了柳谷雨眼下。
  “谷雨,这次在白骨滩,我一枪就把那沙匪大头领抽翻了。他们几千号人,连黑甲卫的甲片都不曾摸着,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呢。”
  江望青说话时眉飞色舞,话里话外全是藏不住的邀功意味:“我冲在最前面,长枪使得可快了,黑猴他们都瞧见了。”
  柳谷雨看着他那副将“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的德行,好笑地伸出手,一巴掌按在对方凑过来的头上,顺势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后推了推。
  不过,发丝的触感倒是挺好,手感不错。
  “咳。”
  柳谷雨清了清嗓子,收回手,斜睨了他一眼:“长本事了啊,江统领。我怎么听说,某人在回来的路上,天天捧着个医药包四处显摆,连看都不给旁人看一眼?”
  江望青被推得扬了扬脖子,听见这话,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膛:“那本来就是你特意给我的,凭什么给他们看。”
  柳谷雨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对这小子的厚脸皮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他视线往下一扫,落在了江望青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上。
  “行了,别贫。传令兵说你手背上受了伤,拿过来我瞧瞧。”
  江望青神色顿时有些扭捏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将右手递了过去。
  只见他小麦色的手背上,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长条状的创可贴。由于在河水里洗刷过,边缘早就卷了边,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但好在江望青爱护,倒是不脏。
  柳谷雨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两下。
  “你这东西……贴了几天了?就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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