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作精比格(玄幻灵异)——园

分类:2026

作者:园
更新:2026-09-03 16:13:42

  画面过于滑稽,导致裴意然的怒意凝滞。
  听到身后亦步亦趋的动静,他脾气全无,反而有点想笑。
  傅砚川精神看上去并不好,脸上肉眼可见被病气笼罩。
  身上透出一丝疲惫,目光如影随形追在小狗身上。
  裴意然屋里屋外来回跑,遛了傅砚川三圈,终于领着这个病人回房间休息。
  他站在床边,理所当然等着傅砚川抱自己上床。
  傅砚川的情绪并不像小狗一样浅显表露在明面。
  但从他舒展的眉眼和目不转睛落在小狗身上的缱绻视线,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裴意然匍匐在凉席上,脑袋贴着席面,目光上仰瞧见窗外树梢上的鸟。哪怕是背对着人,他依旧能感受到身后专注的视线。
  他悄悄侧头,快速往身后看一眼,看见傅砚川清明的眼后,立刻扭回身装无事发生,爪子无聊抠了抠竹席的缝隙。
  他一点也不困。
  只是考虑到傅砚川正在生病,缺少休息容易出问题,才往床上跑。
  他待会儿要出去玩的。
  但是傅砚川还没睡着。
  屋外忽地响起一声熟悉的犬吠。
  循着声,裴意然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睛又圆又亮,窸窸窣窣爬起身。
  准备往床边跑时,想起什么,兴奋的神情有所收敛,斜着脑袋又偷看傅砚川一眼。
  傅砚川依然没有睡着。
  这会儿斜靠着枕头,轻垂的目光落在小狗圆润饱满的后脑勺上,看小狗心不在焉的模样,抿起嘴角,眼底神色难辨。
  他自然也没有错过屋外欢快的叫声。
  看见小意站起身,立马猜到小意要出门玩。
  他已经习惯在获得短暂的陪伴后,回归一个人的生活。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忍耐,是他十五岁的人生课题。
  忍耐离别,忍耐情绪,忍耐疼痛。
  他学习十余年,自认为已经能够取得满分。
  风从窗口溢进,卷着路边楝树的气息,将房间的气息染得苦涩。
  裴意然全然不知,着急出门玩。
  他转身往回走,踩着枕头一角,慢吞吞往枕头上爬。
  爬到一定高度与傅砚川的脑袋齐平时,他伸出爪子盖在傅砚川眼睛上,往下扒拉傅砚川的眼皮,强行要傅砚川闭眼睡觉。
  傅砚川似乎意识到什么,如小意所愿闭上眼睛。
  只是与爪垫仅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的眼球似乎在颤抖。
  裴意然动作一顿,面上浮现一抹困惑,覆在傅砚川眼睛上的爪垫轻轻往两旁挪。
  看见对方紧紧闭合的睫翼在微微发颤。
  连带着眼下那颗小痣也在颤抖,像滴摇摇欲坠的泪。
  人类的手刚才还垂落在身侧,彼时温热的掌心正握住裴意然的一只爪子。
  说是握,其实更像是虚虚圈住。
  几乎没有力道。
  裴意然心想,他轻轻松松就能抽走。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目光凝在傅砚川的脸上。
  沉默半晌,扭头回复窗外嗷嗷等待的旺财:“我今天不出门玩了。”
  拒绝完旺财后,小狗才抽出自己的爪子,踩着傅砚川的手臂往他身上爬。
  平躺着的人类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是裴意然的幻觉。
  裴意然依然没有停下动作,爬到傅砚川胸口,居高临下看着调整好情绪的人,很轻地叹息一声。
  伸出爪垫,轻轻拍了拍傅砚川的脸。
  小意的爪垫太过柔软,触碰的力道太轻,仿佛是云朵在他脸侧亲昵蹭了两下。
  傅砚川的第一反应是怔愣,他看着小意认真的表情,脑海里一片空白。
  人类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望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裴意然还以为傅砚川会流泪。
  除了黎想那个哭包,一想到有男人会在自己面前掉眼泪,裴意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嘴是惯常凶巴巴的语气,他按住傅砚川的脸,警告:“要是敢哭,你就死定了。”
  还好傅砚川只是呆愣愣地望着他,脸上干爽没有一丝水迹。
  裴意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背上忽地一沉。
  一双健硕的手臂压住他的后背,强制将他往怀里按,动作称得上粗暴。
  裴意然刚消下去的怒火倏地复燃,“干什么!”
  他气鼓鼓地瞪着傅砚川。
  一改刚才温柔的对待,一巴掌拍在傅砚川脸上,教训这个仗着自己在生病就无法无天的人。
  简直是好心没好报。
  裴意然挣扎着要离开傅砚川的怀抱,“我不要管你了。”
  感受到小意的怒意,傅砚川拥抱的力道果然松懈。
  不敢再碰小意,但又僵持固执地不愿意彻底松手。
  手臂和刚才一样虚虚贴在小意后背,看向小意的眼神显得局促不安。
  裴意然绷紧脸与他对视,又叹息一声。
  真是拿傅砚川没办法。
  养人类真是好麻烦。
  小狗歪着脑袋,重新趴回傅砚川怀里,爪垫敷衍地拍拍他的胸口,语气不耐烦:“这下总可以了吧。”
  人类听不懂他的话,自然没有回应。
  裴意然也不好意思动,趴在傅砚川胸口,听着傅砚川平稳用力的心跳声数数。
  他从小到大都不习惯这种温情场面。
  哪怕是现在无聊到全身都好痒,他也强忍着不动,一边骂傅砚川,一边算现在数到第几个一百。
  许久没听到身下人的动静,他悄悄抬起半边脸,往傅砚川脸的方向瞥一眼。
  一看才知道傅砚川已经闭眼入睡。
  身体比脑袋更快反应过来。
  小狗高高扬起的爪子裹挟着疾风就要往下落。
  快要精准降落到傅砚川右脸时,理性回笼,裴意然抬起另一只爪子,紧急按住自己快扇到傅砚川脸上的爪子。
  乌溜溜的眼珠一转。
  他好不容易才把傅砚川哄睡着。
  要是再被扇醒,岂不是还要继续哄?
  迅速厘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裴意然决定放傅砚川一马。
  他要出门玩啦!


第18章 
  躺在人类胸口的毛茸球慢吞吞挪动,歪着脑袋往两侧看,寻找合适的角度,想爬出压在后背的臂弯。
  但睡着的人类仍保持着某种奇妙的敏锐。
  比格犬上半身刚恢复自由。
  人类便拧起眉,眼睫细微颤动,贴在比格犬尾部的手似乎感受到离开,无意识将比格犬重新搂紧。
  生病的傅砚川太黏狗了。
  裴意然无法挣脱,叹息一声,终于放弃出门玩的念头,老老实实躺在傅砚川身上。
  他翻了个身,不委屈自己,调整成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枕在傅砚川的手臂上。
  目光无聊得没有落点,顺着傅砚川的手臂往前延展,落到傅砚川的指尖时,眸光忽地定住。
  傅砚川的指头两侧颜色比其他位置的肤色要深,指尖没有明显的伤口。
  但细看能发现指尖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陈疤。
  裴意然抿起嘴巴,偏头看了傅砚川一眼。
  傅砚川总是在睡梦中紧蹙的眉头已经舒展,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贴着鬓角,有几缕被窗外吹进的风扬起。
  比格犬伸出爪子,摸摸人类早已结痂脱落的指尖。
  …
  外屋门口传来徐叔的声音。
  傅砚川迷迷瞪瞪睁眼,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听徐叔将话重复一遍后,立刻答道:“好,马上过来。”
  徐叔的脚步声远去。
  傅砚川醒了会儿觉,低头看去,怀里的小狗冒着暖乎乎的馨香,温顺趴着睡熟的模样又乖又可爱。
  他忍不住摸摸小意的脑袋,叫醒小意。
  小狗有起床气,被傅砚川吵醒后就开始发脾气。
  “你睡觉我都没吵你,我一睡觉你就烦我。”
  裴意然大怒,冲傅砚川嗷嗷汪汪大吼一顿,不忘踩他几脚。
  比格犬踩得不重。
  傅砚川握住小狗的爪子,温声哄着小狗的起床气,“徐叔已经在董婶家等你了,我们先过去吧。”
  比格犬蛮横没礼貌,偏偏是只尊重长辈的小狗。
  尤其尊重徐叔,听徐叔的话。
  听到和徐叔相关,裴意然稍微冷静了些,狐疑看了傅砚川一眼。
  看傅砚川同样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这才相信。
  毛绒球从傅砚川身上离开,站在床沿,腾地往下跳。
  下落时,贴在脸侧的耳朵像机翼一样平展开,欢快飞出卧室,去找徐叔玩。
  傅砚川喉间闷着笑,也起身下床。
  耳尖听见他的笑声,往外跑的小狗折返回来。
  站在卧室门口,只露出一颗柔软的小脑袋,疑惑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笑什么?”
  傅砚川以为小意在等自己,心里熨帖,笑意更甚。
  无法与傅砚川沟通,裴意然果断扭头就走,脚步一颠一颠,透出愉悦的情绪。
  傅砚川落在他身后,眼含笑意看着小意的背影。
  徐叔和董婶在厨房忙活,董叔去里屋打酒。
  傅砚川进厨房帮忙。
  比格犬一进门就被旺财追责。
  “小意,你又不讲信用。”
  “哦。”裴意然很敷衍。
  旺财想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但想到小意上一次为了救他差点死掉,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凑过去舔舔小意的脑袋,催着小意,“你跟我保证,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真的会难过的。”
  他这么一说,裴意然才冒出稍稍一点的歉意,“好吧,下一次我讲信用。”
  两只小狗重归于好,挨在一块儿看电视。
  没多久,因生病被赶出厨房的傅砚川回到堂屋,和两只小狗一块儿看电视。
  等了十几分钟,厨房的两人端菜上桌。
  傅砚川见缝插针去厨房帮忙,两个长辈拗不过由他去了。
  这次聚餐不仅有人类的份,还专门为小狗准备了食物。
  徐叔自备食材,将所有肉和蔬菜蒸熟搅匀,放凉后带来董婶家。
  傅砚川没忘记小意的专属饭碗。
  将小意的碗和旺财的放一块儿后,给两只小狗分饭。
  天一热比格犬就没胃口。
  吃了小半碗就累了。
  他不想让徐叔对自己有坏印象。
  仰头瞥了眼正在聊天的人类,比格犬伸出右爪,勾住一旁大快朵颐的脑袋,将他带到自己碗前,理所当然地命令:“你吃。”
  旺财没有洁癖,极听小意的话,将比格犬的碗舔得干干净净。
  这顿饭吃得晚,人难得空闲凑在一块儿,邻里邻舍住得近,吃完后也不急着走,聊了一个钟点才分别。
  傍晚的气温降下来,天空黑得单调,无星无月,董婶固定在二楼墙壁外的太阳能灯自动亮起,光线微弱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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