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作精比格(玄幻灵异)——园

分类:2026

作者:园
更新:2026-09-03 16:13:42

  完了,要死的人留不住。
  这下不仅没拦住傅砚川,还白搭上自己。
  身体离岸边越来越远。
  裴意然在水波里起起伏伏,原本奋力挣扎的四肢愈发酸软无力,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
  他满心委屈气愤。
  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傅砚川的!
  傅砚川。
  裴意然恨恨想着这个名字,呛水带来的窒息感阵阵袭来,昏昏沉沉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连发出声音都格外艰难。
  意识昏沉之际,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骤然伸出,稳稳将他从湍急江水中捞起。
  脱离江水的瞬间,裴意然止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江水寒冷刺骨,与他相贴的胸膛滚烫,他本能汲取这唯一的热源,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
  眼看靠近岸边,裴意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救自己的人是谁。
  他完全懵了,满脸愕然。
  原来傅砚川会游泳。
  被傅砚川的手臂托着回到岸边,裴意然才猛然回神。
  溺水的恐惧与愤怒尽数爆发,气得眼眶红红,怒骂傅砚川:“你会游泳为什么要假装跳江吓我!”
  傅砚川头一次在比格犬面前沉脸,训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小意率先发出尖锐的叫声。
  昏暗光线下,他还是看清小意湿漉漉泛红的眼睛,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面无表情盯着小意,小意也仰着头倔强地盯着他。
  正僵持着,夜风悠悠穿梭在一人一狗的间。
  空气里响起突兀的喷嚏声。
  傅砚川无奈叹了口气,敛下严肃神情,伸手将浑身湿透的小意抱进一旁的盆里,端着盆迈步往家走。
  连打了几个喷嚏,裴意然忽然发现身上盖了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傅砚川的衣服。
  离得太近,裴意然闻到衣服上残留的汗味与泥土腥味。
  傅砚川竟然还敢把脏衣服丢他身上!
  盆里的比格犬消停几秒钟,又开始发出急促的嗷嗷叫声。
  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喷嚏。
  在比格犬的一声声催促下,傅砚川加快回家的步伐。
  一人一狗经历这一遭,今晚的露天电影算是泡汤。
  比格犬泡在热水里,眼皮恹恹半合,两只耳朵没精打采耷拉在脸侧。
  傅砚川责怪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给小意洗完澡吹干毛发后,将他抱去床上。
  按以往经验来看,小意是不会乖乖走完这一套流程的。
  但今天被吓住了,一直到被傅砚川抱上床都一声没吭。
  直到被傅砚川塞进毯子里,裴意然才有反应:“这么热的天!你是要热死我吗!”
  听到小意高亢的声音,傅砚川担忧的神色才缓解了些。
  看着小意从毛毯里钻出来,他摸了摸小意的脑袋,不忍心说重话,耐心和他讲道理,“小意,江里水深很危险,不能去江里玩水。”
  裴意然英勇献身救人,反倒被扣上玩水溺水的罪名。
  他震惊瞪着傅砚川,犬齿用力磨了磨,即将发作。
  傅砚川温声劝说:“不能有下次了,知道吗?”
  裴意然张嘴欲反驳,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傅砚川湿淋淋的头发上。
  他已经舒服躺在床上了,傅砚川现在还是全身湿透的狼狈模样。
  嘴努动半晌,确是一个音节也没漏出。
  裴意然背过身,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
  他下次再也不会管傅砚川了!


第5章 
  虽然没有得到小意的回应,但小意没有撒泼耍脾气和自己犟,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
  傅砚川心底一片柔软,没有对小意太苛刻。
  回家后他只来得及打理小意。
  站在床边这一小会,身上的水顺着衣摆簌簌往下淌,已经在地面洇出一小摊深痕。
  屋子的地板是水泥铺的,铺得粗糙不平整,平时打扫就困难,沾了水更难清理。
  傅砚川没有多待,轻手轻脚离开里屋。
  昨夜受惊溺水。
  今早裴意然一睁眼,浑身都觉得难受。
  胸腔里似乎还堵着昨夜溺的水,胀堵得发闷,鼻腔也通气,他只得费劲张着嘴呼吸。刚吸了两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干呕出来。
  房间里又不见傅砚川的踪影。
  只是这一次裴意然已经无暇顾及。
  他好难受。
  裴意然蔫蔫趴在凉席上,头疼喉咙疼胸口疼手疼脚疼,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
  连身下垫着的竹席都硌得他好疼。
  人一难受就容易胡思乱想。
  裴意然最先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不知道黎想现在有没有打喷嚏。如果他真的疼死了,黎想会不会把眼睛哭瞎。
  又想到傅景明,他不该心软答应傅景明的,傅景明哭天跪地都和他没关系。
  最后又想到害他难受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他想,傅砚川真是个白眼狼。
  他都疼成这样了,傅砚川人呢。
  可就算是死,裴意然也决不能接受自己这么潦草死掉。
  他正要变回人类形态,找纸笔给黎想写封遗书。
  外屋忽然传来响动,裴意然耳尖听到,视线敏锐望向门口。
  清早,傅砚川就拎着脏衣盆出门。
  弟弟买来的洗衣机闲置角落里,不是他不愿意用,而是洗衣机功率高,一接上插座,家里就跳闸。
  同理,家里的冰箱也跟着洗衣机一块儿落灰。
  他也想过手洗,只是屋里水上得慢,接一盆水要耗上几分钟。
  尤其他这些天下地干活,衣服沾满厚重土垢,一两遍根本洗不干净。
  前两天帮董婶放牛,他注意到江边特意建来打水洗衣的平台,才生出外出洗衣的想法。
  只是因为小意意外落水耽搁。
  今早趁着小意没睡醒,他抓紧时间把衣服洗干净晾晒好。
  推门回家,他一眼瞥见小意满当当的饭碗,眉心不由得蹙起。
  往日这个时间点,小意早该醒了。
  但里屋的门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给小意备满的粮也一口未动。
  他当即放下空盆,快步冲进里屋。
  看清进门的人是傅砚川,裴意然满脸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看到这张讨厌的脸。
  “……小意。”傅砚川轻声唤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床边。
  温热的手掌从上空落下,覆在他的头顶,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怎么没吃饭呢?”
  裴意然脑袋纹丝不动,只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球缓缓往上转,直勾勾瞪着他。
  傅砚川垂眸打量半天,也没琢磨出小意的心思,耐心哄着他:“现在去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给你拆零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裴意然闷声闷气,抬起爪子拍开头顶的手掌。
  比格犬的叫声高亢,但细听会发现尾音有点沙哑发颤,呼吸声也比平时更闷沉急促。
  傅砚川眉头拧得更紧。
  人类真的很笨,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生病。
  裴意然颤颤巍巍从凉席爬起来。
  眼瞧着比格犬身形摇晃、站立不稳,傅砚川顾不上多想,下意识竖起手掌虚虚护在小意周身,防着小意没站稳栽下床。
  与他料想的一样。
  小意果然没站稳。
  只不过没往床下栽,而是径直倒在他的腿上。
  傅砚川动作一顿,以为小意破天荒在和自己撒娇。
  阴郁的眉眼浮现一抹柔色,顿在半空中的手往下落,正想摸摸小意的脑袋。
  比格犬却窸窸窣窣调整位置,两只前爪垫在傅砚川的腿上,紧接着把脑袋也搁过去。
  乌黑发亮的眼眸定定凝视着他,在傅砚川茫然的注视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裴意然掺了点表演成分,咳得夸张。
  斜着眼看傅砚川,这下总该知道他生病了吧!
  这副差点咳出五脏六腑的架势果然吓到傅砚川,他连忙把小意抱进怀里,拔腿往外跑。
  傅砚川来的第一天,董婶热情将溪石村的一切介绍了遍。
  村里有专门的兽医站。
  脑海里飞快回忆着董婶说的路线,拐了两段路后,看见一户人家门前挂着醒目鲜红的兽医站招牌,傅砚川高悬的心总算有了落点。
  兽医站比他想象得更简陋朴素,外屋窗户边支了张桌子就是诊疗台,后方立着猪肝色的木制药柜。
  一旁的空地上铺着塑料膜,好几只正在输液的猫狗蔫蔫趴在上头,用途一目了然。
  兽医王叔衣着随意,看傅砚川怀里抱了只狗,慢条斯理给诊疗台消毒,示意他把狗放下来,随口询问病症:“狗怎么了?”
  小意歪着脑袋软软贴在傅砚川的小臂上,呼出的气息灼得傅砚川的心口发紧。
  看着小意虚弱的模样,傅砚川自责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将小意放落在诊疗台上,才回答王叔的话,“咳嗽厉害,早上也没进食。”
  他讲明小意难受的原委,“昨天晚上掉江里了。”
  “掉江里了?”王叔仔细翻看比格犬的耳廓,又拉了拉比格犬的前肢。
  两人说话的声音偏低,说话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屋里悠悠回荡,传到裴意然的耳中像是催眠曲。困意翻涌,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难得好脾气地任由兽医拉来拽去。
  昏昏欲睡之际,尾巴忽然被人触碰,他浑身猛地一激灵。
  因为生病反应迟缓,没能及时躲开,冰凉的温度计猝不及防抵在身后。
  一改方才蔫头耸脑的脆弱模样,比格犬瞬间炸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身后。
  王叔见多识广,手速也不是常人能比,愣是在小狗碰到自己之前躲开了。
  乐悠悠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字,淡定打趣:“哟,这么凶。”
  裴意然不甘示弱,挣扎着要从诊疗台上爬起来,铆足劲要报仇。
  傅砚川快步上前把小意抱进怀里,掂着揉着,温声细语哄着:“王叔是在量体温,不会伤害你的,不生气。”
  裴意然气得胸腔起伏不定,无法原谅人类冒犯的行为,声嘶力竭怒吼:“那你让他戳一下你的屁股!”
  他喘着粗气,气鼓鼓瞪圆眼睛。
  都是傅砚川的错,都怪傅砚川。
  傅砚川就是认定自己不会咬他,才敢肆无忌惮阻止自己。
  怀里的比格犬露出森森尖齿,牙齿用力咬合的一瞬间,被兜进破塑料袋里。
  塑料底的小狗猛然挣扎起来,皱巴巴的袋子发出簌簌声响。
  傅砚川目光担忧:“王叔,会不会弄伤小意?”
  “放心,狗不比人傻,再生气也不会伤着自己的。”王叔拎着塑料袋的提手,语气笃定。
  傅砚川抿紧唇,目光一动不动凝在塑料袋上。
  没多时,裴意然找准缝隙,精准探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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