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近代现代)——情书先生

分类:2026

作者:情书先生
更新:2025-12-16 21:52:22

  “看什么?难道你也对下议院的位置有兴趣?”一名军官笑着问。
  “当然不是。”伯德否认得十分坦诚,“我是想去见朋友。”
  “那就去吧。”事实上埃德加方才一直在和其他的军官讨论提前放假的事,“如果你们明天中午最后一节课可以将目前所学到的飞行原理的大致写下来,并且全部合格通过,那么我们答应你们下午就开始放假。”
  伯德一口答应,马上跑回去把消息告诉大家。 其实不是每个学生都想着去听演讲的,可是谁又能拒绝提前到来的假期呢。
  演讲地点定在镇上的教堂,时间是下午一点。
  伯德蹬着自行车赶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十分钟,他将车靠放在教堂门前的石柱边,他推开半扇对开门,一团热浪朝脸袭来,镇子里的民众把讲桌下的长椅挤满了,甚至还有人自备了矮脚凳,坐在能落脚的地方,喝着热咖啡和新鲜的烤面包。他清楚这些民众很可能是冲着食物来的,虽然他们很守规矩地没有大吵大闹,但使他脚步挪得十分艰难。
  背诵演讲词的布兰温望见了正贴着墙面慢慢移动位置的伯德,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平民们宣传自己的政策主张。
  伯德感受到布兰温投来的目光,他笑了笑回应,打算等演讲会结束,他到教堂后去找布兰温。
  桌下的民众似乎根本不关心演讲中的内容,他们的情绪并不高。紧接着,坐在最前面的一名老妇将杯中的热咖啡泼向了讲桌后的布兰温。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幸运的是天气寒冷,原本滚烫的咖啡早已变凉,泼在布兰温的脸上时,他仅仅是感到了一丝温热。
  贾尔斯立即冲上台护在布兰温的身侧,并指示安保将歇斯底里的老妇控制住。
  “我的儿子为了你们上战场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回来后没有得到政府的任何补偿,为了不连累我,他选择在一天夜里将自己捅死在了床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政客,从来只为自己考虑,全是自私自利的魔鬼!”
  民众里一阵骚乱和唏嘘,着急的伯德要冲上去,奈何教堂的所有空隙都坐满了人,他一点距离都动不了。
  理查德紧急命令记者将照相机和记录设备全部关闭,警告他们不要把这件事对外透露。
  “有没有烫伤?少爷。”贾尔斯也没料到一个年迈的老妇居然胆子会那么大。
  布兰温用贴身的手帕擦拭着面上的咖啡液,他此刻一定狼狈极了,可他除了适才遭受到的惊吓外,心中没有丝毫的生气。
  他能跟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人计较什么,“放开她吧。”
  安保松开对老妇的钳制。
  他看着桌下那名面对他抑制不住浑身颤抖的老人,如果不是愤怒到极致,又怎么会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他不懂怎么去弥补这个无法挽回的遗憾,缄默了许久,他只说了一句“抱歉”,转身离开之际,他听见了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伯德跑出来,绕着教堂外围找到后门,他望着布兰温坐进了车内,贾尔斯将车门合上。他踩着积雪赶来,可是贾尔斯却将他拦住了,他很意外。
  “布兰温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他有点累,需要回旅馆休息。”
  “我可以进车里和他说说话吗?”
  贾尔斯摇摇头,少爷知道伯德会找来后门,事先告诉他“他谁也不见”,“等过几日,少爷现在的状态不太乐观,他要见你了,我会打电话到学校去的。”
  伯德低头,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布兰温正红着眼眶注视着自己,他蓦地冲动拍打着窗户,“布兰温,你怎么了?你和我谈谈吧,好吗?”
  贾尔斯命令安保将伯德拉开,他当即绕过车前,开门坐进驾驶位把车开走。
  “放开我!”伯德挣扎着。
  布兰温回头眺着那一幕,伯德挣脱安保,追着汽车跑了好一会。
  伯德不明白布兰温到底怎么了,眼神里的难过并不像是因为老妇泼来的一杯咖啡,而是他。他认为他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陪着布兰温,不管究竟是因什么而伤心,这都是他该做的。
  他骑上自行车,沿着印在积雪表面的车轮痕迹,一路跟到一家旅店。他发现了布兰温乘坐的汽车,他尚来不及高兴,进门就遭遇安保挡住了上楼的去路。
  “我要见布兰温。”
  “少爷现在在休息,谁来了都不见,您请回吧。”
  “他怎么了,他看上去很不舒服。”伯德很担心布兰温,无奈他又不能强闯上去,只能退一步,希望能从保镖口中得到点信息。
  无奈从事安保工作最重要的一条规定就是保密,不论伯德怎么问,对方始终保持沉默。


第140章 触碰我(七)
  无力感再次席卷布兰温的意识,他沮丧地抽着香烟,听见电话铃声响了。
  原来是伯德在与安保纠缠时遇见了下楼的贾尔斯,他改变目标去追问更了解布兰温的人。贾尔斯对伯德当然是有点感情的,所以没有让安保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出旅店。
  “我看见他哭了。”伯德生怕贾尔斯趁自己一不留神就将他甩掉,因此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把他看见的和猜测都说出来,“布兰温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被泼了一杯咖啡就红了双眼,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贾尔斯进入旅店的厨房,准备用自带的咖啡豆现磨,然后冲泡一壶送到少爷的房间,他环视没有外人的厨房,在伯德进门后,将门带上,“那你认为会是什么事?”
  “我,”贾尔斯的反问令伯德顿时哑然,他迷茫地问,“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又怎么可能来找你。”
  “你没想过了解少爷吗?”贾尔斯碍于法律和担心伯德难以接受,没办法直白地说出口,“了解他的喜好和生活习惯,或许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伯德茫然地凝视贾尔斯,他不太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我,我还不算了解他吗?我以为我蛮了解的。”
  贾尔斯哼声轻嘲地问:“少爷爱吃蛋糕,你知道吗?”
  伯德缓慢地摇头,“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不怎么碰甜食的。”
  “因为他总是偷偷地吃,他从小就喜欢奶油食物,可是由于公爵和夫人希望他是个性格沉稳的孩子,所以认为只有小孩喜欢甜食的他平常不会表现出来。”
  原来布兰温还有那么可爱的小秘密,伯德以为像这样的贵族小孩天生下来连脾气和性子就是如此早熟的。
  “这,与他今天红眼睛的原因有关系吗?他是没有吃到蛋糕所以哭了?”
  “算是吧。”贾尔斯无语地摇摇头。
  “是什么蛋糕?”伯德明白贾尔斯口中的蛋糕是代指。
  “这需要你自己去了解了。”贾尔斯提着泡好的咖啡离开厨房。
  伯德继续跟在身后,几乎是死缠烂打,“我想见他,你带我去见他,好吗?”
  贾尔斯有点烦了,他在大厅驻足,“我打电话问问,如果少爷还是不愿意见你,我也没办法。而且我希望你回去后仔细地想一想,少爷为何不见你。”
  布兰温接起话筒,他的声音由于这两日抽烟频繁,已经有点沙哑,“什么事?”
  “少爷,伯德在一楼,他想见你。”
  他的心仿佛被电了一下,又酸又痛,他咽了咽,违心地说:“不见,让他回去吧。”
  “布兰温!”伯德迫切地抢走贾尔斯手上的话筒,他紧张又害怕,害怕这通电话挂断,他就失去了与布兰温说话的机会,“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令你生气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可以改正的。”
  他似乎能听见布兰温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布兰温微张着唇,难以启齿和犹豫使他打消了内心中的冲动,“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就好好留意周围吧。”
  他狠下心说:“在没有发现答案之前,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周围,留意什么,布兰温。”伯德追问,奈何电话决绝地挂断了。
  贾尔斯提醒他,“少爷三个月前去找过哈武德伯爵夫人,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貌似是因为解除婚约的事情。”
  “谁要解除婚约?”伯德一头雾水,“是布兰温还是那位爱丽丝小姐。”
  “是少爷。”贾尔斯顾及咖啡温度下降,长话短说,“他不喜欢爱丽丝小姐,可是迎娶她是公爵与夫人所希望的,因此他近来承受了许多压力。”
  伯德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解除联姻,他们。”
  他顿了顿,心底难受地说:“那么般配。”
  贾尔斯上楼前,还是好心地提示了某个笨蛋,“少爷像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消息对伯德而言,威力不亚于得知布兰温有了联姻对象,他失魂落魄地蹬着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驶去,关乎布兰温喜欢谁的问题一直在他脑袋里飘来飘去,还有他哪里惹布兰温生气了。
  圣诞日前后学校放假,伯德坐柯林斯的汽车回到雾都,他在克劳德叔叔的家中见到了暂时居住在这的巴内肯尼斯,并被邀请住下一起度过这个温馨的节日。
  私底下,伯德将准备的信封交给克劳德,里面是感谢费和假期照顾巴内的开销,“谢谢,以后还要继续麻烦您。”
  克劳德在格林公爵府工作根本不缺钱,他拒绝了伯德的感谢,“你在外面也需要钱,自己留着,巴内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经常帮我的夫人做家务,我们都很喜欢他,将他视作了亲生儿子。”
  伯德没有坚持,不过他回客房后把钱转交了巴内,“有需要的用品就自己买,偶尔给夫人买点吃的,有节日的时候要记得送礼物。”
  巴内好好地收起钱,颔首说:“我都记下了。”
  夜晚伯德和巴内聊起了空军学校有意思的人和事,他们太久没见,简直有聊不完的故事,天快亮的时候,伯德才哄着巴内快点睡觉,早上还有事情要忙。
  中午用过午饭,伯德上街买礼物,途径一家咖啡馆,在橱窗后看见了正在啃黄油面包的艾德蒙贝伦杰。起初他只是感到眼熟,是里面的那个咬着面包的家伙主动向他招手,他才发觉自己没认错人。
  伯德刚入座,艾德蒙就嚼着面包说:“我相信这是缘分,时隔快三年,我们又见面了。噢,不对,几个月前我在医院见过你,不过当时你还在休息。”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伯德笑着向侍者要了杯加奶的咖啡,然后看着艾德蒙,“我还纳闷,那么大的案子怎么能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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