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穿越重生)——茶茶鹿鹿

分类:2026

作者:茶茶鹿鹿
更新:2026-09-03 15:59:55

  沈凌星眉头稍松。
  【但是,宿主,命运是有痕迹的。在我过去执行的任务中,那些任务对象的爱人几乎都会和他们一起重生。】小七认真道:【我研究了很多资料,事实证明,爱情对一个人灵魂的影响,远远超过了管理局所能完成的世界线重启操作。】
  沈凌星道:“世界线重启?等等,你说他会受到影响是什么意思?”
  【根据前辈们的经验,您的爱人会失去所有的记忆,但爱着您这件事,已成为了他本能的一种,无论重生多少次,他都会爱上您,这是一种注定。】
  “可他记起来的是痛苦的回忆。”
  【我也不清楚。】小七茫然道:【或许那代表着,即便他在痛苦中,也仍然爱着您。】
  “……”
  【您希望他记起来吗?】
  “……我想不想,到底有什么影响?”
  【我可以帮忙删除掉那些痕迹造成的影响。】小七道:【不过,根据系统推定,您不应该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那样做的话,您将永远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沈凌星哑口无言。
  他手肘撑着栏杆,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发笑,笑着笑着,他转过身,慢慢滑坐在地。
  他本就不该被原谅。
  他本就该永远永远活在愧疚和无人能够理解的痛苦中,永远走在偿还的路上,直到死去。
  胸膛一阵一阵撕裂一般的疼,沈凌星将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慢慢蜷缩起来。
  梦里不安的感觉,靠着栏杆抽烟的程朗,香草烟的气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夜色下,却逐渐响起哭泣的声音。
  他重生的太仓促,连一场正式的眼泪都没来得及为被自己辜负的恋人流。他匆忙地走在重生的路上,一切都在重新开始,他忙着弥补,忙着忏悔,忙着让他爱的人得到真正的幸福,忙着去做那些他前世就该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他要让程朗幸福,却忘了自己心底有一个洞,美好的事物填进去,却缓缓地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心底无数次的道歉,却已无人能够接受。
  阳台仍亮着,这光芒让程朗知道,小七仍然在等待他的回复。
  可他已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没有脸面接受,又没有勇气拒绝。
  在程朗面前装得游刃有余,但沈凌星说到底,也只是个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就做错了事的普通人。
  这个夜里,小七最后还是带着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消失了,沈凌星则因为在阳台哭了一场成功让自己发了烧。程朗向车队请了假,待在公寓里陪着他。
  沈凌星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他眯眼看见程朗一手撑在床上,一手调整敷在自己额头上的毛巾,低声抱怨了道:“好冷。”
  “让你再不穿衣服就去阳台。”程朗亲了亲他:“都一月多了。”
  “不要亲我。”沈凌星别过脸:“会传染。”
  “我不怕。”
  “不可以。”
  程朗摸了摸沈凌星的下巴,眉眼弯弯,似乎很喜欢他病中任性的模样。
  沈凌星别着脸,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对不起。”
  程朗道:“又不是你想生病的,真要说也怪我,不该去阳台抽烟。”
  沈凌星把脸转回来,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忽然问:“宝贝,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嗯,”程朗道:“开心。”
  “我有让你感觉幸福吗?”
  程朗摸了摸他的眉毛:“当然。”
  沈凌星看到恋人眼中温柔的神情,这份温柔与笑容,他前世一次都不曾见过。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无可奈何的孤注一掷,也不曾被亲生父亲亲手埋入泥土。
  这是他的爱人,他小心翼翼呵护起来的宝贝。
  沈凌星也笑了起来。
  同时,他将昨天晚上,没能给出的答案说给了小七听。


第86章
  “又是他,沈凌星!本赛季第四场比赛,第四个杆位,第四个冠军!这位车手正在用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统治F2赛场!”
  “实话说,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位车手的表现已经完全颠覆了我对‘天赋’二字的认知。在去年第一场的亮相赛中,沈凌星选手因为碰撞事故早早离开了赛场,度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恢复期。相信所有人,包括我,都对这位车手回归后的表现抱有质疑,但他用实力告诉了世界,他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赛季才刚开始,他的积分已经与第二名有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领先,这样下去,他甚至可能在赛季中段就提前锁定总冠军。”
  “老兄,我好像看到了一颗F1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希望我们的工作人员足够给力,让围场里那些翘首以盼的F1车队经理能够好好排队,不要造成踩踏事故……”
  广播里,解说们正打着趣,大屏幕上,被称为“天才”的年轻车手走下赛车,他身形修长,抬手摘下了头盔。他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却分毫不影响他英俊的相貌。
  程朗被碰了一下肩膀,这才回过神,将视线从远处的屏幕上移开。他看见自家车队工程师脸上大大的笑脸,便也笑了一下:“巴诺。”
  “这是爱情的魔法吗?”这位意大利工程师有着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沈的表现太惊人了,我感觉我正在亲眼见证历史的诞生。”
  程朗双颊浮上羞涩的粉红,他和沈凌星的恋情在车队公开已过去了几个月,但面对同事的调侃,他还是时常感到不习惯。
  “哇哦,”巴诺惊奇地看着他:“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程,你竟然是个容易害羞的人。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不是吗?”
  程朗笑着摇了摇头,他抬头看见沈凌星的身影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便不再理睬同事的调侃,拿起水杯迎了过去。
  这几个月于他而言就像梦一样,赛场上发光发亮,被无数人赞叹追捧的天才车手,到了赛场下,就成了他爱撒娇的黏人男友。尽管还未正式召开发布会,但沈凌星周围的朋友,还有车队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在国内车场,还有刚回车队的时候,程朗总会断断续续地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沈凌星会和他上床,会亲他,却分毫不喜欢他,只将他当做可有可无的玩物。
  每当梦境结束,程朗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掏空一般疼痛不已,他甚至感觉到了绝望,因为如果沈凌星真的对他无意,那么他做任何努力,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但那天沈凌星发现他在阳台抽烟后,那些梦境就再也没有打扰过他。就像雨过天晴,阴云不再。
  采访结束,回酒店后,沈凌星接了个电话。
  程朗看着他的神情从惊讶变得笑容满面,又皱起眉,似乎十分不满,最后他背过身,对着落地窗争论了一会儿,最终回头走向自己时,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出什么事了?”程朗问。
  “程凤国被捕了。”沈凌星道。
  程朗用了一小段时间才想起程凤国是他父亲的名字,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他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沈凌星,等待着熟悉的慌乱与恐惧降临。
  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仍然在胸膛里维持着频率正常的跳动,大脑也很平静,没有恐慌,没有地震。
  一切都很平静。
  “宝贝,”沈凌星走近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俯下身关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我很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朗自己都感觉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他出什么事?”
  “去年你和我说过你父亲的事情之后,我就让我哥着手去办了这件事。”沈凌星观察了下他的神情,发现他没有出现任何不安的情绪,不由歪了下头,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解。
  他在程朗身边坐了下来,继续道:“赌博、诈骗、故意伤人,连带上以前你母亲的事,从重判了十八年。不过放心,他不会有机会从里面出来的。”
  程朗道:“你刚刚不高兴,是因为觉得时间太短了吗?”
  “不短吗?”沈凌星向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眉间露出些许戾气:“他早在几十年前就该死了。”
  程朗笑了一下。
  沈凌星吃惊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程朗摇了摇头。
  “为什么?”沈凌星扒住了他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你在这里。”程朗道:“所以一切都值得了。”
  沈凌星愣住,他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朗。程朗侧过脸,看见窗外的夕阳映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看向他人时漫不经心的浅棕色双眸此时盛满了自己的面容,专注与喜爱一览无余。
  于是程朗再一次微笑起来:“你不会让他再接近我。”
  沈凌星道:“永远都不可能。”
  “那我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沈凌星的神情闪动一瞬,程朗几乎从他脸上看到了挣扎和痛苦,但那显然只是错觉,因为沈凌星很快就笑了起来。
  “嗯。”他轻声说:“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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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休赛期,沈凌星带着程朗回了一次国,不过不是为了休假,而是去老宅见父母。
  沈家老宅位于城郊,比起宅邸,那更像是一座庄园,足足六层的豪宅,还拥有侧翼结构,如同旧时代的城堡,旁边就是一整片树林和一个高尔夫球场。
  沈母是个皮肤白皙、气质高贵的女人,她穿着素色旗袍,卷发垂落,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
  程朗下车时,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笑着握住了他的手:“程朗,对吧?”
  程朗手足无措地打招呼,紧张感让他表现得十分窘迫,沈母却没有在意,笑眯眯道:“我叫杨婉晴,凌星应该和你提到过我的职业,不过我最珍贵的收藏不是艺术品,而是我可爱小儿子的各种糗照。”说着,她还朝程朗眨了眨眼。
  “妈!”沈凌星慢一步从车里钻出来,抱怨地喊了一声。
  杨婉晴哈哈笑着拉着程朗往房子里走去,理都没理儿子一下。
  沈凌星碍于还有从国外带的礼物放在车上,没法追上去。他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正好碰见穿着休闲服的沈秋宴提着高尔夫球杆沿着小路往这边走来,看到他,便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回国了?”
  沈凌星道:“嗯。你今天怎么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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