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喻连好笑:“挂像怎么配得上药尊的身份,你若真的乐意,我给你打个金身,日日给你敬香,叩谢药尊大人救我小命。”
  “可别,受不起。仙尊一拜,我小小药修岂不会折寿。”祝不死探完脉,斜了他一眼,“心思闷结,气血不通,你日日都在想什么?”
  喻连无奈:“想快点好起来。轮回之门快开了,我担心会有意外……”就他现在这样,起身走路都困难,万一一个月后有意外发生,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想得越多好得越慢。”
  祝不死知道在有些事上他拦不住喻连,索性不拦,“我保管你在一个月后能用些许灵力,可以正常走路,不会错过轮回之门开,但这期间你得乖乖的。”
  “好了,明天再给你开一副宁神汤,省得你胡思乱想。”他收了针,手指隔空点了点喻连的脑门,警告道,“再乱想就将你迷晕。”
  喻连:“……”
  他举手投降。
  祝不死盯着他吃了药,这药是他费心特调出来的清甜橘子味儿,药的苦涩几乎没有。
  等了半个时辰,他看着喻连哈欠连天的样子,又按上喻连的脉。
  “你身体倦得很,倒不是因为重伤的倦,而是……”祝不死沉思,“你这一世在哪儿诞生的?是不是无法离开诞生之地太久?”
  喻连:“嗯。不过,也就是困了点。”
  祝不死还想说什么,一抬脸看见喻连已经歪在床头睡着了,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意思,也没有相认之前刻意的疏离冷淡。
  他顿了下,弯腰将喻连半抱起来,将他平放在榻上。
  祝不死没急着走,蹲在床边看了半晌,目光温和下来。
  年少时朦胧的悸动、隐藏在深处,对喻连身边人的嫉妒和不甘,全都叫岁月修剪的内敛柔和,变成了心里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这人素来倒霉,一旦去伸手抓住什么,那样东西便会消失不见。他知足得很,也胆小得很,对比起来‘喻连追求者’这个泯然于众人的烂大街身份,他更愿意待在‘喻连朋友’这个更稳当妥帖的位置。
  喻连或许不需要伴侣,但他会需要一个转身就能看见的朋友。
  喻连的爱珍贵,可他给予他的友谊和信任同样犹如珍宝。
  他愿珍惜一生。
  祝不死拨开喻连脸颊上的乱发,这是个稍显逾越的动作,但他没有别的心思,“研究治花研究了几百年,你就算再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只要你想活,我就能将你留下来。”
  他在这儿守到半夜才离去。
  月色清亮,树影摇曳。
  帝川屏障微不可查的轻轻一荡。
  一丝一缕的金光国运从地下浮出,无声无息的飘入昭垣殿,像是一片片羽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喻连的眉心。
  喻连的意识从漆黑的沉睡里上浮。
  他迷蒙的睁开眼,祝不死的药里有安神镇痛的成分,他往常一觉醒来都是日上正午了,缓了片刻,他看见窗户外依然是漆黑的。
  金光国运在他眼前晃了晃。
  喻连坐起来,声音困倦发哑,“……国运?来找我?”
  那一缕国运圈住了他的手指,牵引着他往外走。
  喻连体内药效没过,比之白日还不如,他无奈道:“你想让我出门吗?我走两步就躺那儿了。”
  比如他今日分明察觉尉迟临川和祝不死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追问。
  就算知道了,他现在也有心无力。
  他说完,那缕国运飞到了床前,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国运汇聚在房间内,在床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喻连撑起身,招来清渠握在手中。
  他自言自语道:“不死兄,这可不是我主动想去的。”
  他下了床,一脚踏入漩涡之中。
  眼前场景瞬息千变,喻连遮住了眼睛。
  半晌,当他脚心再次踩在实地的时候,周围完全变了个模样。
  他身后是一扇沉重漆黑的大门,他此刻就站在门内,脚下是滚烫赤裸的地心岩。
  前面是一道窄窄的小路,小路通往中央的悬台,悬台之下,是炽热翻涌的岩浆。
  而悬台之上,盘膝而坐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那人嚣张而不羁的五官拧成了一团,墨发披散,汗水从深蜜色的皮肤上滚下,沟壑块垒分明的背脊和精瘦腰腹随着呼吸起伏,上半身的帝袍就那么随意丢在了一边,帝袍上还散落着那方喻连白日里用过的手帕——
  尉迟临川!
  喻连视线落在尉迟临川丹田处。
  丹田外的皮肤反复愈合又反复被腐蚀,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他甚至能看见尉迟临川丹田内狂暴颤抖的青金色元丹,元丹外盘旋着一颗小小的金龙,似乎在强行压下元丹的狂暴之气。
  尉迟临川的元丹在当年帝川之劫的时候就碎了,他现在用的这颗是祝不死移植的,融合了帝印。
  帝印温和,为何现在尉迟临川的元丹会这么狂暴?
  不过喻连总算是知道他从尉迟临川身上闻到的血腥味从何而来了,丹田外被腐蚀成这个样子,这家伙过来看他的时候,也不知道在身上缠了多少绷带才止住血。
  喻连一步步走过窄窄的悬道,来到悬台上。
  国运主动找他,也不知道是叫他来干什么,但他没有贸然靠近,停在尉迟临川五步之外,细细观察了他半天。
  没法用神识,喻连半晌也没看出来太多东西,见尉迟临川呼吸平稳,心里估摸着眼下情况这厮应该能应付得来。
  他打算等一会儿,等尉迟临川醒来仔细问问。
  等着等着,喻连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尉迟临川胸膛上。
  他少年时候就欣赏尉迟临川的身体和胸肌——这厮还挺爽快的,叫他摸过好几次。
  不过尉迟临川当了帝王之后穿衣风格变得稳重起来,他再也没看到过这厮的身材,现在再看见,倒是比从前更具力量和美感一些。
  喻连如今不是欣赏了,而是羡慕。
  他身体素质要是这般好,也不会整日被神魂压得三日一小崩溃,三月一大崩溃。
  他视线上移,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狂暴冰冷的暗红瞳孔。
  喻连一顿。
  尉迟临川眼神锁定在那只着了寝衣的青年身上,五指一抓,将之抓到了自己怀中。
  他掌心轻轻抚上喻连的脸。
  喻连猛地被抓过来,位置变换太快,头有点发晕。
  他抓住尉迟临川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拍尉迟临川的脸颊,“临川,冷静一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尉迟临川垂眼看着横躺在自己膝上的人,被这么轻拍了几下脸,他经脉状态和身体微妙发生了变化。
  喻连微微睁大眼。
  祝不死给他的药中镇痛的成分很足,他触感比没受伤前钝得多,可在这种钝得多的情况下,他后腰的感触依然如此清晰。
  “……尉迟临川?”
  尉迟临川蓦地俯身,正欲一口咬在喻连颈侧上的时候,他腰封上的君后龙纹佩怒然发亮。
  君后龙纹佩将引喻连过来的国运化成一条龙形,一尾巴甩在了尉迟临川脸上,非常响亮清脆的一声。
  喻连:“………”
  尉迟临川侧着脸,懵了半天。
  许久,他重新回过头,依然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咬喻连的肩膀,只是叼了点喻连肩膀处的寝衣含着。
  他叼着喻连的寝衣,双臂缓缓收紧,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么抱着人,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深度调息中,可苦了喻连。
  喻连本来就没力气,掌心在尉迟临川胸膛推了无数次,才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推出来。
  此时此刻什么轮回之门什么因果清算,从他脑子里散得干干净净,他双手后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尉迟临川……发什么疯。
  喻连重生以来,只有精神压力大的时候会利用些身边事物缓解身体压力,比如玉枕、毛笔之类,这一世第一次直观地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欲望——这人还是他故友。
  他缓了半天,准备翻身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旁边帝袍上的手帕。
  喻连认出来,那是他白日里擦过脸的。
  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了。
  手帕边上散着许多书册,还有一卷半开着的画轴,应当是方才他从尉迟临川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脚不小心碰到,蹬开了。
  清渠飞过去,拨了下画轴,整幅画都映入眼帘。
  喻连:“…………”
  清渠歪歪棍身,不太懂为什么自己主人会在画上。
  喻连把清渠捞回来,没让小孩子继续看着这不堪入目的画。
  他过去把画合上,捡起来旁边的书册看了看,看清这些书的内容之后,喻连愣了片刻,坐在地上良久。
  半晌,他捏捏眉心,回过头,看了眼尉迟临川,开始头疼。


第218章 二合一含13w营养液加更
  尉迟临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
  他撑起身来,低头看了眼自己丹田,丹田处缠了好几圈绷带。
  他怎么记得自己昏迷前没往丹田处缠绷带?
  尉迟临川揉了揉额角,他伸手捡起帝袍上的手帕。
  他再次使了个清尘术祛除上面早已清理干净的污渍,叠好放在一边,目光顺势往旁边一扫。
  空的。
  他的画呢?
  清晰的翻页声从他身后传来。
  尉迟临川蓦地紧绷,警惕的回头看去。
  悬台边缘,穿着白色单衣的青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哪儿,手里捧着本书卷,正在看,他倒是很知道照顾自己,屁股下垫着一圈书,隔开了滚烫的岩石地面。
  他脚边放着一卷合起来的画轴,就是尉迟临川找的那卷。
  尉迟临川的脸刹那间就白了。
  喻连头也没抬,拍了拍身边:“临川,过来。”
  尉迟临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坐在了喻连对面,大脑从方才开始就是一片空白。
  喻连又翻了一页手中书,问:“是国运引我过来的,你的元丹怎么回事,这次能说实话了吗?”
  他趁着尉迟临川没醒,在周围看了一圈。
  此地在帝川的地下,是一处密闭的空间,玄铁大门完全封闭,气息隔绝,外人绝对找不到这里。
  可据他所知,帝川的地下是‘灾’。
  而现在,地下除了翻滚的岩浆,不见半点‘灾’的影子。
  那被尉迟皇族镇压了千百年的、足以覆灭整个帝川祸及九州的‘灾’,究竟去了哪儿?
  他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兄弟画在画上做那种事的厌恶——或许喻连没有打开那幅画看呢?喻连和朋友相处一直很有分寸,正常情况下,未经允许,他不会去动旁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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