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职业BE大师》作者:危火 文案: 喻连,三千神界命运司的一个职业编写狗血BE剧本的大手。 恨海情天,替身文学,白月光朱砂痣,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无
许久,祝不死才说了句:“是他自己不想忘。”
他自己当然不想忘,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冥主:“可是药效不是已经发挥了吗?”
祝不死露出一个苦笑。
如果封印没有裂,那尘封的记忆便会永恒沉寂在识海最深处,自然不会出事。可是封印偏偏裂过,犹如一缕空气飘到了被强行熄灭的火山深处,刹那点燃了灵魂的余温。
探知中,封印下的记忆如岩浆在沸腾,翻滚着、愤怒着,要把封锁他、镇压他的东西碾碎——即便下场是同归于尽。
他想解释一遍,最终什么都没说。
祝不死收回了探知喻连脉门的手,道:“他自己不想忘,我没有办法。”
冥主掐住他的脖子,蛇瞳竖起,一字字道:“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祝不死无所谓死不死,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你真的不懂么?他是喻连啊。”
他是喻连啊。
冥主掐着他脖子的手指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榻上安睡的人。
那还不到二十四岁的青年眉眼平和舒展,蜷着半个身子,手里攥着给腹中孩子的小衣服。他每晚都得攥着点东西睡,说这样能安抚宝宝。
他浑身上下寻不见半点戾气和煞气,柔软的像是一团水,一抹云。
看得久了,便容易忘记他烈火流星一样,短暂却锋锐耀眼的少年时期。
他好似真的在幽冥裂隙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和尖锐,变成了最初冥主想要的样子。
可是冥主知道,喻连从来都没有对他低过头。
祝不死在窒息之中,也望向了喻连,讥嘲冰冷的神色和软下来,流露出一种透彻的悲哀:“他真正想办的事,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撞南墙的路上。”
只要看见一点机会就绝不会撒手,看着明媚洒脱,实则性子倔强固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正如当年他强行晋升问劫,宁愿废了自己,放弃所有天赋、潜力、寿命,和整个修仙界为敌,也要泯灭冥界,把谢久白从沧山救回来一样。
没谁拦得住他。
冥主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在祝不死剧烈的咳嗽声里,他蜷起冰凉的手指,听见自己道:“你治不了,这天下有的是药修。”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天下有名的药修和医师全被冥主抓来了幽冥裂隙,趁着喻连睡觉的时候,让他们诊治。
可是那些人在探清了喻连身体和识海情况之后,甚至连几张药方都开不出来。
冥主把这群废物全关在了寝殿之下的地牢里。
喻连浑然不觉自己这几天看了多少药修医师,也不知看似平静的夫君背地里发了多少次疯,他平日做什么,这几日就做什么。
精神头不足的时候,他散步看闲书,抱着冥主困了就睡。精神头充足的时候,他就翻着符文书引动冥主给他的冥气,绘制符文。
喻连觉得日子平淡安逸,冥主却觉得刺激得很,如刀悬颈侧,一点风吹草动都引得他胆战心惊。
他最怕的就是喻连每日醒来跟他说他又梦到了什么,记起了什么——虽然这几日一次也没有,那天想起来的片段就像是意外。
轻纱垂落的亭子里,双人竹床清凉舒适。
冥主深紫色的长袍敞开,喻连趴在冥主胸膛,脸贴在结实的肌肉上,手指不太老实的捏来捏去,捏完了,吹了口气。
冥主抓住他的手:“别点火。”
喻连哼笑了两声,才懒洋洋的撑起脸来,“是你不经逗。”
又软又凉的长发逶迤在竹席上,冥主勾起一缕,嗅了嗅后,用发尾扫了扫喻连的鼻尖:“孩子应该还不饿,但我不介意再喂几遍。”
“……”
喻连轻咳:“改日吧。这么高精力,舞个刀啊剑啊的给我看看。”
冥主撑起身,亲了下他的脸,“行。”
他叫人抬来武器架。
帘幔撩开,清冷月光洒落进来,冥主站在亭子外,指尖划过武器架上的武器。
“天下百兵,你想看我用什么?”
喻连盘腿坐起来,一只手支着脸,笑吟吟道:“用偕臧吧。”
冥主瞳孔细微一颤。
喻连:“不能用吗?”
冥主:“……可以。”
他掌心在虚空一握,一柄漆黑横刀便被他攥在了手中。
小莲花和阿狗的经历虚幻又真实,这把横刀在虚幻的光阴里成了阿狗的本命武器。
本来是不能具现化的,但由于这把虚幻的刀和冥主的灵魂产生一丝联系,在冥气加持之下,便成了一把介于虚实之间的武器。
他并指一划,刀锋泛起零星火星。
昔年纵横九州的冥界之主,今日用尽手段以娱妻子,搏他开怀。
喻连本来是单手撑脸,看着看着变成了双手捧脸,眼里只有冥主舞刀的身影,目光柔软极了。
刀锋暗紫和火红流光迸溅,冰冷刀锋之后是一双幽紫色兽瞳,落在帘幔后,凉亭中,野性便被人性温度取代。
喻连起身,单手撑在栏杆处。
冥主收刀过来,“如何?”
喻连说:“我们之前——是我失忆之前,你是不是也给我舞过剑?”刚才他看着看着,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穿着蓝衣服、扎着高马尾的模糊影子。
那人在舞剑,而他高坐在空无花花枝上,悠哉看着。
冥主望着他澄静的眼睛,应道:“是。”
其实是谢久白走火入魔,记忆退化到年少时期之时,给喻连舞的剑。
那时喻连还在浮屠佛门,他也尚在喻连识海内,算是见证了十九岁谢久白和喻连九日夫妻时光。
但冥主承认得毫不心虚。
他偷谢久白不是第一次了,再偷一次又怎么了。
他看见过,不就相当于是他在给喻连舞剑?
喻连上下打量他:“你还穿过蓝色衣服?你衣柜里不都是紫色吗。”
冥主:“以前穿过,觉得没紫色好看。你若喜欢,我可以再穿。”
“不用了,”喻连坐在栏杆上,高出冥主半个头,他脚心踩在冥主胯两侧,当做借力点,“我更喜欢你穿紫色。”
那一缕甜蜜滋味再次缭绕在冥主口鼻。
纵然知道悬崖峭壁就在眼前,冥主还是忍不住沉醉了,他掌心扣住了喻连的腰,问:“你是因为想起来的记忆才爱我,还是因为……”
他其实是在问:你到底是把对阿狗的爱迁移到了我身上,还是作为喻连本人,在爱明渚?
喻连听懂了,他微微倾身,两条胳膊压在冥主肩头,“还记得我从前说过什么吗?我说,你学会爱和尊重的那天,就是我爱上你的那天。”
“所以……”
“所以,我感觉你在爱我,于是我也来爱你了。”
冥主心脏轻轻收缩,而后泵动出温热的血,他眼里只有喻连含笑的影子。
喻连看了他片刻,指腹擦过他眼角,纳闷道:“我说错话了?怎么感觉你好像要哭了。”
冥主忽而抱紧了他,鼻尖埋在喻连肋下的位置,许久,才哑声喊了他的名字。
“喻连。”
他很少正经喊喻连的名字,大多都是喊他夫人。
喻连摸了摸他的脑袋:“在呢。”
“你的每一个承诺都会兑现吗?”
“应该会吧。”
冥主:“我想再向你讨一个承诺。如果我做了错事,我想你能原谅我一次。”
喻连拧眉:“危害苍生,屠戮百姓?”
冥主摇头:“只你我二人之间。”
喻连摸摸下巴,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只他们夫妻之间的话,一切都好讲。
那些看过的话本烂俗剧情冲入脑中,他突然掐住冥主的脸,用力往外扯,凶巴巴道:“你外面有人了?”
冥主五官扭曲,“……绝对没有。”
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口味。
喻连又狐疑:“你不想要宝宝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有时候提起宝宝,眼神总是阴恻恻的,很嫉妒的样子。
冥主:“没有不要那小崽子。”
“那是什么?”喻连认真想了一会儿,“我能想到最不会原谅你的事,就是你在我爱上你后,突然不爱我了。”
冥主:“我永远不会不爱你。”
喻连沉吟。
在丈夫紧张的注视中,他轻轻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好吧,我给你这个承诺。”
冥主不要口头的承诺。
他抱着喻连瞬移到书房之中,磨墨展纸,把笔塞给了他:“得把承诺写下来。”
喻连觉得丈夫有时候有些许幼稚,承诺给就给了,他还能赖账不成?
他叹了口气,落笔写道:
除涉及天下苍生、腹中幼子、悖逆誓言之事,明渚有错,吾当谅之。
此为一次承诺,天地共鉴。
喻连书。
最后还装模作样盖了个章,显得更加正式了一点。
冥主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吹干墨迹,叠好,揣在心口。
喻连:“高兴了?”
冥主:“嗯。”
其实没有高兴,他不敢开口问喻连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爱和怖相缠交织,犹如在他颈上绞紧的绳索,爱越多,怖越多,绳索就越紧。
这张纸、这份承诺是在绳索绞断他脖子之前,他唯一可以喘息的空隙。
第144章
事实上,冥主提心吊胆的这几天,喻连也只想起来了关于偕臧横刀的一点碎片,和某些模糊不清、浮光掠影的片段。
喻连真正开始不对劲的时候,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清晨。
紫月将升,喻连懒洋洋的喝了一杯热茶,准备继续今天的符文练习,却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杯蹭掉打碎了。
这只是小事,他没让侍从过来处理,自己蹲下来捡碎片,刚捡了一片,便停在了那里。
碎瓷片边缘尖锐极了,月光在瓷片边缘镀了一层光。
他静静盯着,突然冷不丁朝自己手腕划了一下。
薄薄的皮肤瞬间割出一道血线,温热的血裂口处流淌出来,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从他指尖流淌到地上的血犹如细小的溪流,那奇异的血红吸引着他全部心神,他眨了下眼睛,面上浮现出一点红晕和迷醉。
血在伤处凝结,喻连继续划了第二道。
这次割得很深,血流的也更快,那殷红的颜色流满了他的掌心。
喻连出神地看着,很舒适地眯起了眼睛,等血流速减慢了,他抬手要割第三道的时候,手腕被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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