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穿越重生)——茶茶鹿鹿

分类:2026

作者:茶茶鹿鹿
更新:2026-09-03 15:59:55

  凤千尘淡淡道:“冤孽都缠在你的身上,去哪儿都不会对劲的。”
  纪世宏强撑道:“不知……不知大师可有破解的方法?凤大师放心,钱不是问题。”
  “钱当然不是问题。”凤千尘道:“我已是寒江的未婚夫,怎会缺少黄白之物?”
  说着,他侧头看了眼陆寒江。
  陆寒江早已经回神,见轮到自己说台词,连忙道:“自然,我的资产早已划到千尘名下,千尘想怎么用、用多少都可以。”
  凤千尘把头一点,冷冷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身边英俊多金的年轻家主的讨好:“喊个人过来,把地上的东西清理一下,今天是纪先生的寿辰,别沾了晦气。”
  主桌这边动静不算大但也绝对说不上小,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津津有味地看了这一场戏,都已看明白,这段看似豪门与“灰姑娘”的恋情中,占据了主动方的,不是那位年轻的陆家家主,而是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风水先生。
  都知道没权没势的人好揉捏好欺负,但一旦涉及到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碰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个个就都蔫巴了下去。都是做过亏心事的人,最怕的就是鬼敲门。现在再看凤千尘,才知道什么叫“越美的东西越有毒”,谁还敢招惹他?
  纪世宏脑门上的冷汗已经顺着流了下来,地板上的人形痕迹已经被侍者打扫干净,可那只嵌在地板上的杯子还留着。旁边,纪夫人想要拍他的胳膊,安抚他,却被一把挥开。
  会所门口带着暧昧意味的打量、主桌上纵容甚至附和的挤兑,现在都成了伏笔。他想起那人形就感觉心里犯憷,但也知道这会儿自己怎么说都是错了,干脆给一旁的陆家夫妇递了个眼神,要他们帮自己说话。
  谁想陆母刚转过脸,还没开口,就见凤千尘朝自己冷冷地看了过来。
  “陆先生和陆夫人近来也要小心身体,”凤千尘道:“印堂发黑,是阴德有损,诸事不宜,一定要多加小心。”
  陆父陆母还没说话,坐在中间的年轻男人先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咒我父母呢?”
  “我只是在说实话。”凤千尘道:“至于到底做了什么事,以至于阴德有损,相信陆先生和陆夫人心里也有数,就用不着我多说了。”
  “我看你是说不出来!来,我倒要听听——”
  “陆明川!”沉默的陆父骤然开口:“坐下!”
  陆明川被父母娇惯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只在自己大哥这里吃过亏。此时被父亲呵斥,二十七八的人,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已经被养废了。
  后面纪世宏几次开口要给凤千尘敬酒,都被冷冷地挡了回来,又去给应邀前来的生意伙伴敬酒,结果一个个避之不及,只差把“别沾边”写在脸上了——方才那一出和凤千尘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谁敢沾这晦气?
  世家家主的六十大寿,本应热热闹闹,却死寂一片如同白事,唯一没受影响的,就是影响了别人的凤千尘。会所大厨的水平还不错,他吃得半饱,主要还是在给陆寒江夹菜。
  宴席一结束,所有人就都忙不迭地跑了,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凤千尘朝纪世宏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告辞”,抓着陆寒江朝外走去。
  纪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着急,拍着纪世宏的肩膀:“纪世宏,你赶紧派人追上去啊!实在不行威胁也行,总不能就这么放着身上的邪祟不管了!”
  “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威胁!”纪世宏一把挥开了妻子的手,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慌张一起喷发出来:“你是玩得过那个做风水的,还是比得过陆寒江!纪家早就走下坡路了,真以为现在还能压得过陆家?”
  “那我们家……”纪夫人惨白着脸,呜咽着哭了出来。
  陆家夫妇怕再被波及迁怒,带着陆明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是这些年来,他们早就把当年陆老爷子分下来的遗产挥霍一空,吃喝穿用都是纪家给的。今天的事情一出,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生活。
  事到如今,所有的人终于有了几分悔意,然而二十多年前造下的孽,如今悔过,早就晚了。


第69章
  陆家的司机已在会所门口等候,陆寒江和凤千尘上车以后,车内先是安静,随后,陆寒江转头对着窗外,终于忍不住耸动肩膀,笑了起来。
  凤千尘此时也没了方才那高深莫测、不言苟笑的世外高人模样,靠在小爱人肩上,听他笑得不行,很干脆地抬手掐了他一把:“笑什么。”
  “师尊,”陆寒江抬手拉上隔板,仍是满脸的忍俊不禁:“你真的会看相看风水吗?”
  凤千尘也很干脆:“不会。刚刚那些都是我编出来的。”
  陆寒江早就猜到这个答案,顿时笑得更加厉害。凤千尘自幼拜入天行宗,师承正统,怎么可能学过这些东西。
  从小到大,他参加过很多次家宴,无论是讨好还是轻蔑,吹捧还是讥讽,陆寒江都经历过。
  却没有哪一次是今天这样,一大堆人唯唯诺诺,不敢开口,而造成这场面的人坐在自己身边,自始至终都紧贴着他,给他夹菜,旁若无人。
  只因为无论是陆父陆母,还是陆老爷子,出自于偏心或有意历练,都不会站在陆寒江的身边。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
  凤千尘被他笑得有点没办法,无奈道:“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车子发动,路边的路灯照入车内,将陆寒江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宝贝,我是太开心了。谢谢你那么维护我。”
  “不维护你还能维护谁。”凤千尘想起方才的寿宴还是很闹心,难以想象陆寒江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到了二十多岁。他对上爱人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寒江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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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世宏寿宴上的事情传得很快,没多久,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凤千尘“风水先生”的身份,再遇见时,对着凤千尘便没了以前轻视的态度,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恭恭敬敬喊上一句“凤先生”。
  加上凤千尘有意出手,清理了几件其他家族里的邪门事,他的身份就更受尊重。连带着陆寒江的工作也好做了不少,有师父保护,他干脆做了甩手掌柜,三天两头带着凤千尘到处游玩。
  这个周末,陆寒江自己开车,和凤千尘一起回了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走后,老宅就空了下来,但这些年来维护费用一分不少,因而多年过去,这座奢华的庄园仍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周日的天气还算不错,鱼塘边,陆寒江戴着墨镜,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身体舒展,宽肩窄腰的身材显露无疑,如同一只正在休息的豹子。
  他身边,凤千尘神情严肃,拿着鱼竿,身边摆了一圈饵料。
  三十分钟过去,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偶尔微风抚过时泛起的涟漪。钓鱼前管家笑眯眯说这里鱼肥且笨,很好上钩的话像是说谎。
  凤千尘从小到大做事无往不利,如今在如此平平无奇的小事上吃瘪,然而用灵力探查一番,水下的确有鱼。
  他看了眼身边戴着墨镜,像是已经睡着的陆寒江,又看了看湖面,手指微动。
  五分钟后,陆寒江被提着满满一桶鱼的凤千尘叫醒。
  “钓完了。”凤千尘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再钓了。”
  陆寒江眨了眨眼,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刚刚在装睡的事情说出来。
  将鱼交给下人处理,陆寒江带着凤千尘在庄园里简单转了转。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但大多只出入餐厅会客厅和书房琴房,其他地方也没怎么看过,因此只是瞎转悠,权当饭前散步,介绍不了什么。
  等走到储藏室前,陆寒江才精神一振,晃了晃凤千尘的手。
  他一动作,凤千尘就了然了他的意思,笑着道:“里面有什么?”
  “我的藏品。”陆寒江眨了眨眼,拿出钥匙,试了几把才把储藏室的门打开。
  陆寒江用了“藏品”两个字,凤千尘便以为里面放的是他珍爱的宝物,却不想门一打开,尘灰味扑面而来,只见昏暗的小房间里,四处都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四面的架子上却摆满了无数各种各样的汽车模型。
  “小时候,我总是拥有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陆寒江随手拿起一只小汽车,手指拂去灰尘,下方的涂料颜色仍然鲜明。“那时候,我最喜欢的玩具,是一辆玩具模型车,结果被弟弟抢走,我想拿回来,得到的却是母亲的斥责。长大后,或许是弥补,或许是不甘的感情仍然存在着,我买了很多很多的模型车,堆放在这里,却又不愿来看。”
  那时陆寒江一无所有,而一无所有的人,总是容易满心愤恨,他看着别人轻易拥有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还要过来抢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喜爱,种种负面情绪被挤压进了一颗那么小的心脏里,让他在长大以后,还是深深记得。
  他买了无数台模型车,可年少时受过的伤,并不会因为迟来的补偿愈合,何况那时真正刺进他肉里的,根本也不是什么模型车。
  陆寒江堆满了整间储物室,却不允许任何人再打开门上的锁,连同自己也不再进去,比起收藏,更像封存。
  今天,他与凤千尘一起回到这里,才终于打开了锁。
  “我一直很想要一个爱我的人,也一直以为,这个心愿永远无法实现。”陆寒江看着手里的模型车:“还好,命运看我愚蠢,给了我一个爱人,还给了我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凤千尘也拿起了一个模型车:“我也是。”
  陆寒江愣了下:“嗯?”
  “我也一直很孤独。”凤千尘说:“在遇见你以前,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你说你在梦里书中看过我的未来,但那本书里似乎没有写过我的过去。寒江,我当年入门时,掌门收我为亲传弟子,告诉我,只要勤加修炼,飞升于我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无论是上课,还是练剑,都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我下山历练,四处云游,走遍了修界,也看尽了人世浮沉。他们都说我心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寻找。我想找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和我说话,同我看日出日落,灯会赏花,都能一起去。”
  陆寒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凤千尘看向他,笑了一下。
  “寒江,你总觉得,你的出现让我的命运变糟糕了,因为你,我不能飞升,无法像你口中的原作那般,永远是那个光风霁月、一尘不染的凤千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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