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下一刻,壁障闪烁。
  守护法阵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喻连身体晃了一下,站稳后,朝着趴在地上的冥主奔去:“夫君!”
  他的衣摆扫过谢久白血色斑驳的面颊。
  谢久白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摆,垂着眼睛,嗓音沙哑:“阿连,别去……”
  他用力到小臂痉挛,想将喻连留下。
  喻连低头看见了他泛白的指节——那上面也有血,明渚的血。
  他见扯不出来自己的衣摆,索性直接把外面的裘衣脱了,抬脚离去。
  谢久白手指抖了下,颤声吐出一口短促的气,往前倾身一抓。
  柔软的衣摆堪堪从他指尖划过。
  “………”
  他心空了一片,望着喻连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双目泛红,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喊不出。
  喻连跪坐在地上,扶起冥主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夫君,你伤得怎么样?”
  指腹擦着冥主脸上的血色,他鼻尖发酸。
  “好多伤,是不是很疼。”
  冥主吃到了喻连心疼他的情绪,却不是多高兴。他抓住了喻连的手,看着他指骨上的伤口,“你骂我是猪,我看你才是。疼吗?”
  喻连摇了下头,抱住了他。
  “我怕你疼。”
  “……”冥主僵了下,才抬手抱住他,轻拍他的肩膀说,“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刚才摸到喻连的手了,冰凉。
  “先起来,地上太冷了,你腿受不了。”
  喻连嗯了声。冥主伤得再重也不至于没站起来的力气,他扶着喻连起来,把身上的外袍解开,披在他身上。
  “马上咱们就回屋。”
  “好。”
  冥主很想亲喻连一下,奈何脸上实在是太脏了,只好遗憾放弃。
  他牵着喻连的手看向谢久白。
  “你知道你留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谢久白垂首无言。
  冥主不欲与他废话,抬了抬手,把落冥教主体内的冥气强行抽取了一部分。谢久白难杀,先控制住,等他修为恢复,再一点点废了这家伙。
  在他动手之前,谢久白抬起了头,视线和喻连的目光静静交汇。
  少顷,他对着喻连露出一抹笑。
  和那次在树下的笑一样,很难看,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次比树下那次看得更清楚,喻连触及到他眼中复杂难过的情感,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一下怔住了。
  喻连喉间发堵,眼眶莫名酸了,他也觉得难过起来。
  他为什么也会难过?
  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冥主幻化出数柄长枪,朝谢久白四肢扎去。
  喻连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不……”
  “嗡——”
  长枪枪尖触及谢久白四肢之时,一朵耀眼的火莲主动挡住了长枪。
  谢久白放在自己心脏里,用心头血护养的赤阳丹心轻轻震动,在这处绝灵之地,霸道炽热的火焰缠绕他全身,做出守护之态。
  冥主目光凝住,谢久白也愣了。
  赤阳丹心复活完祝余草之后已经沉寂了,他护养自己心脏里,日日滋养也不见有丝毫动静。
  赤阳丹心抗拒他的靠近。
  世上能让赤阳丹心主动去守护谁的,只有它的主人。
  谢久白伸出手,碰了下自己身上缭绕的火焰。
  他嘴唇绷紧,望向喻连茫然流泪的面庞,眼泪再也忍不住。
  阿连没有恢复记忆。
  是赤阳丹心感应到主人潜意识里的意愿,才主动出来守护了他。
  谢久白没有一分一毫的喜悦,只有满目的悲哀。他一次次伤害过的心,却依然会保护他。
  每一次都在提醒他,他亲手熄灭了一份怎样炽热的爱。
  冥主看着他们相对流泪的样子,手指攥紧,对落冥教主说:“布诛仙阵,把谢久白关进去。”
  落冥教主应了声是。
  诛仙阵不是一时半刻能布置出来的,但他看出来主上现在不想看见谢久白,于是抬手一压,暂时把谢久白锁在了地下。
  冥主这才转过身,抬起喻连的脸,问:“为什么哭了。”
  他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残留着爱意,感受到谢久白在喻连生命里占据的分量。
  他的妻子用身体护着他,却用心护着另一个男人。
  喻连擦了下眼睛,闷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哭,心里闷闷的。”
  十九年,谢久白扮演了他妻子十九年生命里所有重要的角色,父亲,师父,和丈夫。他爱他,也恨他憎他怨他。
  冥主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是心疼我,也怕我们的孩子出事。”
  喻连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闷闷的抱住他:“是吗。”
  冥主:“是。”
  也只能是。
  他拥住喻连,冰冷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野兽的占有欲。


第115章 东清镇(8)
  来东清镇前,祝不死给他们背了不少可能会用到的丹药。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喻连可能会用到的。
  落冥教主服下几颗丹药缓解伤势,看着周围的废墟,庆幸的叹了口气。
  先是被祝余草找上门,好悬没有露出马脚,结果谢久白还是闻着味儿把他们揪了出来。
  一场大战打得惨不忍睹。
  还好。
  虽然坎坷,但结果是好的。
  现在东清镇已经在和幽冥裂隙接壤了,还需要十一二天的时间就能接壤成功,期间算是绝对安全,可以看做疗伤时间。
  谢久白也因为喻连没有离开这里,被他们控制住。
  等计划成功,他们再把谢久白也抓到幽冥裂隙,届时杀他也不过是费一些功夫的事。杀了他,修仙界最大的绊脚石也就没了。
  落冥教主调息过一轮,脑子里把这些事捋清楚,只觉得浑身舒爽。
  主上一统九州就在眼前!
  吱呀——
  苏邻从唯一幸存的卧房里出来,转身扶了下摇摇欲坠的门,哐当把门往里一怼,淡定的擦去掉落在额头上的浮灰。
  落冥教主:“主上和尊后伤势如何?”
  苏邻:“尊后受了点凉,手伤了,其他没有大碍。主上……不清楚,挑了几瓶药就让我滚出来了。”
  落冥教主抬脚就要进去,苏邻拉了下他:“主上说你要是进去就杀了你。”
  那意思很明显了,不要进去打扰他和夫人。
  落冥教主:“………”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脚,想起之前种种,想起方才血腥的厮打,唉了声。
  灼阳仙尊那一朵莲,真成了温柔乡,英雄冢。
  先是栽了谢久白,主上估计也不远了。
  -
  卧房内。
  冥主握着喻连的手,愈合外伤的药膏涂上去,伤口很快就消失了。他涂药的时候发现,喻连伤口不只是破皮,指骨都有碎裂的痕迹。
  可想而知他当时用了多大力道。
  他涂完后,缠上了一圈绷带,掌心里手指清瘦细长,一点看不出刚才鲜血淋漓也要砸法阵的狠劲儿。
  冥主抬眼:“你刚才……”
  喻连已经从那莫名悲伤的情绪里抽回了神,整个人蔫蔫的,隔着绷带挠了下发痒的伤口。
  “刚才?”
  冥主想问:你刚才砸法阵救我的时候眼睛红了,那是只出于对‘丈夫’的心疼,还是有一丝爱和喜欢在呢。
  那时候他隔着法阵嗅不到喻连的情绪,猜不到他的想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嗅喻连情绪不再只是为了吃饭,他会从情绪里分析喻连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
  他又想起喻连和谢久白相对流泪的样子,这问题就问不出口了。问出来像是自取其辱。
  冥主:“没事,你好好休息。”
  他只用清尘术清理了下喻连身上沾的雪水和泥尘,换了身寝衣。现在没有条件沐浴,但凑合睡一晚没问题。
  说完他就起身要走。
  喻连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轻轻拉住他:“你身上的伤口不处理吗。”
  对比他,冥主身上的伤口才叫狰狞,尤其是贯穿了七寸的那个剑洞。
  刚被谢久白揍得很惨,冥主不想让喻连觉得他比谢久白弱很多,于是不在乎的甩了下尾巴尖,“皮外伤,我是蛇,沉眠几日,疗伤好得很快。”
  喻连:“外面都成废墟了,你去哪里沉眠?”
  冥主:“随便找个地方一卧就好。”
  “在卧房不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
  冥主看着他:“我沉眠的时候会变成蛇。”
  喻连目露疑惑。
  所以呢?变成蛇怎么了。
  变成蛇你不喜欢,冥主心想。
  喻连说他蛇尾漂亮,但不一定能接受完全化蛇的他。
  喻连看见了微微抿紧的唇,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勾着冥主的手指扯了扯,语气很软,说:“我有些怕,你留下来陪我吧,夫君。”
  冥主:“那你先闭眼。”
  喻连听话的闭上眼睛。
  一片漆黑中,他听见床边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有东西爬上了他的掌心、手腕。他手臂内侧被舔了一下。
  喻连睁眼。
  一条伤痕累累、小臂长的紫色小蛇朝他吐了吐蛇信子。喻连将他托在掌心里,观察一会儿,说了句:“这么小啊。”
  冥主:“……”
  喻连看着他陡然睁大的蛇瞳,忍不住笑了一下,点了下他的脑袋:“知道你能变大。小点挺好的,睡吧。”
  冥主蛇尾尖指了指枕头。
  “我还不是很困,你睡着了我再睡。”喻连把枕头叠在一起,半卧着靠了上去。他曲起腿,把小蛇放在自己腹部,伸手挠了挠小蛇的下颌,“睡在这儿好吗?和宝宝贴在一起。”
  冥主蹭了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体温调高,脑袋趴了下去,小狗一样贴在他的肚子上。
  喻连垂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蛇的脑袋。
  小蛇的视角是仰视的,眼前的喻连渐渐也不那么清晰了,变成了笼罩着柔和光晕的轮廓。
  他睁着的蛇瞳越眨越缓,越睁越小。
  阖上眼的那刻,脑海里只余下一双漆黑沉静的双眼,温柔注视着他。
  冥主蜷缩守在他的腹部,心里呢喃了一句:
  “母亲……”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他以原形沉睡的时候,对外界的感知很微弱,谁要是这个时候来杀他,指不定他就真死了。
  以往沉睡的时候,他都会在周围布下无数防御,或者直接沉睡在冥界之中。又或者让落冥教主替他护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