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龙傲天不好攻的?(玄幻灵异)——神郎采金

分类:2026

作者:神郎采金
更新:2026-09-03 16:16:57

  周边人还在闹哄哄地排着站位,身边的周嘉诚忽然淡淡开口,“同学,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谢止元心头一惊,礼貌回复道,“我参加过鹰巷港的山茶献礼,可能观礼时遇见过您。”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面熟,一旁的老头却低笑出声,“不,你在周晌那小子的家里住过一夜吧。”
  谢止元身形一滞,没来得及回话,周嘉诚继续道,“他应该是喜欢你吧,经常能在他身边看到你的身影……”
  老头眯起了眼,轻声道,“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抓手。”
  话音落下,宛若一道惊雷瞬时劈开了谢止元的思绪。
  两人相握的手短暂分开,那股黏腻感却宛若附骨之疽,一寸寸渗透进了皮肤里。
  摄像机在此刻亮起白光,将会议厅的众人拢入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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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好瘆人,枯树枝上蒙层皮,真装起人来了。
  谢止元轻叹了一声,照他那说法,好像一直监视着周晌来着。
  但说实话,周晌处在这炙手可热的位置,身边的探子也应该不少,也不差周嘉诚这一个。
  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有被扔一千万支票,然后被大骂滚开我的儿子/孙子之类的戏码。
  还有点让人期待呢。
  谢止元闷闷笑了一会,直到人群散场他才有机会查看起周晌给他发的消息。
  HiZss:【真的心疼我吗?那今晚一起睡?】
  谢止元:......
  无相之人:【纯睡吗?】
  周晌这时候倒是回复得快,【纯睡。】
  谢止元才不相信周晌嘴里的鬼话,他略过这一茬,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等会先回学校了,你下了班自己去吃个饭,再到图书馆来找我。”
  刚发完,他微微抬头,又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发现了美式前刺的身影。
  瞬时,谢止元收起手机,身形一闪快步跟了上去。
  霍烨那头黄毛现在全染黑了,刚才在茶水间时谢止元还有点不太确定,怕是认错了人,现在看来确实是霍烨。
  耳朵上的耳骨钉换了个款式,从花里胡哨的仿螺钉换成了基础款的小银球,但似乎基础款还比原先更骚点,整个人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面相。
  谢止元眼睁睁瞧着这男的跟在周嘉诚秘书的屁股后进了办公室,打量好几眼才敢确定身后那几人确实就是适才周嘉诚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
  霍烨是周嘉诚派来的探子,还是周晌派来卧底周嘉诚的探子。
  就在一个公司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相信这两波人会这么蠢。
  难不成周晌跟周嘉诚暂时是一伙的?
  谢止元这才想起来,上次大聚餐,霍烨的情况还真没人介绍,不知是心照不宣还是纯粹忘记了。
  他轻啧一声,刚想窝在一旁的茶水间里等霍烨出来,负责人就催着同学排好队往外走。
  “多少个人出来,就多少个人回去,不许提前离队,懂不懂?”
  恰好瞧见谢止元窝在茶水间的沙发上,负责人一把把他揪起来往人群里塞,“好了好了,排好队往外走,别掉队!”
  边走着,谢止元遥遥回头望了眼办公室的门,眼见霍烨推门走出来微微抬头朝着人群看,两人恰好对视了一眼。
  这么巧,谢止元乐了,抬手朝着霍烨挥了挥。
  霍烨看起来有些疲惫,瞧见他时愣了愣,也朝他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开了。
  ‘这么坦然啊......’
  谢止元歪歪头,举得自己可能猜错了,这哥不像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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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谢止元在车上睡了一觉后,大巴车也顺利抵达了学校东门。
  他眯着眼朝窗外看,恰好同车道有一辆低调的轿车也静静驶入学校,留给大巴车一个镶嵌着6666牌号的车屁股。
  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里升起。
  正想着,他的靠北突然被身后人痛击了一把,谢止元蹙眉回过头,恰好与妹妹头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对上视线。
  妹妹头猛地站起身,快速戳着窗玻璃,“你看见没?”
  “迟箬清家里的车啊,他每次进学校家里就开这车送他的!”
  谢止元没搭理她,感觉不太对劲,这才过了几天,迟箬清就从病床上起来了,上次程诺说的明明是得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再说他来学校干什么,谢止元侧过头质疑道,“不是吧,也可能是他家里人坐车帮他来收拾东西什么的?”
  “狗屁。”妹妹头喷了一嘴,“他家那么多车,迟箬清有洁癖你不知道吗?他要不在绝不会让别人开他车的,一看你就啥都不知道,纯古代人......”
  “不知道这回他哪个跟班会来找他......”妹妹头还在自言自语,谢止元却没这么好心情了。
  他有一种预感,总感觉迟箬清是来找他的。
  眼看大巴车要在崇德楼下停住,不远处的轿车却在朝着学生宿舍的方向赶去。
  “不对吧,迟箬清不是在西苑吗,跑东苑干什么......”妹妹头还在身后加码。
  谢止元有点坐不住了,这把稳了,肯定是来找他的。
  这么身残志坚,啥意思。
  他没再听妹妹头说话,下车后站在路边,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不知道到底是该离迟箬清远点,还是直接正面刚他把话说清楚,顺道问一嘴他那些跟班的事情,说不定能找到些系统的线索。
  边想着,谢止元抬腿朝食堂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吃个饭再打算。
  他甫一转身,早已远去的小轿车却好似有了感应一般,调转方向朝食堂开去。
  现在还没到下课时间人流比较小,谢止元身形高挑,此刻一个人顶着张帅脸走在路上,本就十分显眼。
  刚走进食堂大门,身后就传来汽车驶停的声音。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看去——
  轿车门缓缓打开,侍者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走下车,轮椅上的人还能是谁?
  那头棕红的发丝瞧着色泽有些黯淡,男人脸色惨白,凤眼却十分幽深,此刻隔着食堂的玻璃门紧紧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谢止元有些无言,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驱动着迟箬清要一直来找他,都半身不遂了,能不能先把他放放。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出去,垂眼复杂地瞧着这迟箬清,几息后开口,“有什么事吗?”
  “跟我聊聊。”迟箬清仍旧抬眼盯着他,眼眸的情绪十分复杂,但也没像程诺说的那般激进。
  谢止元朝他身后瞧了眼,司机开着车缓缓驶离,只留了一位身高腿长的侍者,瞧着应该也是个保镖假扮的。
  他抿了抿唇,“去校内的湖心园或者奶茶店,别的地方我不去。”
  闻言,迟箬清讥讽地扬了扬唇,“这么怕我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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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错,湖心园里日光正好,有几个家属院的老头老奶正在里面练着太极,除了他们便没什么人在这。
  谢止元抬手瞧了瞧手表,离这节课下课还有20分钟,他叹了口气,对着对面人开口道,“你说吧。”
  迟箬清对着侍者摆了摆手,让人退到了较远的地方,似乎不想让人听到他们对话。
  他定定瞧着对面的谢止元,良久道,“你跟我,本来才应该是一对。”
  谢止元动作一顿,微微扬了扬眉,“你在说什么?”
  “命运线。”迟箬清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你早就知道,装什么?”
  谢止元垂下眼睫,淡淡道,“你在说你的命运线吗?”
  “不是!”迟箬清忽地大喊出声,猛然站起身,将手里揉捏的丝巾抬手扔了出去。
  刚扔完,又双腿力竭地坐了下去。
  湖面波光粼粼,飘落了一条雪白的真丝手巾,惊动了不远处练太极的老头老奶。
  不是,看来没瘸,应该是怕人走路没力气才让坐的轮椅。
  “是我们的命运线,”迟箬清急促喘息起来,“周晌才是那个破坏我们关系的人!他会侮辱我,把我逼到跳楼又救下我!最后......”
  “最后......”
  谢止元静静瞧着他,忽地开口,“深呼吸,放轻松,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迟箬清身形一颤,眼里竟是没忍住掉出两颗泪珠来,他瞧着眼前的谢止元,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才是一对,我们原本应该是......”
  “你跟周晌不能......”
  谢止元轻轻摩挲着石桌桌面,许久才开口,“那是更高层的意识安排的命运线,不是我们该走的命运线,周晌已经不是既定命运线里的周晌,所以你也不用......”
  他话没说完,眼前的迟箬倏然打断了他,瞧着谢止元冷笑一声,“你现在跟他关系近了,你自然会为他说话,那我呢?”
  “我被他打成这个样子,”迟箬清的十指紧紧攥着轮椅的两边扶手,指甲狠狠卡进扶手的支架金属片里,硬生生压出血来,他瞧着谢止元戏谑道,“我活该这样吗?”
  “那是因为你先安排了程诺他们去殴打周晌,不是吗?一报还一报罢了。”谢止元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湖中心,瞧着水波荡漾。
  周晌不也没有下死手。
  “那种恶心的,从鹰巷港爬出来的老鼠,那是他活该!”迟箬清肆意用言语咒骂着周晌,情绪上头,血丝都渐渐映上眼白。
  “如果你来是为了在我面前辱骂周晌,那我也没什么话跟你说了。”谢止元不耐地蹙起眉来,跟这种天生阶级意识固化的人来争论,完全是说不通的,只会徒增烦恼。
  “你真挺恶心的。”谢止元拽起自己的挎包,准备离开。
  “哈,”迟箬清死死盯着谢止元的面庞,苦笑起来,声音尖利至极,“你现在就这么对我,我们原本该是一对的啊,如果不是因为他用你的名头,我怎么会上当,我怎么会!”
  闻言,谢止元倏然站起身来,面色已经全然冷淡下来,“所以呢,我们现在毫无关系,我跟你只有在体育课上见了一面,我需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什么?”
  “把你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删掉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必要纠结于我身上,命运线并不固定,你大可以去尝试,”谢止元垂眼瞧着他,今天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被破坏,“我不会跟周晌分开,如果你要报复,那我也祝你成功。”
  话音落下,迟箬清冷笑一声,笑声带着凄厉,针扎一般朝谢止元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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