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但忘川残骸出现的地方,总得有修士守着,免得再有百姓摸过去。
  祝不死需要治疗疯人堂里的病人,走不开身,人选只能在喻连和九穗痴中间挑。
  喻连还没说什么,祝不死就抢先一步道:“要不就九兄吧。”
  喻连微顿。
  祝不死:“呃…九兄他……当时只有他没有被姻缘树影响到,万一忘川残骸再有异动,应该也不会波及他。”
  “也是,”喻连没错过祝不死脸上奇怪的神色,若有所思,“九兄意下如何?”
  九穗痴:“都可。”
  喻连点头:“那我也不能立刻走,孜云州那么大,我都还没好好逛逛,而且麦苗虽然返青了,离收获还有段日子,这里的农人依旧难挨,得有救济。我们把救济百姓的善堂统计一下,捐点银子过去。”
  祝不死道:“你带了多少灵石能换成银子?仙宗弟子支取额外的灵石和银钱都得说明用途吧。”
  他又想起来那天初到疯人堂,喻连因为帮了个小姑娘而开心的样子——帮一个人可以,但这可是一州的人,那么多人,他们帮得过来吗?
  “我知道。”
  喻连吃完饭,一撂筷子,擦擦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祝不死和九穗痴中间,笑眯眯的将左右手肘分别压在他们肩头。
  “尽力就好,哪能真成话本子里的圣人了?而且不是我帮,主要还是靠不死兄你。”
  祝不死:“啊?”
  他下意识抗拒:“我没办法。而且我要是倒霉起来波及到别人……”
  喻连打断道:“这事儿没你成不了。”
  -
  赌场。
  外面的天再冷,赌坊里也依旧火热。
  喻连挤在一众人里,差点被挤成馅饼,火老大回了他体内。
  谢久白本来跟喻连保持着距离,没有跟往常一样蹲在他肩膀上,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到了喻连身边,伸出爪子推开一个又一个差点贴到他徒弟脸上的人。
  赌坊里人龙混杂,但再混杂,少年独一份的气质和顶尖相貌也跟磁铁一样牢牢吸引着许多人的视线。
  谢久白的脸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不仅要注意意图摸喻连的脸揩油的男男女女,还得跳到喻连后腰处,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兔子蹬鹰,踢掉从后面伸过来的咸猪手。
  喻连一味闷头往前冲,他碰了谁,谁蹭了他,全然没在意。
  好悬挤到了赌桌前,喻连三人已经满头大汗。
  顶着沸腾的人声,祝不死大声说:“啊?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喻连用吼的:“是啊!”
  祝不死不由得偷偷瞥了眼垂耳兔,那兔子的脸色已经冷得快结冰了,他挪开眼,温雅的面孔上不由得渗出几滴冷汗,说:“我觉得咱们还是走吧,你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喻连:“你怕他干嘛?别说我师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生气了也好哄得很,小意思啦。”
  说完他莫名有些冷,打了个哆嗦。
  谢久白面无表情,一只爪子抓起自己长长的兔耳朵,啪地一声甩向了喻连的后脑勺。
  有点痛,喻连不满地薅了下兔头:“别闹。”
  祝不死:“……”
  他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会玩?”
  喻连:“不会啊。”
  九穗痴:“我也,不会。”
  祝不死已经无力了,扶额:“那我们来这里?”
  喻连:“不死兄,你觉得哪个能赢?你随便押,丢一两个铜板就行。”
  祝不死也没来过赌场,此时被喻连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只好掏出一枚铜板,随便押了一边。喻连转头就去了另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储物袋,把自己在仙宗支取的所有银子全推了上去,豪迈道:“我全押!”
  “九兄你也来!”
  九穗痴在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铜板,默默推了上去:“我也,全押。”
  庄家喝道:“开——注——!”
  骰子一露:“大!”
  半场欢呼半场惨叫。
  祝不死输了,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怔怔望向长长赌桌的另一端。
  喻连正半个身子都趴在赌桌上,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像个贪财的小狐狸,对着他一眨左眼,双手拢着银子往怀里扒拉:“不死兄,九兄,再来再来!”
  祝不死恍惚,下了一注又一注。
  喻连和九穗痴全都反押,次次赚的盆满钵满,在这家赌坊察觉不对的时候,他们及时收手,转去另一家赌坊。
  祝不死眼看那堆闪亮亮的金银钱币越来越多,他知道这些钱未来会变成米粮,散去各个善堂。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霉运还能这样用。
  药修炼丹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气运极差,虽研制药方和丹方的天赋极好,但次次炼丹失败,连带着同门炼丹之时都格外避讳他,甚至到最后直接避讳他这个人。
  扫把精,炼丹废物等等绰号充斥在他过往的药修生涯之中,病人找上门来,除非真的没办法了,才会找他这个扫把精看病。
  他小时候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霉运,告诉自己‘人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想太多,管太多只会自扰道心’,只看自己该看的病,只帮找自己帮忙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一次又一次输掉的赌注反复证明着他有多倒霉,可祝不死眼眶反而渐渐泛红。
  ——看。
  他的霉运也不全是坏处。
  除了治病救人,他也可以帮到人的。
  而且是会帮到很多很多人。
  他跟真的赌徒一样疯狂押注,让喻连和九穗痴疯狂赢钱,在金钱碰撞的哗啦声、庄家开彩的呼喝声、输家的破口大骂里,温润平和的皮囊撕开了一层缝隙,任由主人无声宣泄着积压在内心的情绪。
  三个年轻人,由一个最没江湖经验,年龄最小的家伙带头,以极其疯狂的‘我全押’姿态,狂妄游走在各大赌场之中,他们越来越上头。
  谢久白一开始还拽着喻连的耳朵让他走,喻连的身体他很清楚,刚在外面冷天雪地里疼过一场,还没彻底恢复,绝对受不了这样长时间消耗。
  可后来他看着他们三人拼尽全力的模样,有一瞬恍惚,像是看到了几百年前刚下山历练的自己和同门。
  他也有过这样意气风发,济世救人的时候。
  ……但他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整整三天,喻连三人不眠不休,赚来的钱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臭。
  所有赌场拒绝他们进入,一见他们来便放狗出来咬人,喻连三人愣是不敢用法术逃窜惊扰百姓,捂着屁股被狗撵出去三条街,最后藏在小巷子里,看着一堆的金银,彼此对视一眼,神采飞扬哈哈大笑。
  喻连直接往后一仰,躺在地上:“累死我了。”
  祝不死把这些钱清点了一遍,收到了自己储物袋里,静静看了一会儿巷子里狭窄的夜空,呼出一口浊气,所有疯意都随着这一口气的呼出散尽了,又变成了那个温润清雅的药修。
  他望向喻连,轻声说:“谢谢。”
  他不信喻连没看出来他在赌桌上时的疯狂,但喻连什么都没说,只拉着他们赌了一次又一次。
  喻连眼皮都没动,摆了摆手。
  实则谢久白清楚得很,他徒弟的小尾巴又高兴地翘起来了。
  就跟在仙宗时候一样,每每做了什么事,面对别人感谢的时候,都装得淡然平静的大师兄模样摆摆手,然后自己在背地里偷偷开心。
  明明他才是同辈里最小的那个。
  他抬爪子按了按喻连的额头,微微皱眉。
  喻连声音越来越低:“别闹,小兔子不乖,我回宗会跟师伯告状。”
  谢久白看向祝不死,指了指喻连。
  先反应过来却是九穗痴,他冰凉的护指贴到了喻连额头,护指下的指尖触及到了他皮肤上的温度。
  九穗痴:“烫。”
  “糟糕。”
  祝不死一骨碌爬起来,先是按了按他的脉,然后摸了摸喻连的侧脸、脖颈:“受寒,发了热症。”
  喻连睁开眼,不太在意:“小事。”
  他常常这样,吃两粒丸药就好了。
  祝不死:“地上凉,起来,我们回客栈。”
  喻连被他拉起来,祝不死架住他左边,九穗痴架住他右边,两人将他一抬,快步而去。
  喻连个子不矮,再给他一年他肯定长得更高,但此刻还是吃了年纪小的亏,被架起来走脚尖堪堪着地。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扑腾着努力够着地面,“能不能走人少的街?”
  他们走了人最多最近的那条街。
  被架着飘着走、头顶着兔子的少年一路上接受了无数人目光的洗礼。
  喻连脚尖蜷缩,头越来越低,直到被这样架进了客栈房间里,耳根已经有了羞耻的红色——好在谢久白用自己的兔耳朵给他盖住了,守护了自己徒弟的淡然。
  祝不死指挥九穗痴倒水,自己取得了喻连同意后,在他包裹里找到了好几瓶丸药,他精准挑出一瓶,倒出两粒,连水一起递给了喻连。
  喻连仰头吞下。
  “真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他喝完水脱靴上床,披着被子道:“九兄,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想问不死兄。”
  九穗痴点点头。
  房间里只剩下了二人一兔,祝不死拖着椅子过来,坐在喻连床前:“你想问我什么?”
  喻连直言:“不死兄,你是不是知道我——”
  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祝不死承认:“有这么明显吗?”
  “从你让九兄守与枫谷我就感觉不太对,”喻连颇为纳闷,“你们药修这么厉害吗?这都能看出来。”
  祝不死:“仙宗没有跟你说过吗?”
  “什么?”
  “你吃的药,是我师尊陶玲仙君练出来的,而你现在用的丹方,”祝不死微微一笑,“九成是我改制的,换句话说,你算是我的病人。我从十二年前就知道你了,你的丹方我跟我师尊一起,前前后后改了三十六版。”
  喻连呆了。
  他每月的药都从丹峰拿,还以为是丹峰长老研制的,没想到丹方来自碧云天。
  要知道碧云天的丹药易得,丹方却难求。
  祝不死:“你师父应该是和我师伯扶阳药尊似乎有交易,扶阳师伯令我师尊细心研制,不可轻忽。”
  喻连把头上的兔子拿下来,抱在怀里,出神道:“能让碧云天的药尊这般重视,想来应该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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