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近代现代)——情书先生

分类:2026

作者:情书先生
更新:2025-12-16 21:52:22

  布兰温一脚油门加速,车内顷刻间安静了。
  进入市区平坦的路面,他方出声问:“会开车吗?”
  过了须臾,后座的女士没有理睬他,他直接把人送到伯爵夫人在东林区的一栋宅邸。
  爱丽丝抿紧嘴巴,失去了最后那一丁点交流的欲望,下车时发泄地砸上车门。
  坐在车里的布兰温没下来送爱丽丝进屋,看着对方被家中的女佣迎进房里,他才启动车,调转了方向开往公寓。
  他适才差点要把车丢给爱丽丝,独自走回公寓去见伯德了,他委实不希望再与这位小姐有任何的争执,因为这些都已然毫无意义,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
  伯德回到家后,空荡荡的公寓使他没有半分的喜悦,他躺到柔软的床铺里,感受着布兰温的气味,但它们都经过了清洗,嗅不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他颓败地把枕头蒙到脸部,猜着布兰温此时在做什么,会不会在聚餐结束后来找他,还是陪公爵夫妇回府里。
  他的心也无法平静,导致他提不起食欲,即使面对厨房内丰富的食材也难以勾起他的兴趣。他在壁炉前坐下,披着一块小毛毯,一边烤火,一边等着玄关处的门传来打开的动静。
  约莫快十一点,略微感到疲倦的布兰温终于用钥匙拧开房门,里面的暖光随着门缝的越开越大,渐渐映照在了他被寒气侵袭的西服面料上。
  他听见了欢快而又有力的脚步声正走近自己,门后,是伯德走向自己的身影。
  他走进来关门,还没换鞋,张开怀抱迎接地说:“圣诞快乐,亲爱的。”
  伯德嫌弃距离太短,他应该飞奔着撞进布兰温的怀抱里的,“圣诞快乐,我亲爱的丈夫。”
  他手臂使劲,恨不得把布兰温勒进身体,这是他最原始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找我了。”
  布兰温听出伯德似有若无的委屈,有些心疼,“我们吃完饭又聊了会,我不能中途提出离开,不过只要聚会结束了,我就立马过来找你。不管夜有多深,我都会来的。”
  “所以我一直在客厅的壁炉那等你。”拥抱着布兰温的伯德感到了异常的心安,仿佛拥抱到了属于他的岁月静好,“是不是很冷,我去给你热牛奶,你去洗澡暖和一下。”
  “你用过晚餐了吗?”布兰温放开怀抱,他担心伯德是饿着肚子在等他。
  伯德有一个自小的坏毛病,就是独处的时候是不会按时吃饭的。
  “没有,我们待会再吃点吧。”
  “好,我在餐桌上没什么胃口,也没吃什么东西。”
  伯德贴心地脱下布兰温风尘仆仆的外套挂在衣架,“是由于联姻吗?”
  他知道眼下谈这个很破坏气氛,也会影响到彼此的心情,可是不能再继续逃避了,不是避而不谈就等同于无事发生的。
  布兰温是顾及着伯德的感受,因此能避免则避免。
  俄然的不语令伯德意识到布兰温敏感的内心,他亲吻了额头,用这个吻来驱散布兰温的顾虑,“你把你唯一的爱给了我,我就拥有了无比巨大的勇气去面对一切糟糕的处境。我不会害怕和难过,你也是,好吗?”
  布兰温吻了伯德的唇角,“其实在餐桌上也没怎么聊及这件事。新任的国王似乎不太介怀格林公爵府与皇室的这场联姻。”
  “那是不是,”伯德低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眼里含笑地问,“有希望可以解除了。”
  布兰温对伯德眼底的欲望故意视若无睹,他要越过身旁去沙发坐下休息会的,不料还没动作,胸前的领带蓦地被拽动,他随着力量的拉扯吻上了伯德。
  伯德强势的吻压弯了布兰温的腰,布兰温退到玄关台抵着台边,皮带已经在湿热的吻中被解开,有只带茧的手掌摸到了他的衬衫夹。
  “你喝酒了。”伯德善良地松口,让快窒息的布兰温能缓一缓,他轻咬着耳垂,“还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下次别这样了。”
  布兰温应付聚餐早已有些疲惫,这个吻将他剩余的力气都抽走了,他瘫在伯德的身上,放任着游走的两只手,“是要喝点酒的,没喝多,度数也不高。”
  “我真想无时无刻陪着你,给你,”伯德使坏地往布兰温耳朵轻轻呼气,“给你当贴身奴隶。”
  布兰温腿软,手腕勾着伯德后颈说:“是吗?现在做我的奴隶也不迟。我会赋予你‘唯一’这个特权,与我形影不离。不管是在床上,还是浴缸里。”
  伯德笑了,“你在我面前总是口无遮拦的。”
  “也总是衣不蔽体的。”布兰温的双腿凉嗖嗖的,“你要不然抱我到床上,要不然抱到浴室里,我冷。”
  伯德发狠地咬了一口布兰德脖颈,然后端起屁股就把布兰温抱起来往浴室走。浴缸中放满适度的热水,才把金贵的少爷剥光抱进里面。
  “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他蹲在浴缸旁,掬水淋到布兰温露出水面的肩头和锁骨。
  布兰温抓住那只手,直白地问:“不一起洗吗?”
  布兰温用湿润的眼直勾勾看着伯德,没有多余的神情,伯德却在那双眸子里感受到“邀请”的诱惑。
  “你怎么,你怎么时刻都在引诱我。”
  他放弃抵抗的念头,无可救药地扑入浴缸里,迫不及待与布兰温在水中纠缠。
  布兰温其实是想看到伯德为自己失控,那种透过欲望暴露的身体迷恋和征服,同时,他也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他指腹抹去伯德鬓角的汗水,用口型笑着说“乖孩子”。
  伯德尝到布兰温在床上的恶趣味,更使劲了。
  日常里布兰温最喜欢带伯德购物,回到家就把伯德当成肉垫子坐着,看书、玩桌上游戏、听广播,能坐在怀里办妥的事,从来不会下去。不论多么离谱的要求,伯德都不拒绝。
  “我是不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伯德搂着布兰温的小腹。
  布兰温在看一本恐怖小说,他半回首点点头。
  伯德得到爱人的肯定心里美滋滋的,“即使是公爵和夫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你,像是释放了天性,又可恶又霸道。”
  “嗯,我真是坏透了。”布兰温义正言辞地说,“报警把我抓起来吧,我亲爱的马先生。”
  伯德旋即笑出声,“你个混蛋,把你抓起来,我就没有丈夫了。”
  布兰温突然脸色严肃,“难道把你抓进去,我和你的关系就不复存在了吗?”
  “做梦呢!”伯德立刻反驳,“你这一世休想甩掉我。”
  “嗯?所以你刚说什么?”
  “我说错了,你是我永远的丈夫。”
  布兰温背贴紧伯德的胸膛,在认错的丈夫脸上亲了亲,“你在学校的学习生涯结束就是一名合格的上尉级别的军官了,提前祝贺你。”
  “还有两个月,祝贺得太早了。”伯德谦虚地说,“而且还不够,我要往上爬,我要离你更近。”
  布兰温欣慰地笑问:“我们最近是什么时候?”
  伯德默契地与布兰温笑起来。
  二月的克伦威尔下着雨夹雪,完美通过考核的伯德格林被授予上尉军衔,调往西北方向离雾都约莫六十六英里的新空军基地继续学习。
  同年四月份初,布兰温格林以议员身份踏进布满绿色椅子的下议院议事厅,开启政治生涯。


第177章 (Blue)九
  布莱兹诺顿皇家空军基地始建于一九三五年,现在还正处于建设及设备完善当中。飞行学校二级学生里一部分被调往了这座尚未启用的新基地进行一个新的训练,直白点就是建材运输和教练机保养。
  伯德和戈尔丁及他们的同学调配到的该空军基地在未来方向可能会充当飞行训练场,用作训练飞行员起飞、降落等一系列操作。
  “我以为我们是来学习的。”同学罗纳德克拉克向伯德发泄自己的不满,“没想到是来当建筑工的。”
  机场空旷导致经过的风没有足够的阻挡物削弱,卷起地面的尘埃,整日飞沙走石的,他们的脸堪比脚下的地面,用衣角一抹,能抹一层灰出来。
  伯德拿着笔记本按要求环绕教练机进行一个外部的检查记录。
  来了四个月,他已经习惯天天吃沙子的日子,苦笑地说:“我们现在确实是在学习,学习怎么把停机厂加固得既美观又可爱。行了,去把各个仪表值参数记下来,我去检查配管连接和制冷,待会让戈尔丁穿上飞行服启动发动机,检查内部运行状态,一切数值没有问题,我们今天白天就忙到这里结束。”
  如果数值有异常,他们就要通知地勤人员过来配合再做一次更仔细的排查。
  “晚上呢?”
  “埃德加的意思是,林克式地面模拟飞行通过后,我们可以尝试单飞和夜间飞行。所以晚上有人要来尝试下夜间起飞的滋味吗?”
  是的,埃德加莱瑟伦也和他的学生一起被调到了这里,他现在已经正式加入皇家空军,成为其中的一员。不过他并不是很高兴,似乎是因为美梦破灭,他不仅没有得到坐在办公室里的清闲职务,还要和一群不听话的臭小子继续待在一块。
  罗纳德的神情显然是拒绝的,“白天还可以,晚上单凭跑道的指示灯和教练机不成熟的设备,确定飞上天以后不会迷路到苏格兰吗?”
  “有道理。”伯德表示同意,这确实是会发生的情况,“靠地面参照物吧,比如附近城市的高楼建筑或是夜晚的街道,在教练机可飞行的最低高度保持低空飞行是能看见灯光的,我们要适应夜间环境,并且学会如何分辨方向。”
  这是戈尔丁之前讲述海上经验时提醒了他,埃德加也强调过,飞行员一定要掌握方向,对方向感要极其的敏锐,且了解如何利用外部因素条件辨别,否则当飞行高度上升,肉眼可视度消失,失去参照物或进入夜间后,只能迷路。
  在克伦威尔皇家空军学校时,他们是没有进行过一个实际的单人或双人飞行的,而飞行的考核是在一台模拟器上完成,也就是说,他们目前没有人有实操的经历。
  “我认为我还是先试飞白天的,为了安全起见。”罗纳德克拉克要做一个稳妥的人。
  伯德却有挑战夜晚飞行的想法和冲动,“如果今晚天气状况良好。”
  飞机是否起飞或成功与否也和天气有关,在大雾天气下,能见度太低是不能起飞的,直到天气有所改善,才能再次考虑起飞。同理,其它极端恶劣天气下,也会导致起飞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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