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怎么类似于话本中的坏蛋人物也来他师父这儿守着了?!
  他偷偷看了眼冥主。
  那坏蛋中的坏蛋见了他一愣,紧接着对他露出一个古怪又僵硬的微笑。
  “……!”
  柏历帆魂都吓飞了,三两步冲进营帐内。
  “尘叔!镇痛散来了来了。”
  柏历帆熬药惯了,药的温度正好。
  寂尘把喻连半抱起来,坐在床边,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握着药碗,抵在了喻连唇边。
  喻连别开了脸。
  寂尘低声哄道:“不苦的,乖,喝一点。”
  昏迷的人可不似清醒的时候那么容易照顾,青年嘴唇死活不张开。
  柏历帆很有经验,翻了翻储物袋,找出一罐蜂蜜来,用勺子挖了一点,涂在了自家师父唇上。
  过了会儿,青年张开了唇,抿了下唇上甜蜂蜜。
  他刚张嘴,寂尘就灌了一口药进去。
  咽下那一口苦药,青年嘴巴又闭紧了。
  柏历帆又涂了一点点蜂蜜。
  他叔侄二人配合默契,如此反复十余次,一碗镇痛散终于见了底。
  柏历帆大松一口气,最后塞了一小勺蜂蜜到喻连嘴里。
  吃了这么多苦才得了这么一点甜,紧皱着眉的青年竟然没生气,眉心还舒缓许多。
  这么好骗好哄吗?
  祝不死:“你们……”
  柏历帆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师父吃不得苦,越吃苦就越想吃甜,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骗,还是每次都张口,这招慢了点,但管用。”
  祝不死听罢,有点出神:“他倒是……”
  柏历帆:“倒是什么?”
  祝不死沉默片刻道:“倒是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是别人的事,柏历帆才不关心,他忍着焦躁说:“镇痛散已经饮下,拜托药尊治好我师父。”
  镇痛散发挥了效用,青年面上没那么多痛色了。祝不死取出金针,下针前,他严肃道:“扶好。”
  寂尘:“嗯。”
  金针刺入穴位,第一针下去,喻连身体一僵。
  第二针第三针,青年肉眼可见的发起颤来,寂尘捏着他的手,安抚道:“很快就好了……”
  第四针、第五针……金针刺穴是疼的,但祝不死注意到,即便是最疼的第五针,这人也只是比之前更蜷缩了一点罢了,全程没有哼出半个字。
  不是忍痛忍习惯了,就是痛感阈值比正常人高得多。
  最后一针刺入时,喻连忽而轻轻一咳。
  祝不死瞳孔微缩。
  刺眼的血色从青年唇角涌出,轻快无声的划过脸颊,划过耳骨,滴到了寂尘手上。
  “咳…咳……”
  一点呼吸像是被肺腔割开成了千百份,破碎而艰难从他喉间挤出,混杂着血块的血水涌泉一样冒出来。
  祝不死:“将他翻过来!”
  不用他说,寂尘翻过喻连的身体,令他头朝下,一边轻轻顺着喻连后背,一边迅速道:“盆子,水。”
  柏历帆把盆子端过来放在脚踏上。
  血从垂着头的青年口中吐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盆子里,寂尘的手指已经被染红了,他顾不得自己,摘下喻连脸上碍事的面具,用沾湿的手帕擦着他的脸颊和唇角。
  也不知道是本能的在忍,还是实在没力气,青年咳嗽的声音都很弱。他半伏半趴在寂尘腿上,单薄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怎么了这是?”兰泊风忍不住道,“看起来如此严重。”
  柏历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师父。”
  他压着心慌,“尘叔,师父他真的没事吧……”
  谢久白往前走了两步,又生生止住。
  上一世,喻连在他身边心疾发作的时候,痛狠了会咬舌头,也是这般满嘴的血。
  只是不似现在这般安静,越疼的时候话越多。
  谢久白拇指落在食指指节上,那里早就没有了喻连咬后的牙印和痛感,可此时此刻这里似乎又变得炽热而刺痛。
  这一点痛顺着指节往上爬,爬到他心脉处的时候,陡然化作无数蚁虫,疯狂撕咬着他的心脏。
  看久了寂尘指缝间喻连的血,周围好似都变成了一片血红,他耳边恍然出现重重叠影:
  “师父……我、我不疼,你…和火老大…别担心……”
  “师父,我是不是咬痛你了……?对不起……”
  “师…父……还是有点痛的你,亲亲我……”
  “师父……”
  兰泊风一偏头,心莫名惊跳,“谢久白。”
  谢久白半闭上眼,“……嗯。”
  他不会跟冥主一样失控。
  营帐外,冥主听着里面的动静,实在是没忍住,撩开了一点缝隙望进来。
  其他人不知道,但对他和谢久白两个来说,喻连还活着的这种失而复得之感,其实很不切实际。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精神紧绷。
  谢久白只敢小心翼翼的守在暗处,说着要重新回到喻连身边的冥主其实也不敢真的破坏爱人现在的生活。
  否则按照他从前的行事风格,寂尘早就埋进了土里,哪里会活到现在。
  他又争又抢,只是想再分到喻连一点关注。
  可是此刻,营帐内里面飘来的血腥味让他胳膊发麻。
  他死死盯着喻连唇边的血,久违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什么都不想了。
  “他咽下去的血。估计议事议到一半就不舒服了,强撑着到结束。”祝不死声音很稳,取了银针来,在喻连后颈扎了几下。
  “放心,吐出来他会好不少。”
  正如他所说,喻连的血止住,咳嗽也逐渐停了,安安静静的趴在寂尘腿上。寂尘微微放松下来,低头轻轻抚着喻连的头发。
  祝不死刺下最后一根金针:“好了。待会儿再给他灌点药,灵丹也要吃。”
  兰泊风提着的半颗心落下。
  “需要什么丹药同我说,我叫人送来。”
  “药材帝川都有,没有的孤会叫人去找。”尉迟临川道,“你尽管开药,别管珍贵不珍贵的,管用就好。”
  这个时候,没见过喻连面容的兰泊风等人,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他们都知道庸不染戴面具的原因。
  戴上面具是庸不染,摘下面具是连著水。这位符修行走修仙界,只以庸不染的身份示人。
  面具下是还算清秀的一张脸。
  和庸不染本人素淡的气质很相符,可却远不及他身上气质那般出尘。
  寂尘擦拭干净喻连脸上的血迹,将他揽在怀中,面朝自己胸膛,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多谢几位。不染已经没事了,只需要休息,几位要事在身,还是请回吧。”
  柏历帆抹了下眼泪,起身道:“诸位前辈,小帆送你们出去。”
  这个你们明显不包括大夫。
  尉迟临川反应很快,看向祝不死:“还有点时间,孤跟你去煎药。”
  “那我们先走,不打扰庸小友休息。”
  兰泊风朝寂尘一点头,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一声低哼。
  他微微一顿。
  只见寂尘怀中的青年不太安分的动了动,抓着寂尘的衣襟,喃喃道:“和尚……”
  寂尘轻拍他:“在这儿。”
  喻连:“……困…和尚,陪我…睡……”
  寂尘:“好。”
  他应了,青年却皱着眉,“和尚,疼……”
  “一会儿就好了。”寂尘轻声道。
  青年说话声音和平日完全不一样,又轻又软又带了点任性,依赖亲昵的姿态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装不出的。
  寂尘看着屋里的人,声音放得更轻:“我走不开,便不送诸位了。”
  兰泊风一笑,轻声说:“不必相送,不过,你二人感情倒是真好。”庸小友很喜欢他的道侣。
  寂尘看了下谢久白,又越过他望了一眼冥主。
  三人目光无声又快速的交汇一瞬,转眼错开。
  寂尘垂下眼,嗯了一声,算作应了兰泊风的感慨。
  怀中青年无知无觉,清瘦的指尖勾着他法衣的一角,法衣上面绣满了戒律梵文。


第205章 
  清晨的薄雾里夹杂着细雪。
  柏历帆蹲在营帐外面熬药。帝川的陛下有派人专门过来熬药,不死药尊也安排他弟子过来看着,但柏历帆还是不想假手于人。
  师父的药一贯都是他熬的,交给别人他不太放心。
  那些大人物来师父这里一趟后又走了,据说是去了忘川残骸商议大事。
  柏历帆以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这第二回药还没熬好,那些大人物们从忘川残骸上下来后,直奔了这里。
  不过他师父在昏睡,那些人去看了一眼,待了片刻,便去准备正事了。
  但谢师祖没走。
  柏历帆蹲在石墩子上,摇着手里的灵器蒲扇,药罐子下的灵火维持着小火,苦涩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谢师祖,您是有事吗?”
  谢久白看出他有些紧张,也挪了个石墩子过来,坐在了柏历帆对面。
  他语气尽量温和:“你师父昏迷,你很害怕?”
  他们都坐着,柏历帆坐立不安的感觉少了很多。
  不过他们仙宗的老祖这么关心小辈吗?
  柏历帆:“多谢师祖关心。我也…也不是很怕。”
  “那你?”谢久白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柏历帆不好意思道:“我掉眼泪是因为担心,师父从前身体也不好,但很少跟今日这样吓人。”
  “他从前在家里,是什么样子?”
  “就是凡人模样,之前我都不知道师父和尘叔也是修士。”
  谢久白:“我没有过过凡人生活,有些好奇,你同我讲一讲。”
  “我也只跟师父和尘叔生活过,就在一个村子里,最多到镇上,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没关系,就讲讲你们就好了。比如,你师父身体一直不好吗?是怎么把你养大的?是怎么装凡人的,怎么教你功夫的,和你尘叔,是怎么生活的,什么都好。”
  柏历帆摇扇子的速度慢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谢师祖这句话听在耳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站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举目四望,撞入怀中的只有空旷的孤寂。
  柏历帆想了想,“从我有记忆以来,师父身体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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