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9-03 16:20:36

  “咳,既然误会解开了,说点正事。”柳谷雨赶忙打了个圆场。
  他昨晚就在想,这在大沙漠里,虽说有了防护罩,但总让护道队这帮兄弟天天在荒土坡和这里两边跑,确实折腾。他和江望青商量了一下,干脆把荒土坡的家眷和老弱妇孺全迁到杂货铺外围来,往后做生意也方便。
  江望青自然是万分赞同,既然要迁居,今天两人的任务就是去一趟朔漠城,找几个懂行的泥水匠和营造工头,来这儿规划建房。
  “谷雨,把这身衣服换上吧。”江望青从包裹里翻出一叠齐整的衣物,有些期待地递了过来。
  半炷香后,换好衣服的柳谷雨有些别扭地挪了出来。
  他有些不太习惯这古代的衣裳,尤其是这套不知道江望青从哪儿搜罗来的淡青色锦缎华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襟繁复得厉害,垂挂的宫绦也长。他低头扯了扯袖口,嘴里嘟囔着:“江望青,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啊?我看你和黑猴他们穿劲装不是挺利落的吗?这走两步都怕踩着衣摆。”
  然而被询问的少年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江望青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大齐最好的锦缎裁剪得体,淡淡的青绿色层叠晕染开来,正衬得柳谷雨像是山间新雨后初绽的一抹新绿,清逸出尘得不似凡间客。虽说柳谷雨的头发稍微短了些,但却将他那双优越好看的眉眼完全显露了出来,漂亮得有些晃眼。
  江望青有些不自然地喉结上下滚动,握着长刀的指节紧了又紧。他心里清楚柳谷雨的身份特殊,向来不愿让城里那些外人知道面目,更何况……他也实在不想让朔漠城里那些三教九流的目光,窥见这人半分容貌。
  江望青默默从身后摸出一顶垂着白纱的宽大帷帽,帮柳谷雨戴在头上,将那张绝世姿容挡得严严实实。
  “外面风沙大,遮着些好。”江望青声音有些发紧。
  做完这些,江望青先一步出门将外头伸头缩脑的黑猴等人统共给轰到了百步开外,这才护着柳谷雨走出了杂货铺的大门。
  刚跨出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柳谷雨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当场退回去。但都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在江望青的搀扶下坐上了那匹高头大马。
  他一个现代人哪会骑马呀,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江望青身前。
  江望青翻身上马,宽阔厚实的胸膛贴在柳谷雨背后,一双手臂环过去扯住缰绳,几乎是将怀里的少年整个圈在了最安全的一方天地里。
  “驾!”
  骏马扬蹄,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等留在原地的黑猴和一众护道队队员回过神来时,漫天飞扬的黄沙里,早已只剩下一骑绝尘、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38章 一点寒芒至
  要不说柳谷雨杂货铺的位置不错呢。
  两人同乘一骑,在漫天狂风中奔行了不过两刻钟,那座巍峨宏大的古代边城轮廓便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朔漠城的城墙高耸,常年受大漠风沙的侵蚀,斑驳的夯土与石块上横七竖八地刻满了沧桑的刀兵痕迹。到了城门外校检处,进城落脚的行商车马排成长龙。江望青一拉缰绳,带着柳谷雨在角落翻身下马。
  少年牵着马缰,四下扫了一圈,径直寻了个在城墙根底下帮人看管牲口的。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铜板,随手掷了过去。
  “看好,等我出城。”江望青吩咐道。
  那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了那一文钱,登时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将缰绳接过去,牵着马往后面的棚子里引。
  站在一旁的柳谷雨隔着帷帽的白纱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啧啧称奇。好家伙,一枚铜板停一次马,这不就是停车场吗?交了“停车费”,两人便不再耽搁,迈步跨进了那道幽深昏暗的城门。
  跨进城门的一瞬,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开阔的大路直通城内,左手边便是整座城最大、最热闹的露天集市。整条主街是用大块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由于边城常年少雨,石板缝隙里积满了挥之不去的沙土。一阵夹着热浪的风吹过,浮尘便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扬起一层薄雾。
  主街两边开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铺面,集市中央则横七竖八地搭着许多简陋的小棚子。那些充当棚布的粗麻布被头顶暴烈的日头晒得褪了色,边缘焦黄碎裂,正随着风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棚杆,勉强为底下的商贩遮挡出一小片阴凉。
  柳谷雨隔着一层面纱,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四面的景象,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大齐九大主城之一的朔漠城有多古色古香、气势磅礴呢,现在看来,除了占地大点、城墙厚点,里面这些基建也就和他以前在电视剧里看的县城差不多,甚至还更土气、更粗糙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大齐最边缘的塞外戈壁,常年遇上干旱、沙漠侵蚀,能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维持起这么大一个活人生存的城池,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他正胡思乱想地走着,浑然不知自己四处张望、脑袋跟着路边摊位一转一转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个什么景况。
  江望青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将柳谷雨往自己怀侧的方向揽了揽,护着他不被来往那些背着麻袋的糙汉给撞着。少年低头瞧着那顶白色帷帽随着小商贩的叫卖声左摇右摆,总觉得身边这人像极了自己以前在荒原里撞见的小猫,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抓一把。
  “谷雨,这边是卖皮货和药材的。”江望青微微低伏下身子,细细地为他介绍着周遭的光景,“若想寻营造作坊的匠人,还得往里走穿过这集市才行。”
  两人正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在一处占地颇广、门面修得极其阔气的店铺外停下了脚步。
  这铺子里摆着一排排巨大的水缸,木制的大门上还挂着两个幌子。
  “这是水铺。”江望青的步子顿了顿,语调里莫名沉了几分。
  柳谷雨一听,心思登时活络起来。他可还没忘记前天江望青跟他说过,在这片干旱的大漠里,水资源比金子还贵,普通人就算捧着银子来,这些地头蛇水铺也未必肯卖。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他停下脚,忍不住隔着纱曼往那间铺子里张望了两眼。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构造,木门帘子一挑,一个穿着短打、腰里系着布带的水铺伙计便端着水盆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伙计原本是一脸不耐烦,一抬头,瞧见门前站着个身穿锦缎、周身气质清逸贵气的主,登时把到嘴的脏话给咽了回去。在大漠边城,能穿得起这种精细料子、还戴着精致帷帽出行的,怎么看都不是平凡人。
  可那伙计一转眼,视线落在旁边立着的江望青身上时,那张还算和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皮肉都跟着有些扭曲。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护道队的大统领吗?”伙计冷笑一声,反手将水盆往地上一撂,冷哼了一声,“上回掌柜的不是说得明明白白了?咱们铺子里的清水,一滴都没有卖给你们这帮泥腿子的份!今天还带个不露脸的外乡人来作甚?赶紧滚蛋,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江望青立在原地。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水铺这副盛气凌人的嘴脸,一张小麦色的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两边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有些发紧。
  柳谷雨在帷帽底下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不对劲啊,江望青好歹是这一带名声在外的护道队队长,武力值都到天花板了,这开水铺的伙计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一个手握长刀的武者说话?这中间显然另有隐情。
  那水铺伙计见两人不说话,愈发得意起来。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柳谷雨那身昂贵的淡青锦缎上转了一圈,口出狂言道:“还有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招摇过市的,该不会是这姓江的从哪儿拐来的兔爷吧?我劝你少在这儿——”
  “锵!”
  一声极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毫无预兆地在喧闹的集市里炸响。
  江望青这下有反应了。
  少年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黑色的刀柄,长刀出鞘半寸,雪白的锋刃上,一点森然冷冽的寒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杀意。空气里的风沙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少年周身陡然散开的暴戾气场冻结住了。
  那伙计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扼住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
  “江望青!走了!”
  柳谷雨心头一惊,赶在对方那柄长刀彻底见血之前,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江望青握刀的手臂。
  少年的手臂硬得像铁一样,肌肉绷得死紧,但在柳谷雨贴上来的那一秒,摧枯拉朽的杀气却突兀地滞了滞。
  “别在这儿惹事,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听话!”
  柳谷雨压低声音,手上使了吃奶的劲,连拉带拽地扯着江望青的衣袖往外走。
  江望青长睫颤了颤,终究是将长刀重新按回了鞘中。他顺着柳谷雨的力道转过身,一双深绿色的眼眸最后冷冷地剐了那伙计一眼,那眼神里的阴鸷狠戾,像是要把对方撕碎在荒原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隐入涌动的人潮,原本吓得跌坐在地上的水铺伙计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擦了一把额角渗出来的冷汗,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原地直跳脚,嘴里还不知死活地胡乱嚷嚷着什么。
  柳谷雨拽着江望青一溜烟小跑,穿过了大半个露天集市,一直走到一处卖粗糙陶罐的偏僻角落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松开手,有些脱力地扶着旁边的土墙喘了两口粗气。
  一回头,就瞧见那高大的少年此刻正像个做错了事、又有些不服气的大狼犬一样,闷着头立在一旁,一只手还紧紧扣着刀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还没消气的劲儿。
  柳谷雨有些好笑,他走过去,伸出两根白净的手指,隔着衣袖轻轻戳了戳江望青那硬邦邦的肩膀。
  “行了,人都走远了,还生闷气呢?”柳谷雨放柔了语调,带着笑意,“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真打算在大街上给那伙计来一刀啊?城里的官差可不是摆设。”
  江望青听到他的声音,长睫掀了掀,抬起那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看向柳谷雨。
  他抿紧了薄唇,掩饰不住的委屈与怒火:“区区凡夫俗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怎敢对你口出狂言。他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活该被割了舌头。”
  听到这完全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话,柳谷雨心里原有的那点埋怨登时散了个干净。
  江望青虽然有些过于野性和暴力,但护短的属性可以说是拉满了。他好一阵宽慰安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又拉着对方去旁边的货摊上瞧了瞧。直到江望青看着他头上那顶安稳的帷帽,确认自家小仙长确实没把方才的脏话放在心上,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才复又重新挂上了往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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