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穿越重生)——茶茶鹿鹿

分类:2026

作者:茶茶鹿鹿
更新:2026-09-03 15:59:55

  “先生?”佣人轻声道。
  江观潮回神,发现自己的手肘压住了餐垫,耽误佣人收拾餐桌了。他挪开胳膊,起身朝餐厅外走去。
  陈皓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在客厅里团团乱转,见江观潮来了,忍不住抱怨:“都怪你,没早点提醒我,现在去店里做造型根本来不及。”
  江观潮还是头回见陈皓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视线在他身上上下一扫:“去做造型干什么?今晚只有我家里人。”
  “就是因为有你家里人啊!”陈皓不高兴道:“这是我第一次去你家里做客,肯定要好好打扮一下的。不行,我上去重新换一套衣服,等会儿我们早点走,还要去拿礼物和酒。”
  说着,他又急匆匆地跑上楼,去衣物间翻箱倒柜去了。
  江观潮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第一次去自己家做客?
  江观潮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三年时间,加上此前死缠烂打的阶段,陈皓去他家没有十次也有九次。
  但他又仔细回想,才发现那么多次里,陈皓还真没有一回是受邀前往的。自始至终,他都是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笑吟吟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顶着几张冷脸,神情自若,从解除婚约谈到婚礼的各项事宜。
  今天这场补办的“生日宴”,于江观潮而言,不过是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的小事。
  于陈皓而言,却是等了一千多个日夜,才终于等来的接纳。
  江观潮皱了下眉。
  这一世的陈皓等到了他的邀请,前世的陈皓呢?
  三年又四年,总共七年,小少爷在他身后等啊等,却只等来了一个突兀的休止符。
  “江观潮!”
  陈皓蹬蹬蹬跑下楼梯,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抓过,将那张漂亮的脸蛋完整露了出来:“你看我这身可以吗?”
  江观潮回神,抬头看着他:“可以。”
  陈皓得了肯定,忍不住得寸进尺道:“只是可以?难道不好看?”
  这句话他本没指望江观潮会回答,却不想男人竟然在打量过后,回了一句:“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小少爷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三两下跳下楼梯,跑到江观潮面前,搭住他的肩膀:“那你想不想亲一下好看的我?”
  江观潮也没扭捏,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口:“走吧。”
  陈皓舔了舔唇角,挑起眉,得意地笑了起来:“江观潮,你从昨天开始就对我好好啊。是不是开始有一点儿喜欢我了?”
  江观潮没有回答。
  他生来情感淡薄,在他的世界里,连单纯的喜恶都几乎不存在,从小到大,对事对人,都是如此。于是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这一世,他不想再让陈皓离开自己,也不想再离开陈皓。
  陈皓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略微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搂着江观潮的胳膊,哼着歌,心想:以前能让江观潮喂饭算什么?现在能让江观潮喂才算本事呢。反正他们也才二十多岁,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足够他焐热江观潮这块石头,让江观潮主动表白什么的,只要坚持,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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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江家的路上,陈皓让司机顺路去了一趟老宅,又去朋友的酒吧拿了酒。在他的再三叮嘱下,准备好的礼物和酒数量多得惊人,堆满了整个后备箱,要不是今天特地开了SUV,还真不一定放得下。
  饶是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陈皓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反复问江观潮他父母喜欢什么,弟弟妹妹能不能喝酒,又小声抱怨,说江观潮应该早点告诉自己,他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江观潮面不改色地听他嘀嘀咕咕了一路,在陈皓伸手戳自己胳膊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在乎那么多规矩。”
  陈皓就不抱怨了,转而闹着要跟他十指交扣。江观潮依言将他的手指扣紧,终于让从上车起就一直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的小少爷安静了下来。


第8章
  江家位于市中心一座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四周绿树环绕,显得格外清幽。车子缓缓驶入小区,陈皓望着窗外的景色,事到临头,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这紧张不止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江观潮丈夫的身份登门拜访,更是因为他心里清楚,江观潮那个前未婚夫,很受江家人、尤其是江母的喜欢。
  陈皓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辈子都被圈在温室里仔细养护着,受过最大的苦不过是江观潮的冷眼和无视。被宠坏了的小少爷,自然而然希望自己能得到重视对象的喜爱,比如江观潮,比如江观潮的亲人。
  如今这份喜爱已先给过另一个人,便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陈皓的心底,令他不可自控地希望将那人给比下去。
  条件允许的话,陈皓并不介意装一回柔柔弱弱的乖学生,但他早在当年“强嫁”江观潮的时候,就已经把江家人上上下下全给得罪完了,这会儿再装,实在是没任何意义。
  他心中左思右想,越发不安,低下头,开始玩江观潮的手指。玩了一会儿,侧头一看,却见江观潮正看着手机屏幕,不知正在回谁的消息。
  陈皓还没开口,江观潮便似有所觉,点了发送键:“在和秘书确认明天的工作安排。”
  “……哦。”被主动报备的感觉真不错。陈皓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把脑袋靠在男人肩上:“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江观潮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就以前那些事儿呗。”陈皓当年去江家堵人,为了逼迫江观潮就范,拿出的态度极其嚣张且不礼貌,造成的恶感自然也是成倍的,看这三年来江家人没一次出席过他家的私人宴会就知道了。
  江观潮道:“不会。他们都为你补办生日宴了。”
  “要是他们只是看你的面子上,勉强才给我补办的呢?”
  “那又怎么样?”江观潮的语气没有任何改变,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无关紧要:“你是和我结婚了,不是和我家里人结婚了。”
  陈皓怔了怔。他到现在,仍然觉得江观潮态度转变得实在太突然,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陈皓并不是个完全的蠢货,心中对此自有一番猜测。
  父母那边给江家施压了,知道自己生日愿望的大哥威胁江观潮了,江家出了什么资金链上的问题,江家弟弟妹妹出了事儿需要陈家的势力帮忙压着……
  反正不可能是突然开窍了,喜欢上自己了。
  但他想出来的那些答案,又似乎哪个都不太对。昨晚的江观潮实在太过热情,今天的江观潮又这么温柔,怎么都不像是被逼迫威胁出来的结果。
  他试探道:“所以,就算你家里人全都讨厌我,你也不会讨厌我?”
  江观潮道:“别人的想法与我无关。”
  却不想小少爷立马抓住了他话里的缝隙,凑上来,笑道:“所以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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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观潮讨不讨厌陈皓,这曾经是个不需要思考,就能立马给出答案的问题。
  讨厌,并且是非常讨厌。理性又冷漠的江观潮,怎么可能不讨厌这个聒噪自我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存在。
  江观潮刚出生那会儿,江父江母的事业还在起步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也没什么钱请专门的保姆,小江观潮今天在这个托儿所,明天在那个朋友家,上学后还因为父母工作变动,几个月一转学。等公司终于稳定下来,他的脾气性格也早已成型。
  同样是江家的孩子,后出生的江云帆和江娴无忧无虑、性格开朗,江观潮却冷漠早熟,哪怕对着亲人,也始终客气疏离。江父江母对此一直十分愧疚,清楚自己亏欠了这个儿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江观潮实在太懂事,也太聪明了。学习上不用操心,课余时间也有自己的规划,竞赛、奖项、义务活动,一样一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等长大了些,用不着江父开口,他便自发开始学习起公司管理相关的知识,同龄人还凑在一起打台球玩赛车,他已经在长辈的酒会上学着敬酒应酬。
  某个酒局后,江母曾握着他的手,问他累不累。
  江观潮说,不累。
  那种不累,不是说他不疲惫,而是他心中根本没有累这个概念。对于江观潮而言,他习惯了独自处理一切,童年父爱母爱的缺失,让他早早学会了不去依赖他人,也不会向任何人倾诉自己的脆弱。
  即便对象是父母,也同样如此。
  他利用学习来的知识,为自己规划出了一条最好的路,沿着这条路,他就能按照父母的期望,考入名校,不断积攒经验,成为公司的继承者,继而撑起整个江家。
  江母要他和朋友家的养子结婚时,江观潮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结婚这件事,同样在他的规划里。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会对谁抱有特殊的情感,母亲既然有希望他与之结婚的对象,那他答应就是。
  和谁结不是结呢?就像一个必要完成的任务,只要能打上代表完成的勾,江观潮一点儿都不在乎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可陈皓出现了。
  被宠坏了的小少爷如同一道小旋风,不容阻拦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将他那套严明的规则、将他所有的规划,全都搅得天翻地覆,再无法恢复原状。
  江观潮不是没有过热情似火的追求者,订婚以前,涌在他身边的狂蜂浪蝶数不胜数,但那些人被他拒绝无视几次,就会老老实实离开,再坚持一点儿的,江观潮眉头一皱,发几句话,也都会被吓跑。
  陈皓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骂不跑赶不走,冷漠无视统统没有意义。第一次见面,陈皓索要江观潮的联系方式无果,却不怒反笑,抬着下巴抱着手臂,笑吟吟地告诉他:“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被称为“东西”的江观潮,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转头就将其忘在脑后。
  却不想“相遇”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陈皓拿江父江母的公司威胁江观潮就范的那天,江观潮头回失态了,他的怒火烦躁积攒到了极点,一把揪住了小少爷的衣服领子,将人抵在墙上,骂他,质问他恶不恶心。
  陈皓笑嘻嘻地说:“有什么恶心的,我就是喜欢你,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江观潮冷冷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日久天长的,万一呢?”陈皓懒洋洋道:“别挣扎啦,为了你们家好,赶紧和你那个未婚夫解除婚约,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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