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不是。”
  喻连听出来他是真生气了,半句嘴都不敢顶,小声说:“我是想知道师父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想知道如果师父因此受伤,是什么感受。”
  “‘灾’太危险了,我很担心你。”
  就这么两句话,轻而易举地扑灭了谢久白心里起的那一丝愠怒,他看着喻连蔫蔫认错的样子,轻吐出一口气,“在这里等着。”
  谢久白起身离去不过几息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绷带和药膏。
  他重新给喻连涂了药膏,再将绷带慢慢缠上。
  喻连掀起眼皮偷偷观察,见谢久白神色缓和了不少,微微放松下来,习惯性撒娇说:“师父,你还生不生气?跟徒儿说句话吧。”
  绷带系好了,谢久白握着他的手,垂眸低声道:“就这么一道,你伤得轻易,师父不知养多久才能养到一点痕迹都不见。”
  喻连怔怔看他,心里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戳中,泛酸泛软,眼中发涩。
  卖乖的话全然忘了个干净,从温泉夜吻后心里积累的犹疑、踟蹰和恐惧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似的。
  他别开眼仰起头,努力眨了下,“师父,我这几日心里很不安乐,总是做噩梦。”
  谢久白:“什么噩梦。”
  喻连心知不能一直躲下去,那件悬在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总要解决,眼下的脉脉温情催生出一丝勇气,他哑声道:“梦见师父你在悬崖的对面,我要去找你,可是一往前走,我就会掉下去。”
  他还是害怕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退而求其次这样说了出来,如果师父能理解,那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何意。
  “那就不要往前走了,”谢久白拢住他的手,温声道。
  房间里烛火发出哔剥声,光变得微微暗淡。
  “嗯。”喻连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如果下次再做这个梦,你就站在那儿,等悬崖对面的我回头走向你。”
  “……师父?”
  “别害怕。”
  谢久白注视着少年怔然的模样,看清了他眼下的青黑,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去,感受到喻连睫毛扫过他的指尖。
  “三日后我将代替国运镇压帝川之灾,灵力镇压效果不如国运,灾会溢出一部分。我跟帝川陛下商议,将溢出的灾全部集中到帝京,这样就不会波及帝川其他的百姓。”
  “明日起,帝京的百姓会陆续撤离,阿连,你也得跟着离开。”
  “等帝川事了,我们再详说,好吗?”
  于是喻连又不清楚,师父到底懂没懂他的意思,没懂,这就是师父对徒弟的关怀照顾。
  如果懂了,懂到了什么程度?
  喻连心里本该焦躁恐惧的,可或许是谢久白的反应稳稳托住了他的不安,他反而莫名安定了下来。
  就像他曾经对师父抛出的每一个问题,最终都会得到稳妥的回答一样。
  “好。”他说。


第33章 (作话赠送新春小剧场)
  “快快快!”
  “那边的别掉队!”
  帝京的百姓们在士兵们的护送和吆喝声中,蚂蚁搬家一样离开了帝川的中心。
  时间虽紧,但好在帝川百姓不少都是修士,踩着飞剑帮忙来回运人运东西。尉迟临川带着玄甲卫全帝京巡逻。
  喻连、裴山越和苏邻也在帮忙,九穗痴和两名同门同样没走。
  喻连本命武器清渠可是累惨了,被主人卡在木板上,带着木板上三四十人一起飞。火老大干不动载人的活儿,拖着百姓们的行李,还生怕自己身上的火苗掉下去给人烧烂了。
  现在是三月二十五日的傍晚,余晖在天空铺开璀璨的云带,恢弘落日逐渐没入云带之中。
  薄汗浸透了衣衫,喻连衣摆扎高,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袱,掌心的绷带早就染上了灰尘脏污,他低头在肩膀上蹭了下细汗,给大家鼓劲儿,扬声喊道:“最后一批百姓了!不要掉队,都跟上!”
  队伍中大家高声回应,行进速度逐渐加快,应该能在子时前完成撤离。
  师父跟帝川陛下估计是算准了,才定了三天的转移时间。
  苏邻听见声音回头看,站在高处的少年抗得东西最多,跟个大乌龟似的很是滑稽,全然不复在仙宗之时的整洁干净,也没有仙宗那群被迷成傻子的同门追捧,可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人群中耀眼的焦点。
  似有所感般,喻连扭头,苏邻来不及收回视线,眼梢的几丝郁色被喻连捕捉。
  他飞过来,铛的一声砸在苏邻身边,眼睛亮亮的:“是不是累啦?师弟你有伤在身,师兄帮你背吧。”
  苏邻撇过头去。
  他真的很讨厌喻连这个样子,讨厌他跟太阳一样出现在他身边,一出现就抢走所有人的目光。
  喻连之前问过他,他是不是哪里惹他不舒服了,才对他格外冷淡。
  苏邻彼时只是假笑着糊弄了过去,对喻连偷偷示好送礼物的行为视而不见。人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他凭什么非要回应喻连对他的示好?
  后来喻连不对他示好了,两人就再没有过交流。
  苏邻原以为喻连会介意他之前的冷淡,没想到只是稍加示弱,喻连就又朝他靠近了。
  “不必了。”苏邻笑道,“大师兄,你抗的已经够多了,我可以的。”
  一句大师兄给喻连叫高兴了,“你不舒服一定喊我啊。”
  刚说完,他自己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身后传来裴山越凉凉的声音:“我看你是真飘了,你想当体修?”
  裴山越把他左手的包袱抢过来,“手上还缠着绷带呢,不知道疼?”
  喻连小脸绷紧回头:“师弟,没大没小。”
  裴山越笑了:“老老实实给我歇着,你也不想我告诉我师父,你师伯吧。”
  谢久白看着面冷,实则对喻连平日里的撒娇抵抗力很低,而兰泊风看着笑盈盈的好说话,心也软,但只要规矩定下,那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生气了很难哄。
  说实话,在喻连这儿,有时候提兰泊风比提谢久白还有用。
  喻连嘀咕了句真无赖,老实了下来。
  他们护送最后一批百姓到远离帝京百里处,喻连卸下所有包裹,目送士兵们带着百姓远去。
  至此,帝京之内再无凡人,只有留下来守卫皇城的玄甲卫。
  普通修士千余人,都是在帝京内有亲眷,过来帮忙搬家的人,现在都聚在喻连几人停下的地方,商议着去处。
  喻连坐在高处一块石头上,望向帝京方向。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家心里知道大事将要发生,忙起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静下来了,有一个算一个都压不住心里的躁动,说要离开,也没有谁先走,索性暂时在这里安营寨寨——
  对这些修士的说辞,是陛下要斩杀最近在帝川作乱的‘地煞’。
  帝京会沦为战场,所以才让百姓撤离。
  大家低声议论着,三五十成堆,篝火点了一片。
  九穗痴过来,递给他水囊。
  喻连拧开喝了一口。
  九穗痴在他身边坐下:“在,担心?”
  “嗯。尉迟兄作为太子,得守着帝京皇城,那底下的东西很凶,我手上的伤现在还没好。”
  “不,你在担心,仙尊。”
  喻连颇为意外,“九兄,你不呆啊。”九穗痴并不知道帝川之灾的秘辛,更不知道他师父会出手帮忙镇压的事。
  九穗痴抿唇:“我,反应慢,但,不笨。”
  他还发现了,喻连在跟他苏师弟裴师弟相处的时候,会更自然亲切,语气也更软一些。
  而面对他们这些非同宗的朋友时,虽然也很真诚,但到底没那么随便。
  喻连才不知道九穗痴心里默默辩驳了这许多,他说:“别冤枉人,我可没说你笨。”
  九穗痴不吭声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喻连拉着他下去吃裴山越烤的肉,吃着吃着,只见无数金光从帝川各处汇聚灾了帝京上空,国运化作一条千丈金龙,发出震天怒吼,一着帝王服的男子踩在龙头之上,直接冲入了地下。
  喻连倏然站起。
  紧接着地下一震,整个帝京都往下沉了一截,在隆隆的震颤之中,那积攒了近万年的‘灾’的气息,一丝一缕地逸散出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大恐怖来临的预兆,寒毛倒竖。
  咔嚓!咔嚓——
  地表浮起龟纹般的龟裂痕迹,喻连甚至看见了裂痕下有红光冒出,他眼神一凝,当即大喝:“都当心脚下!”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犹如天音的嗓音传来:
  “镇!”
  喻连猛地抬头。
  是师父!
  原本震动的地表在那一字之后刹那安静了下来,地表裂缝泛起的红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冷意。
  -
  帝川之下。
  尉迟鸣海手持镇国剑,面对着那团翻滚着的黑红之气——
  尉迟一族镇压了数千年的‘灾’。
  灾没有实质的形状,它或而化作滚滚火球,或而化作冰寒霜雪,或而雷霆肆虐,或而变成一团疫病之息。
  这就是灾,自天道而生,落入人间。
  每一场灾都会夺走帝川无数百姓的生命,但它们都被帝川历代的皇帝镇压在了这里,时至今日。
  尉迟鸣海知道,他无法杀了‘灾’,但他也绝不允许‘灾’肆意屠杀他的子民。
  他抬头看向谢久白:“多谢。”
  谢久白五心朝天,以他为中心,灵力绵延千里,把每一道在国运抽离时逸散的灾气都锁了回来,强行困在帝京地下,以修为强行暂时镇压。
  “少说废话。”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的经脉,已经隐隐有了被灾气腐蚀的迹象:“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日之后?”
  “我灵力会消耗九成,余一成,不至于躺着出去。”
  尉迟鸣海哈哈大笑:“行!”
  金龙咆哮一声,尉迟鸣海持剑冲向那团不断变幻的‘灾’。
  帝京。
  由于灾气几乎全部集中在了帝京地下,这里的地表开裂的最多最深。
  象征着储君之威的太子印悬浮在高空,形成一道薄薄的金色屏障,勉强笼罩住了整个帝京。
  尉迟临川带着一队玄甲卫四处奔走。
  他们听不见金龙的怒吼,但可以感受到帝京在震颤。每一次大震,就会有黑红的灾从裂缝里溢出,去攻击太子印形成的屏障,冲出帝京。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溢出的灾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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